朝堂之外悬鼓,而臣民击鼓,已达上闻。

这是登闻鼓最初设计的初衷,而这些大多数都是用来审理案件的,比如民间有所冤情,自然可敲。

这是在开国之初,就定下来的一个规矩。

而到了萧据这一朝,登闻鼓的作用又起了新的变化。

他知道,有些备受争议的事情,也会有人敲响登闻鼓,来影响朝廷的决断。

萧据原本就是想用考成法吸引所有朝臣的目光,所以登闻鼓这件事情,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可是没想到,居然到现在那些人才忍不住要敲击。

“回……回陛下的话,是……是一些学子在外面敲击登闻鼓,希望陛下能收回考成之法。”

陈福哆哆嗦嗦的说完了之后,萧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的想法当中,敲击登闻鼓的人,应该是朝中的那些官员,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学子。

“他们不好好的在家里读书,准备科考,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萧据是真的有些不解。

“陛下,这件事情,您可要好好的处置。”

“什么意思?”

“臣知道,这些在京城里面的学子,大多数家境殷实,而且家里的私兵……”

张琼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萧据的眼底已经有了一层阴霾。

那些门阀的私兵,加起来甚至要多过萧据手里的兵卒。

而且那些兵卒是个什么德行,从这一次雍州的事情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虽然现在萧据的神机营已经是初具规模,可是要跟那些人硬碰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反正陛下现在身在内宫,听得到还是听不到,也是在一念之间。”张琼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同时,他也想看看,萧据这一次会如何选择。

若是像他说的那样,选择听不到这些鼓声,那么在朝堂之上,萧据那可怜的名声就彻底的没了。

可是出去的话,按照萧据以往的脾气来看,这登闻鼓之前,怕是就要起了一层血色。

如此一来,那整个天下,就会被埋入了一颗不安定的种子。

总之一句话,萧据不管是选择哪一样,那都是把自己逼入了一种难堪的境地。

“哦,张爱卿似乎很希望看到,朕做出选择。”萧据敏锐的察觉到了,张琼言语之间的那一种淡淡的愉悦,但是这些事情他也是清楚的很。

况且,躲起来,才不是他萧据的作风。

“陈福,准备銮驾,到大正门。”

“是!”

坐上了銮驾之后,萧据晃悠悠的到了城门口,此时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年轻的学子,他们看到了萧据的到来,纷纷跪倒在地,然后整齐划一的说着,“请陛下收回考成法!”

那样的气势,似乎是能把这世间的一切都能划开个黑白分明,似乎能把一切阴霾都扫清。

萧据其实喜欢这样的气势,只要不是对着他,那就一切都好说。

“你们,是在威逼朕吗?”

萧据语气有些冷漠,让一同跪在下面的张如坤也是有些发抖。

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明明,大家就是在酒馆里面说说话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