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琼熟读史书,在任何一本史书上面,皇帝的猜忌多疑,那是家常便饭。

可是萧据居然猜忌林鸿煊,也着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在他看来,萧据现在的位置岌岌可危,而林鸿煊正是他为数不多跟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这样的人,他也防备,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陛下,在臣看来,林大人对于陛下的忠诚,没有任何的疑问。”

“没有嘛?”萧据叹气的声音实在是很沉重,他其实知道,让张琼来看,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奇怪,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那么做,可就是偏偏不能忍住。

那种灰暗的阴影,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里,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好受。

“这件事情就放在一边,你让暗卫府悄悄的跟在他的身边,若是没有其他的意外,一个月之后,就撤回来吧。”萧据揉着自己的额角,“神机营那边走到哪里了?”

“若是没有差错,现在应该到了许州的地界。”

“许州?”萧据默默想着那幅地图,“也就是说,再有三天,神机营就可以跟安州的兵马汇合到一处?”

“正是如此。”张琼附和着说道,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萧据抛出了考成法,就是要让朝廷里的大臣以及朝廷外的那些人,以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雍州的事情,可是他知道,萧据几乎是一有空闲的时间就站在地图的前面,时不时的就找他过来,商量着应该如何收回雍州城的办法。

可是张琼知道,萧据早早就把战争的指挥权交给了再前往的燕王萧云,他也不可能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

这种行为,只不过是在缓解他自己心里面的一些焦虑而已。

“如果……朕是说如果,燕王没有把那些突厥人拦住,我们又该如何?”

“迁都,最好是迁都到福州。”

萧据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一旦那些突厥人拿下了安州,之后就是许州,许州既无天险,也无精兵强将,一马平川,可以直达京城。这样的话,除了迁都,别无他法。”

面对张琼的冷静,萧据更加心乱如麻,他前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居然要负担起这样的一个重任,心里不乱,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

他莫名的就想起了林鸿煊第一次到安州,回来之后写给自己的折子,上面只说了燕王殿下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这样的人即使有神机营的帮助,那又能守得住安州,守得住许州吗?

萧据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再想想其他的后备计划。

可是现在无论是钱财,还是手上的兵力,都不可能再支持他想出其他的办法。

把命运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吗?

萧据暗暗的想着,他可不能这样消极,一定要想点……

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鼓声。

萧据站了起来,他虽然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可是来到了这里那么久的时间了,这宫里面的事情他也是很清楚了。

“陈福,去查查,谁在敲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