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刺史背后冒了一身冷汗,他忽然想起来,王齐和他之间,除了王齐的女儿是他的小妾之外,唯一还有的事情,就是慈幼局。
当初,这可是为了给自家的老丈人找一个生钱的地方,所以暗地里就把朝廷拨给慈幼局的钱给昧了下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是真的慌了,“以前朝廷出的钱,贪了也是贪了,可前段日子陛下,贪腐入刑,贪六百两,一千两都要进去坐牢。”
“东翁与我想的是一样的,她严雪兰是皇帝的近臣,她出京没好事。”
“那……那我怎么办啊,这……这……”
“东翁莫急,如果她真的是严雪兰的话,说不定是来查什么案子的,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既然她现在抓着慈幼局的事情,那就把这件事给她办好,早早的把她打发就行。再说了,这件事情只要揉开了说两边都有不对的,到时候她自知理亏,不就撤了吗?”
“有理!有理!”
“可……你们就怎么知道,她就只是冲着慈幼局的事情来呢?”
王齐说完之后,刺史和师爷也陷入了烦恼之中。
是啊,他们犯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就能确认,这个严雪兰是冲着慈幼局这一件事情来的呢?
“不行,我这几天得好好查查,看看这一个人从进城到现在到底做了些什么,再不行,明天我亲自拜访,探一探虚实。”
这三个人的密谋,一点都不知道,在楼顶上有一双眼睛,隔着瓦片,把这一过程听的是清清楚楚。
鹰隼听到,这个刺史终于想到了这一层,他就把瓦片合了上去,轻功一施展,然后悄悄地从牢房的楼顶上落下,回到了客栈。
他然后跟严雪兰说:“这事儿成了一半。”
此时严雪兰正在屋子里面跟那几个孩子玩着呢,听他在窗户上,这么一说,悄悄的从屋子里面出来,把孩子们托付给了侍从。
鹰隼绕道去了客栈的通道,她不免有几分得意:“瞧这些贪官污吏,是不是特别容易想多呀,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他自己根儿就想到了,到时候上赶着求我们。到时候慈幼局也可以重开了。”
“但是,只要王齐还在,他还是有可能觊觎那个手札,过来找庄华的麻烦。”
“你说,我身为漕运提督,要打他二十个板子,你觉得这件事情正常吗?打了之后,他上药不治而亡,这正常吗?”
鹰隼听到这个话,就明白了严雪兰的打算,顿时在心里对这个女人,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这个女人有心做事,且不计较手段,虽然有时候同情心,有那么一点点泛滥。
但是遇到该果决的时候,她也没有优柔寡断。
杀伐决断,这四个字放在男人的身上,是寻常。
那放在这个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也是可以的。
后面的事情,鹰隼既然不用操心了便又问:“那在这个时候,需要我收集这个刺史大人,贪腐无能的证据吗?”
“不用。”
“为什么?”
“突厥人今年必定是会来犯的,如果他到时候守护不力,皇上自然会罚他。如果突厥人不来,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算迟。用刻意去收集,反而会打草惊蛇。”
鹰隼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了,但还是问了一句:“那突厥方面的消息,你要我在这里,再查一查吗?”
严雪兰想一想,雍州距离青州和并州是最近的,有些事情,这里的人最清楚。
“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青州和并州在被突厥人攻破之后,为什么他们没有来攻打雍州?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那两个小家伙,不是给你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