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

清黎哪能呢,先不说她现在对男人都没那方面兴趣,刚刚说这话其实也是故意的,谁让谢隽笙那样跟她说话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清黎自动收敛气焰,站好了,说:“哪能,隽爷,我刚刚那就是开玩笑,您不会这都听不出吧?”

谢隽笙往后靠了靠,睨着眼前女人。

他知道最近圈子里的事,也知道她大搅综艺的表现,反正不管是黑还是红,现在清黎这个人的热度是有了,加之她的身份,现在的她可是圈里的名人。

谢隽笙道:“你这么厉害,喊我隽爷岂不是太憋屈。”

她说:“哪能呢,挺好的。”

“但是呢,有件事我想问问隽爷。”

清黎忽然往前凑近了一步,压低身。

属于她身上的特有清香在那一瞬压进车厢,谢隽笙就坐在后座边缘,看着女人靠近了,没想过她会这么大胆。

清黎那张俏生生的小脸毫无防备出现在他眼前,她弯着身,要是不知道的人在外头看着,还以为她是在和车内自己的新欢高兴调情。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辆限量版宾利,全晋城都只有那么一辆,对方非富即贵的,只会是什么神秘大咖人物。

她的动作,让谢隽笙都有些惊讶不防。

就见清黎很俏皮神秘的神情,笑说:“隽爷,节目组的监听器,是你吧?”

她胳膊轻搭在车窗上,举止意外,仿佛丝毫不怕他,甚至是,把他当自己朋友一般。

谢隽笙说:“你觉得呢。”

清黎笑着看他:“隽爷这手段可以啊,又狠又直接,我都想不到呢。”

“你能发现,很厉害。”他说的自然无常。

难怪监听到一半,信号中断了。

当时底下人也在说,对方可能是发现了,但具体是谁不知道,可能是节目组,可能是其他人。

但导演那边他提前知会过,他权势通天,手要伸进一个小小节目组很简单。

“小事。”

“东西被你毁了?”他问。

清黎拿着手里的微型监听器,拿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笑:“没啊,在我这儿。”

她的手纤细又白皙,在眼前一瞬儿晃过,仿佛跟小猫似的,在你心上不轻不重挠过了一下。

她笑起来很漂亮,清新又俏皮。

看着很灵动。

谢隽笙调查她时也看过她曾经的影视扮相,除了五年前爆火的那部剧以外,她曾经接过一个古装广告,里面她一身淡蓝衣裙,头发编织成仙子那样,当时那组写真火出了圈。

她灵动俏脱的形象,印入人们心中。

甚至于后来很多游戏建模都直接以她的脸来当模板。

清黎,确实是个妖精一样的人物。

谢隽笙盯着她,视线不自觉就落到了她的脸上,她淡粉的唇上。

清黎发觉了他视线幽深,面无表情,只以为他的眼神是警惕,和平常一样。

毕竟这个男人,可望不可即,性情又难以捉摸。

可能他表面和你笑着说事,背后指不定怎么捅你一刀,毕竟这事之前也有过。

“所以,你想说什么?”谢隽笙问。

清黎道:“是有个事要隽爷帮忙,新戏开拍在即,帮个忙。”

谢隽笙淡道:“别忘了现在你的身份位置,求人帮忙,是这个态度?”

“那隽爷想要我什么态度。”

看着男人斯文冷淡坐在车里的样子,清黎脑袋里莫名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媒体新闻。

那是坐实谢隽笙在外野名,说他私下包嫩模的新闻,网上向来不敢对这类资本家多加评价,因为不是流量明星又不是网红,但他是谢隽笙。

一个颜值与实力,权势与魅力并存的存在。

虽然后来有辟谣,但那张照片确实一度被人疯传。

车门大开的黑色轿车,男人慵懒随意地靠坐在最边缘,一个身穿黑色吊带紧身裙的女人弯着身爬上车,手搭在他的腿上,状似求欢。

拍那张照片的狗仔很会找角度。

那张照片氛围感拉得很绝,把谢隽笙的侧颜完美地呈现了出来,看着就像什么病娇大佬圈养的金丝雀一般。

此后,谢隽笙的名声传出了,即使有过辟谣,但圈里说他包野模的话就是有。

她饶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监听器,慢慢道:“难道,谢先生想让我真的求你不成,我不是嫩模也不是什么网红,就怕,做不出来那种事。”

“你指的是什么?”

清黎笑,也不说:“隽爷既然能专门来找我,肯定也不是闲的,应该也有事找我吧。那正好,你不答应,那我也不答应。”

谢隽笙道:“你在威胁我?”

“可以这么说。”

清黎眼眸流转,道:“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底子里子都被隽爷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就是为了报仇,大不了,不报了,我死呗。”

她话说得轻飘飘,一个死字,说得仿佛吃饭般随意。

然而谢隽笙不喜欢别人把死字随随便便挂在嘴边,他失去过至亲的人,知道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沉重。

他敛起了神情,道:“不用。”

谢隽笙低下眸,手指若有所思地轻摩着扶手边。

他知道,这女人这两天是飞了,所以跟他说话都有一套。

他甚至会有种被她拿捏的感觉,他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谢隽笙问:“什么忙。”

清黎道:“您手底下不是有很大一片区域的影视城么,我这看半天取景确实都看不好,想借您的私人场子用用。”

“行。”

他回答得快速叫清黎都有些意外。

这么好说话?

清黎说:“那您呢,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谢隽笙道:“跟我回一趟谢家。”

清黎微微惊讶:“去谢家干嘛?”

说实话,经过上次她被谢隽笙强行绑过去的经历,她对那个地方有阴影了都快。

谢隽笙面不改色:“你去了就知道。”

清黎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谢隽笙人都直接过来了,那可不是请她来的,那是她要不去估计刀都架脖子上了。

不去,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去。

清黎向来能屈能伸。

她果断上了车,拉开另一边车门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