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鳞兮虽以萧测的侍女身份出现在这里,她静静的站于萧测的旁边,神情中自带一股微傲之气,这种气势,让身为主人的萧测也不免有些紧张。
这场中大人物众多,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她,只听说过萧测有一位很厉害的侍女,当时曾去落天院助萧测疗过伤,看来莫非就是此名女子了。
落天院众弟子中,有少数人曾见过夜鳞兮,刚才见萧测在西院突然离开了,之后那个叫侍药的侍女便换成了她,也是觉得莫名奇妙。不过那是人家萧测的私事,自然没有人去过问什么。
萧长敬虽有不喜,但作为主人,也不好现在就发作,他调整了下情绪,然后举起了酒杯向大家一起敬酒。
“多谢太子殿下!”众人齐声答道。
“拓跋兄,你看我大梁青年一代中的才俊如何?”望着拓跋崇,太子微笑着问道。
拓跋崇微微一笑应道:“大梁威临四海,落天院乃出豪杰之地,自然不凡。”
看到夜鳞兮的异样,萧测有些后悔带他来到这里,他朝太子笑了笑突然说答,“太子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太子可允?”
太子微微一笑道:“萧公子有话请说。”
“这里所有人都有座位,唯独我家的这个侍女却是站着,我想给她搬一个座位就放在我的旁边,不知可否?”
些言一出,大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看萧测如同看着一个疯子。
虽然夜鳞兮站在那里,有些不伦不类,但先前萧测也说了,她只是一个侍女,按道理讲她就是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这里坐做的无一不是身份显赫之人,且每一个都是主子,就算很多人不认识只顾吃菜喝酒默不作声的子桑墨,但众人也知他既然是公主请的客人,身份自然不凡,所以也没有人敢看轻于他。
如今萧测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侍女,竟然敢向太子发难,实在是有些过份。
虽然这个侍女长得好看,但那又怎么?
他这是要打太子的脸呀?
其实萧测倒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夜鳞兮这样骄傲的人站在这里,等于受辱,既然她跟着自己,就要给她尊严。
旁边的夜鳞兮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轻轻的朝萧测道:“你不必多此一举。”
但她的心中却有一丝波澜,能得萧测这样为了自己,也算他有良心。
只是夜鳞兮不想让萧测为难,她轻声道:“公子,你别这样,我出去就是了。”
萧测拉住了夜鳞兮,说道:“没事,你既然来了,哪有走的道理。”
近来萧测在天临名气太过,刚刚斗败了太子,还弄掉了兵部尚书林舒泰,可说是风光太盛,只是这样咄咄逼人,恐怕太子不会轻易妥协。
“大胆萧测,你也太过份了,太子殿下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让你来此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如今想干什么?识相的就快快向太子殿下赔罪!”云一川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向萧测发难。
萧测没有理会云一川,就当他没有存在,只是微笑的看着太子萧长敬。
最大的蔑视莫过于当对方的不存在,萧测甚至连目光都吝啬的没有停留给他,在这种场合,这种蔑视对于云一川来说,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萧测……你……”云一川眼中如要喷出火来。
萧测微微一笑,他的眼光突然看向了萧芷陌。
萧芷陌心中微惊,她当然知道萧测是在向她求救,虽然她不喜欢萧测身边的那个侍女,长的太过美丽夺目,只不过眼下去是修复与萧测关系的良机。
眼见场中事态就要不可控制,萧芷陌思索了一会儿,她打了一个圆场,说道:“太子哥哥,今天又不是什么正规的场合,只是送拓跋哥哥的一个宴会,没有必要那么计较,给她赐个座位也无妨,你说呢……拓跋哥哥。”他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转而问向了拓跋崇。
拓跋崇微微一笑道:“当然,没有必要弄的不愉快,萧兄你看……”
萧长敬正待说话,公主已然命人在萧测的旁边搭了一个青案。
魏凤翔眼望萧测,眼中含有复杂之色,心道:“萧测,你这是何苦呢!”
云一川见太子脸色有些难看,便又说道:“简直荒缪,一个侍女也配有座位?”
夜鳞兮装着眼中含有恐慌之色,久久的不曾坐下。
公主萧芷陌终于发怒,她朝云一川怒斥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你有何资格在这里出言不逊,本宫说的话你也敢排斥,你云家是想要造反吗?”
这一句话的帽子扣得可大了,云一川脸上冒汗,忙跪了下来,朝萧芷陌磕头道:“公主殿下,小人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请殿下恕罪!”
萧芷陌冷哼一声,冷笑道:“你仗着你云家之势,嚣张跋扈,太子哥哥平日里宽宏大量,不忍责罚于你,但本宫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你当真以为这个天下是姓云的吗?”
“殿下恕罪!”云一川跪伏在地,不敢起身,背上冷汗已然侵湿了衣襟。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萧长敬脸色微沉,终于发话道,“好了,云一川你先起来吧,没有那么严重,公主也只是说说而已,谁不知道云家对大梁对父皇忠心耿耿,不过你以后可要对公主尊重些,明白吗?”
“是!谢太子殿下,谢公主殿下!”
云一川如遇大赦,他起身坐于青案后已是脸色苍白,再也不敢言语了。
公主冷冷的看了云一川一眼,直把他吓的再次全身一颤。
萧芷陌的眼光扫向了夜鳞兮,见她没了刚才傲然的一面,倒有些楚楚可怜,不禁心情大好她微微一笑的道,“没事,你坐吧。本宫让你坐,看谁敢多言。”
说完后她的眼神瞟向了萧测,心道:“我这次帮了你,只盼你能改变些对我的看法。”
萧测也向夜鳞兮轻声道:“坐吧,没事的。”
夜鳞兮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两个戏精!”子桑墨心中一声冷哼,又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