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叮嘱:“尽量别走动太多。 明天再给你换一次药,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嫂子。”白绿莲再次答谢。
我提醒:“不要碰水,也不要吃发物。”
一旁的老夏问:“太太,不用拿点儿药吃? 得用那个消炎药不?”
“不用。”我解释:“敷上的药已经有消炎作用。 小伤口而已,犯不着吃药。”
老夏“哦哦”两声,狐疑嘀咕:“上次大小姐的脚扭伤,医生让她吃了好几天的消炎药呢。 表小姐这都渗血了,看着貌似更严重些。”
我收药箱的动作一顿,问:“大姑姐扭伤了? 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两周前吧。”老夏解释:“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踝。 太太你不用担心,两天后就能走路了,不算严重。”
我暗自觉得起疑,问:“家庭医生看的? 还是去医院骨伤科?”
据我所知,林家上下都十分信赖一位姓“白”的医生。
听说是自家亲戚,年少习医,医术颇不错,在市中心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诊所。 平时不管是小孩子发烧感冒,还是老人家病倒难受,都喊他过来帮忙。
林秉喊他“白二哥”,说对方比他大十来岁。
上次在老宅我犯恶心,林秉还问我要不要找白二哥过来看看。 当时正忙着补办婚礼,里里外外忙得很,我便跟他说不用。 所以,没机会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白二哥”。
“家庭医生。”老夏答:“小问题都是喊他过来,大问题才去医院。”
白绿莲微笑解释:“他是我二表哥,是我姑姑的二儿子。 我们整个家族的人不管是发烧打喷嚏,还是其他大小毛病,都习惯往他那边去。”
我眸光微闪,一边收着瓶瓶罐罐,一边关心询问。
“原来是这样。 老夏,大姑姐最近身体还行吧? 上次跟她打电话,她的嗓音听着有些虚。 是不是太忙了?”
老夏苦笑:“大小姐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她呀,天天都忙。 大过年都没能停歇,还三天两头加班。 她最近身体确实不怎么好,时不时闹点儿小毛病,也很容易感冒啥的。 你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多帮着劝一劝她吧。”
我关切问:“很容易感冒?”
“是啊!”老夏叹气:“几乎天天吃药。 这一个月来总闹小毛病,脸色看着也忒差。”
白绿莲蹙眉低声:“茉姐她是太劳累了,整天忙工作,顾不上自己的身体。”
我将药箱抱起来,假装不经意问:“都是麻烦白二哥给大姑姐看病吧?”
“是是。”老夏点点头。
我扯了一个笑容,道:“等我们回老家的时候,得亲自去谢谢白二哥才行。”
老夏呵呵抿嘴笑着。
白绿莲倒实在得很,轻笑:“找他看病,是照顾他的生意,要感谢的人也得是白二哥才对。”
老夏哈哈笑了。
我也笑了笑,转开话题。
“对了,老夏你如果留在这边——那谁当大姑姐的司机? 她自己开车吗?”
老夏赶忙答:“我有一个刚退伍的堂弟,正在等上头安排转业。 我见他在家里闲得慌,让他暂时帮忙接送大小姐,顺便赚点儿工资补贴家里。 小太太,你可不能赶我走哦! 大小姐让我接送你和表小姐,还说……不许我被退回去。”
我和白绿莲都被他逗笑了。
“行行行,不退就不退呗。”
三人都笑开了。
一会儿后,林秉下班回来。
我提议:“咱们出去吃吧。 老夏和表妹路上辛苦了,咱们带他们吃一顿好的,算是给他们接风洗尘。”
“嗯。”林秉微笑道:“这个建议不错。”
老夏受宠若惊:“不不,我随便吃点儿就行。”
白绿莲也摇头:“不用麻烦,天都黑了,在食堂应付几口就好。”
我坚持得去外头吃。
林秉俊脸微沉:“听我媳妇的。”
老夏呵呵笑了,调侃:“我听少爷的,少爷得听小太太的。 那我也只能听小太太的咯!”
林秉看向白绿莲,道:“绿莲,你听表哥的。”
白绿莲抿嘴低笑:“好好好。 我是妹妹,只能听哥哥的。 哥哥听嫂子的,所以我也只能听嫂子的。”
林秉点点头,随即看向我。
“媳妇,现在我们都听你的了。”
我满意笑了,道:“好! 那出发吧!”
“是。”林秉立正道。
老夏和白绿莲都哈哈笑了。
我们找了一家不错的餐馆,几人饱饱吃了一顿,然后送他们去附近的宾馆落脚。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吃太饱了,我直觉有些恶心,放下窗口吹着凉风,才稍微好一些。
林秉把车速放缓,徐徐开往海边。
到了停车场,我干呕几下,才稍微觉得好一些。
林秉搀扶我上楼。
楼梯上方传来聊话声,我们抬眸看去——竟是江大海两口子!
林秉温声打招呼。
江大海笑呵呵问:“小两口出去呀? 顾医生下班了?”
我胸口仍恶心难受,不敢开口,轻轻点点头。
林秉扶着我侧身,让他们夫妻先下去。
“你们先,明儿见。”
李大英绕过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隐约带着一抹不屑。
我:“??”
他们很快下楼去了。
林秉扶我上楼。
刚到家,我把早些时候吃下去的东西都尽数吐了出来,难受得直喘气。
林秉焦心不已,倒了水给我漱口。
“怎么突然吐得这么严重? 媳妇,感觉怎么样?”
我摇头:“没事,只是胸口恶心而已,没其他。 可惜了一顿好饭菜……”
林秉哭笑不得:“你如果喜欢,以后周末我都带你下馆子。 怎么样? 会不会哪里难受? 平时只是早上干呕几声,怎么突然连食物都吐出来?”
我解释:“前三个月偶尔孕吐属于正常现象,不必担心。 我这样子的频率算,已经够幸运了。”
林秉扶我睡下。
我却没什么睡意,起身换了衣服,拿起毛衣线织起来。
林秉洗澡后就开始看书,时不时转过头看看我。
“媳妇,别织了……都弄错了。”
我微愣,慌忙拿起来看——果然错了! 而且错了一大截!
林秉好笑道:“都九点多了,如果不舒服就早些睡吧。”
我丢开手中的东西,撇撇嘴:“我只是突然有些担心大姑姐,直觉她可能有危险。”
林秉嘴边的笑容滞住,浓眉剑眉蹙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