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尖轻哼，问：“不能分房，她们非常难过，对不对？ 她们是不是哭哭啼啼哀求你，说既然买一套了，不如帮忙买多一套？”
林秉手上的刀顿住，转而惊讶挑眉。
“媳妇，你——谁告诉你的？ 岳父吧？”
我给他一记白眼，道：“不用告诉，我随便猜就能猜得出来。”
林秉哑然失笑：“你倒是厉害！”
“真正厉害的是洪梅和蔡芳芳！”我冷哼：“仗着比墙还要厚的脸皮和一双会哭的眼睛，张口闭口要房子！ 她们凭什么呀？”
林秉但笑不语，继续忙着。
我解释：“她们之前闹得不可开交，陈丽霞说娶老大的时候有两千块聘金，她必须也要两千块。 蔡芳芳说当初娶她的时候没有房子，老二还没过门就已经有房子，她也觉得不公平，于是哭哭啼啼闹起来。 于是，我教我爸一个方法，总算将她们唬住了。”
“什么办法？”林秉好奇问。
我答：“很简单，要住隔壁大房子就没聘礼，要聘礼就没大房子。”
“唬住了？”林秉挑眉问：“确定？”
我点点头：“陈丽霞为了能住大房子，最终同意不要聘礼。 蔡芳芳小两口拿不出两千块，只能认怂继续住。”
林秉狐疑问：“那她们做什么还要买房子？”
“当你是冤大头啊！”我气恼答。
林秉：“……”
我虽然猜对了，但具体内情如何，我还不怎么清楚。
“她们得寸进尺，觉得等十年太长了，希望你能帮忙走走后门落实分房。 听说分房至少得明年春天，心里头难免会失望。 然后趁着你落单一个人，缠着你买多一套房。 反正能多一套房是天大的好事，不逼一逼你这个冤大头，她们哪里会甘心！ 是不是这样？ 是不是？”
林秉苦笑摇头：“差不多。 她们说，手头上真的是没钱，几个人挤在那边住，连孩子都不敢生。 接着，她们哀求我掏钱买多一套，说不用那么宽敞的，三四千块钱就够了。 我牢记你的提醒，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不敢轻易答应。”
“呵呵！”我冷笑：“连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找？ 他们结婚几年了一直没孩子，还能跟房子有关？ 一张口就要几千块？ 就够了？ 她们倒是真敢要！”
林秉洗着木耳，道：“应该都是她们自己的主意，没敢让爸知道。 她们趁着你去上班，悄悄过来找我，多半也是怕你知道。 没法子，我只好拿你当挡箭牌。”
“非常好！”我拍了拍胸口，道：“你跟她们说，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每个月的工资津贴都必须上交给我。 她们要什么，要干什么，以后通通找我就行，找你没用，你没钱也没资格做主。”
林秉点点头：“我说的也大致是这个意思。 我说，现在家里都是你当家做主，你说一，我不好说二。 除了留一点儿钱给我偶尔出门能用，家里所有钱都交给你管着。”
我满意竖起大拇指：“不错，孺子可教也。”
林秉侧过明朗的俊脸，眼角巴巴盯着我看。
我嘻嘻笑了，凑上前“吧唧”亲一口，给他一份心满意足的奖励。
林秉确实很满足，眉眼染上温和笑意。
“行，你去客厅坐着。 我该准备热锅炒菜了，一会儿油烟大，熏着你可不好。”
我黏在他怀里却不肯走，手很不客气捏着他健硕的胸肌。
“还有吧？ 应该还有其他？ 凭她们那个贪心劲儿，就算骗不到大的，也会哄你拿一点儿其他吧？ 不然你怎么摆脱得了她们？”
林秉无奈低笑：“知我者，媳妇也。 知她们者，顾小漫也。”
我沉声：“坦白从宽，给了什么给了多少，一一说清楚。
林秉解释：“洪梅支支吾吾说，家里要办喜事，捉襟见肘很难看，然后就絮絮叨叨埋怨咱爸太节俭，这也不肯买，那也不肯买。 我只好说，会将这个情况转告你，让你去安排。 海味厂的厂长非常热情，送了一箱罐头鱼和一瓶自己酿制的米酒。 我转头送给她们，又把身上剩下的二十多块钱给她们，让她们坐车回去，然后赶忙溜回来。 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这么迟才回到家。”
我无奈叹气，手轻拍他的脸颊。
“受累了……”
“说什么呢！”林秉低笑，下巴微扬：“我渴了，倒一杯水给我喝。”
我知晓他是在转开话题，便顺势去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外头有卖烧水电热壶，不过非常昂贵，煮的速度也慢。 家里只有热水瓶，早上起来烧水装满，待我们傍晚下班，水温基本在五十多度左右，只需要倒出来晾一下，很快就能喝。
林秉咕噜喝下水，随后炒菜去了。
我拿出最后的毛线，照着书本学起做手套。
林秉一边勺饭，好奇问：“灰色的？ 是做给爸的吧？”
“嗯！”我笑答：“快冬天了，给他做一双暖手的。”
林秉的眸光扫向角落空****的篮子，问：“媳妇，你给小铃铛兄妹做的毛衣都送出去了？”
“送了。”我恹恹答，顺道将早些时候小铃铛的话讲给他听。
我很是不解：“我跟她也就照过一两次面，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林秉俊脸淡沉：“不用费心去猜旁人的心思，只是普通邻居罢了。 如果我和老江调动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
我转了转眼睛，问：“会不会……是江小芳的缘故？”
“大概吧。”林秉摇头：“不必去理会。 江小芳早已经看开了，其他人看不开，也是自寻烦恼。 人的际遇玄妙得很。 他日江小芳必定能找到更心仪，更合适她的人。”
他这么说，我内心就更笃定刚才的猜测。
以前林秉低调做人做事，个人财富上从不显山露水。 众人觉得他只是比其他人领多一点点津贴，从没想过他家里竟殷实富裕得很，随随便便就能买上一辆进口轿车！
之前李大英回娘家，并不知晓这件事。 她对我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不愿小铃铛跟我太亲近，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
“哎～～”我禁不住叹气：“人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