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我和林秉去了妇产科。
就诊窗口空****,只有一个同事在打瞌睡。
我挂了号,不用等就挂到了主任级别的号。
林秉付了钱。
不久后,我们终于确定了这个好消息——妊娠第七周阳性!
林秉欢喜不已,紧紧牵住我的手,捏半天也不松开,手心甚至已经汗津津。
他没说话,我却明白他此时内心的万分激动。
我好笑看着他,低声:“别笑了,再笑嘴角都要裂开了。”
林秉抿住嘴,眼睛仍笑成一条缝。
“媳妇,我……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我忍不住调侃:“啊? 有了孩子就忘了媳妇啦? 我不用照顾了?”
“都照顾。”林秉连忙改口:“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我娇哼:“谁跟你说是母子的? 就不能是母女吗?”
“都好都好。”林秉微窘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的宝贝。 我都疼! 一样疼!”
我红着脸问:“那我呢? 你就疼儿子女儿去,不疼他们的妈啦?”
“疼!”林秉窘迫改口:“永远最疼我媳妇! 最疼!”
我看着眼前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高大汉子,嘻嘻笑开了。
“行啦行啦! 不逗你了!”
林秉看着墙上贴着的“孕产妇注意事项”,连忙掏出纸笔,认真抄写起来。
“媳妇,你还需要去哪儿? 我把这个抄完,回头就陪你去。”
“不用了。”我摇头:“咱们回家吧。”
林秉手中的笔微顿,问:“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看林敏敏吗?”
我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摇头:“不了,先回去吧。 等明天再去找她。”
林秉答好,“也好。 坐了一晚上的船,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 早上你吃得不多,我去一趟市场买些食材,做些开胃菜给你吃。”
随后,我们坐公车回城南。
刚到军属院大门口,几个正在楼下唠嗑的大妈就将我们拦住。
“小林啊! 怎么好几天没瞧见你们小两口呀?”
“上哪儿去了? 好些人找你们呢!”
我赶忙从随身的布包取了一些花生糖送她们,解释说我们回荣城老家去了。
大妈笑哈哈接过答谢。
“花生糖好吃来着! 俺最喜欢来着!”
“哟! 原来是回老家去了? 难怪好几天没瞅见你们!”
林秉微笑礼貌问:“你们说好些人找我们? 是谁? 有没有登记留言?”
门口角落处有一扇小窗口,平时有来电寻人或找人,都会写在小黑板上或登记本上。
“有!”为首的胖大妈解释:“好像说是顾医生的娘家人,一次是三四个人。 后来是一个女的,看着三十来岁,瘦瘦弱弱,看着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我暗自冷哼。
不用说,肯定是洪梅一家子。 后面来的应该是蔡芳芳。
林秉答谢,走过去查看并撕下来两张留言条。
我懒得看,自顾自爬上楼梯。
林秉拧着行李跟在后方,知晓我不喜欢洪梅一家子的事,不敢说给我听。
到了家,我洗手洗脸,累吁吁躺**。
林秉煮了热水,还把地板擦了一遍。
“媳妇,我买东西去了。 你好好躺着,别乱动,行李回头我再收拾。”
我懒洋洋答好,提醒:“记得给大姑姐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林秉掩上门,快步下楼去了。
我有些昏昏欲睡,翻了一个身——不偏不倚看到书桌上刚才林秉撕下来的留言条。
顿时,我的睡意少了大半。
我爬起来,将那留言条取过来。
只见上头字迹歪歪斜斜,写错的字画掉又再次出错,仍有好几个错别字。
洪梅留言说,家里吵架了,吵得很厉害,让我们回来就马上回娘家去看看。
后面又没头没脑补充一句:买房子是家里的大事,也是好事,都是姑爷的功劳。
额?
我看得直想翻白眼。
好事? 那他们吵什么? 闹什么?
让我们回去劝架吗? 别不是又想打我们口袋的钱的主意吧!
我丢开第一张,快速扫过第二张。
蔡芳芳说得十分委婉,说她和丈夫在家里备受威胁和排挤,说跟公婆住一起过于逼仄,希望能跟黄鑫早日搬出去住,拜托林秉去单位说说情,争取让他们早些分到房。
威胁? 排挤?
为什么不直接说他们羡慕嫉妒黄森一结婚就能搬去隔壁住? 她虽然崇拜林黛玉,看着柔柔弱弱,可她什么时候肯吃亏真正软弱?
分明是觉得林秉帮着买下隔壁的房子,暂时给黄森结婚用,而他们夫妻俩什么都没得到,故此找借口扒拉林秉也给他们弄一套房子住!
工作有了,转头就要房子!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把纸条都给撕了,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桌上的热水晾好了,我洗手喝下半碗。
倏地,门外传来小声嘀咕的嗓音。
“刚刚好像听到小林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小两口回来了。”
——是隔壁肖大姐!
我连忙拧开门。
只见肖大姐正蹲坐在门口摘菜,圆润的身板把身下的小马扎压得差点儿变形。
我打了招呼。
肖大姐惊喜“哎哟喂!”两声,赶忙起身拉住我的手。
“小顾,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还在嘀咕是不是你们回来了。”
我笑答:“刚到家,昨晚坐了一整夜的船。”
接着,我转身掏了一包大姑姐准备的荣城特产猪肉干和几颗花生糖送给她。
邻居出外走动回来都会送些东西或特产,肖大姐推辞两句便乐呵呵收下了。
我随口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还是已经回来了?”
“今天请假。”肖大姐解释:“楼下江大海拜托我给他妹妹找份工作,碰巧我一个老乡那边招人手,我早上特意过去瞧了瞧,给她报个名。”
我挑了挑眉,问:“小铃铛的姑姑吗? 江小芳?”
“对,就是她。”肖大姐点点头:“大伙儿都习惯喊她‘芳芳’,但她身份证写的是‘江小芳’。 我早些时候给她报名也是报身份证的名字。 我家老柳说了,平时喊的小名呀,花名呀,在正规的场合都不顶用,身份证上写啥名,就得写啥名,不然出了事人家可能都不认。”
我疑惑问:“她要去上班? 她不是得帮忙带小铃铛和皮猴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