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听说镶嵌在墙里,我随手往墙上的书架指去。

“具体不知道……应该在墙里头吧。”

“聪明!”林茉嘻嘻笑了,晃着脑袋往第一个书架走近,“就在里头!”

我赶忙把门关好,凑了上前。

“真的要打开吗? 要不,等明天阿秉醒了,咱们再一块儿来看吧。”

林茉下巴微扬,命令:“来,咱们把书架推开。”

我看着浑厚的书架,瞠目道:“好像很重的样子。”

“不重。”林茉靠了上前,用力推了推,书架很快动了,往一旁的墙面挪了开去。

哟嚯!

我惊讶:“……”??

竟还有机关!

其实,说是机关有些过了,只是书架挪开后才能看到保险柜,四方形结构,半米宽厚,尽数隐藏在墙体中。

林茉做了一个嘘声动作,低喃:“这玩意几十年了,绝对算是历史悠久。 咱们林家经营海船好多年,前前后后赚了不少钱。 打小日本的时候,太爷爷他们是用命在赚钱,脑袋搁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丧命。 那时候钱币一转身可能就用不了,所以老前辈们都囤黄金和贵重首饰。 后来奶奶掌家,她爱首饰和玉石,身边钱不多,首饰和翡翠倒攒了不少。”

我认真听着。

大姑姐转过声,滴滴按了几下。

很快地,保险柜打开了。

大姑姐叮嘱:“密码很简单,就几个数而已。 你要记得哦!”

我为难解释:“刚才……没看清楚。 我就不用记了吧? 你和阿秉记得就行。”

大姑姐打了一个酒嗝,慢慢念了一遍。

我只好认真记脑海里。

林茉压低嗓音:“阿秉也知道。 家里本来就我们俩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我直觉任重道远,问:“需要……怎么做? 传承给下一代?”

“当然要。”大姑姐答:“该你的都能拿去戴。 老祖宗有遗言在前,除非日子过不下去,不然不能随意变卖。 等你当婆婆了,太婆婆了,就送给晚辈们继承。”

“懂了。”我点点头。

大姑姐嘿嘿笑了,问:“怎么? 想着要送给其他晚辈,是不是舍不得了? 心疼了?”

额?

我好笑提醒:“我都还没看到!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大姑姐转身,取出几个大盒子,随即一一打开。

只见珠光璀璨,珠围翠绕,一股奢靡极致富贵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除了“珠光宝气”四个词外,实在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

大姑姐又取出几个,都是一套一套的珠宝,或红宝石或蓝宝石或深邃祖母绿,差点儿闪瞎我的眼睛。

“灯光不用亮。”林茉嘿嘿笑道:“就已经足够亮! 瞧! 全部都是你的! 通通都是你的!”

我:“……”

以前我只知道林家富甲一方,家族企业繁多,非常非常有钱。

但知道归知道,像这般赤果果的滔天般富贵扑面冲击,却是真真切切第一回感受到!

大姑姐压低嗓音:“你呀,是林家大房的长房长媳,以后这些都归你管。 如果你以后有多个儿媳妇,还是分一分,省得她们争起来。 万一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实在挪不出钱,才能卖掉这些。 毕竟是老祖宗们喜爱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能别变卖就别变卖,几十年传承下来,熬过战火荼毒和各种变故,可不能熬不过人心的贪婪。”

我郑重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茉晃了晃,打了一个酒嗝,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小漫,你的眼神很纯粹,值得我和阿秉信赖。 来,你再仔细看一看。”

我大致扫了几眼,粗略记了个大概。

“姐,行了,快关上吧。”

林茉十分大方招手:“不急,取几套出来吧。 明天去祠堂拜祭祖先的时候,挑一套戴上。”

“不用不用。”我罢罢手:“我是新人,简单朴实为好,不能太张扬。”

大姑姐摇头:“你不懂,明天很多人会去祠堂看新人。 这是你在家族里第一次正式露面,所以千万不能太寒碜。 你明天的脸面就是大房的脸面,也是阿秉的脸面,哪里能让你在众目睽睽下丢脸!”

哦?

原来如此!

我问:“所以,你才大半夜带我上来挑首饰?”

“嗯呐!”大姑姐解释:“明天一大早就要用上,今晚得提前挑定。 你要成套的,还是分开搭配? 想要什么风格,你自己挑吧。”

我心里暗自感动。

她都已经喝醉了,却还将我的事情惦记得一清二楚。 她怕我明天打扮得太朴素被二房三房的人嘲笑,所以提前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送我,给我撑面子。

大姑姐催促:“挑吧,反正都归你,喜欢什么就挑什么!”

我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一时拿不定主意。

林茉好奇问:“黄金的? 喜欢不? 就挑那套黄金镶玉的,好不?”

“太闪太亮了。”我摇头。

林茉又问:“那就弄红宝石的,好不? 耳环、项链加手链加戒指——成套成双,首尾呼应,一气呵成!”

我仍摇头:“小凤仙很亮很红,衬起来貌似不好看。”

“是呀!”大姑姐拍了拍脑袋,嘻嘻笑道:“瞧我这记性! 怎么没料到这一层啊!”

我想了想,问:“不如用那套祖母绿吧? 好不?”

“好!”林茉赞许:“那一套是奶奶最喜欢的,特别显气质! 跟礼服也搭配得来! 挑得不错!”

我只挑了一套,解释:“戴完我就送回来,不带去海滨城。”

“为什么?”大姑姐笑问:“怕不安全? 被偷? 军营家属院也会怕遭贼呀?”

我摇头:“家属院的人一个个都很朴实,珠光宝气太惹眼反而不好。 另外,我平时上班下班,不能整得太高调。 我是为病人服务,救死扶伤的医生,暂时当不了穿金戴银的富家太太。 而且,阿秉他也不喜欢。 他一向勤俭简朴,最不喜欢花里胡哨那一套。”

“行吧行吧。”林茉也没再坚持,道:“戴完要送回来就送回来。 反正密码你知道,随时要取要戴都随你。”

我笑开了,小心翼翼捧着首饰盒走出来。

林茉将保险柜关上,又将书架推回原位,确保无误关上灯,才一晃一晃跟着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