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秉将我挡在身后,微笑跟他们聊起来。
客套话说来说去,酒几口几口喝,敬酒环节貌似被忽略开去。
不过,林荣和几个堂姐仍不打算放过我。
“新人也得喝一杯吧,不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呀!”
“就是就是! 我今天还没跟新嫂子喝一杯呢!”
林秉微微一笑:“我替她喝就是。 夫妻一体,我喝跟她喝,不都一样吗?”
林荣嘲讽:“能一样吗? 新郎是新郎,新娘是新娘。 新娘子头一天嫁到咱们林家,第一天请她喝酒就不肯,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哪里能一样!”一位堂姐故意板起脸,附和:“今天大喜的日子,新娘子不能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吧。”
我见对方纠缠,便探头出去。
“堂姐说得有道理。 来,我敬你一杯。 不过,我现在在备孕,不能喝太多,我就喝一点陪陪你们——”
“不不。”堂姐吓了一跳,问:“你们——你们在备孕了呀?”
我点点头。
林秉则眸光微闪,见我点头便也跟着点头。
堂姐连忙夺了我手中的酒杯,偷偷瞪了瞪林荣。
“备孕是不能喝酒的,万一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喝酒会伤了小宝宝的。”
接着,她笑呵呵轻拍我的胳膊,对林秉道:“新嫂子这么年轻漂亮,过门就同意备孕生宝宝——相信很快就能心想事成!”
我笑盈盈答谢。
堂姐看着已经四十出头,早些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少年,显然已经为人母多年。
我一说正在备孕,她立刻不敢逼我喝酒,还帮着挡开其他人。
“新嫂子已经准备怀孩子,咱可不能灌她喝酒。 新人过门能早日开枝散叶,那再好不过啊!”
“是! 早生贵子嘛!”
“大房阿秉都二十好几了,是得抓紧一些啊!”
“祝你们早生贵子! 一次抱倆,争取生一对龙凤胎!”
我红着脸答谢。
林秉也颔首答谢。
一旁的林荣像被突然戳中的气球,瞬间就焉了,脸色一阵绿一阵青白。
他不敢久待,灰溜溜端着酒杯绕了开去。
我暗自偷笑。
哪里最痛就往哪里戳,不然这种人肯定会继续作妖!
入夜后,宾客逐渐退场离去。
我和林秉负责在大门口送别,大姑姐则负责大后方的善后清场工作。
直到晚上九点多,宾客才尽数散去。
我们都累得不行,老夏载我们回去的路上,一个个都睡着了。
我睡得太熟,到了老宅大门口的时候,是林秉将我抱下车上楼。
大姑姐被老夏搀扶进屋,喝了几口茶水后,跑去洗手间吐了一场。
佣人早已经将解酒药煮好,喂了大姑姐喝下一碗,她才总算好受一些。
林秉比大姑姐好一些,没有呕吐,喝了一碗解酒汤后,醉醺醺洗了澡,随后便倒头大睡。
大姑姐又吐了一回,然后跑来我们二楼敲门。
我迷糊转醒,起身打开门。
大姑姐笑哈哈拉住我的手,捧上一个大皮包。
“这是今天收的新人红包。 来,给你拿着。”
我看着满满一大堆红通通的红包,有些缓不过神。
“这么多……都给我?”
大姑姐将皮包塞给我,反问:“你们结婚收的红包,不给你们给谁?”
我愣愣接过,笑开了。
“今天累了一整天,看来收获还蛮不错的。”
大姑姐哈哈笑了,拉住我的手。
“这些算什么! 一点小钱而已! 走,姐带你去看看保险柜!”
我:“???”
保险柜? 这是我能知道的? 不,这是我能去看的?
大姑姐嘿嘿笑了,做了一个嘘声动作。
“就我们自己人能看,其他人肯定不行。 阿秉不爱看,去不去随他。 告诉你哦! 里头有很多奶奶和妈妈留下来的首饰,一些送我的……还有一大部分送给长孙长媳——也就是你!”
我看着笑得有些奇怪的大姑姐,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事实。
“姐,你喝醉了。 那个……你先回屋睡觉吧,明天再去看。”
“不行!”大姑姐摇头,坚持:“现在就去看。”
我哭笑不得:“姐,你醉了。”
长辈们留下来的珍贵保险柜,应该不是谁都能去看的。 眼下大姑姐喝醉了,说的话肯定不能算数。
万一我现在跟她去看保险柜,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又或者本来不该我看的,那可怎么办?
明天等她醒来,发现不该看的,不能看的,都通通被我给看过了——她反悔了怎么办?
醉的人是她,我没醉,所以我得劝住她。
“谁说的?”林茉说出所有喝醉人士的口头禅:“我没醉! 清醒着呢! 走! 我带你看首饰去!”
我有些为难,忍不住问:“姐,佣人阿姨呢? 她们在哪儿?”
“我让她们睡觉去了。”林茉压低嗓音,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只有我们才能去看,不能让其他人瞅见。”
我:“??”
确定我也能看吗? 真的?
林茉拉住我的手,坚持道:“走,咱们上楼去看。”
我无奈求助看向**的林秉,发现他睡得特别沉,门口两人聊了大半天,他一点儿被吵醒的迹象都没有。
看来,指望不上他了。
于是,我被大姑姐拉着拽着上楼。
“姐,保险柜在三楼呀?”
我搀扶一摇一晃的林茉一步步上楼,一边好奇张望来去。
三楼的装潢跟一楼有些像,主要都是木质装修,风格偏老气,非常庄严肃穆。
林茉答:“对……在三楼的书房里。”
我忍不住问:“你带钥匙了吗? 都这么晚了,灯光如果不明亮的话,看也看不清楚。 姐,要不咱们明天再来看吧。”
“不用带钥匙。”林茉答:“家里的保险柜用的是密码……就……就镶嵌在墙里。 书房的灯很亮,开了就看得一清二楚,怕什么!”
我颇无奈,只好跟着她走进书房。
书房非常宽敞,是普通房间的两倍。 书房不仅有两张书桌,还有两面书架,全都修在墙上。
大姑姐嘻嘻笑了,问:“你猜一猜——保险柜在哪儿?”
我摇头:“不知道啊。”
“必须知道!”大姑姐勒令:“不许不知道!”
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