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嫌弃皱眉,低声:“这回呀,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老刘当着所有看热闹同事的面,一脸不屑说刘美美……是他玩剩的破鞋。”
“啊??!”我惊讶:“还有这一茬事?”
刘美美之前落井下石,我就没想要放过她。 本想借助老刘压一压她的嚣张气焰,省得她找敏敏的麻烦。
想不到竟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爆出来!
赵姐冷哼:“这个也不难猜。 老刘那家伙恶心龌蹉是出了名的,跟他走得近的女孩子哪个能逃得出他的魔掌。 刘美美仗着跟他是族亲关系,没少奉承他,也得了不少好处。 天下哪有不吃荤腥的猫? 而且是自个送上门的,就他那色鬼模样会放过? 最受不了的是老刘那混账竟当众说出来……也是够混账的!”
我附和骂:“确实混账! 忒没品!”
赵姐做了一个嘘声动作,道:“不用几天,整个医院肯定都会传开去。 刘美美以前仗着老刘的势狐假虎威惯了,得罪了不少人。 别想会有人为她遮遮掩掩,指不定被她欺负过的人还会大声宣扬出去。 海滨城说大不大,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几天唐强就会知道。 她呀,这回算是彻底栽老刘手里了。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说的就是她这个惨状吧。”
我低声:“不值得同情。”
刘美美那样的人三观不正,心思歹毒,丝毫不值得任何同情。
“这个我懂。”赵姐摇头:“我才不可怜她呢! 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怜她那样的人,小心就是‘东郭先生与狼’的现代版!”
我暗自放下心,道:“本来我还担心她会找敏敏的茬。 有老刘这么一闹,她多半会安分一阵子吧。”
刘美美跟林敏敏吵了架,后来被老张趁机撵走。
她不敢找老张的麻烦,但她把这件事都归咎在敏敏身上,到处嚷嚷说是林敏敏害了她。
她心胸狭窄,肯定会紧紧盯着林敏找机会报复。 我已经顺利调走了,鞭长莫及,根本顾不上这边的好闺蜜。
“蹦跶不起来了。”赵姐挤了挤眼睛,低声:“她作风不端,又得罪了那么多人。 老刘这个后台没了以后,她在这边八成没戏了。 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除非能调去其他地方,不然单单名声这一块,就够臭死她。”
我丝毫不关心她的去向,道:“自作孽不可活呀。 当初她趾高气扬欺负人的时候,应该想不到她会有今日吧。”
“呵呵!”赵姐冷笑:“人在得意的时候,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落魄!”
我跟赵姐聊多几句,随后告别离开。
冬至快到了,再过十来天就是腊月。
近些年海滨城没怎么下大雪,但今年寒潮一波接一波,已经连续下了三四次小雪。 等到了腊月,也许还得冷上一些。
傍晚冷风凛冽,路上骑车或走路的人少,我踩着油门回城南。
路过街边牛肉店的时候,被牛杂汤的香味儿给勾住了,我干脆停车下去,买了一保温壶热乎乎的牛杂汤。
阿秉喜欢吃牛肉,不过牛肉价格高,食堂极少煮牛肉吃。 外头菜市场也没怎么卖牛肉,大体上都是猪肉。
牛杂炖得软烂香喷喷,我掏钱买了足足两斤,打算今晚好好犒劳一下亲亲老公。
这一阵子他为我和敏敏调动的事操碎了心,又要顾着工作进度,晚上时不时得加班到深夜。
牛肉补血暖身,正好给他补一补!
车子开到军区大院门口,我看到一个穿着老式棉袄的老人站在角落处,直觉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便放缓了车速。
倏地,那人扭过头来,惊讶打量车里的我。
“小漫! 漫漫!”
我赶忙踩了刹车,放下车窗——竟是陈伯伯!
我迅速将车停在一旁,匆匆下车。
门口的守卫瞧见我,连忙打了招呼。
“嫂子,这位大爷来了挺久了,说要找你说几句话。”
我连忙答谢,随后迎上前。
“陈伯伯,您怎么来了?”
陈伯伯略有些腼腆,微窘解释:“……找你有事,忘了你下班时间,所以来得有些早。”
我有些诧异老父亲没陪着他一块儿过来,此时海风呼啸,寒意凛冽,他冻得微微发颤。
“陈伯伯,这里风大,您先随我上车,进里头喝杯热水。”
“不了不了。”陈伯伯罢罢手:“我把话说完就走! 风是大了些,但我这把老骨头还顶得住。”
我受不住有些刺骨的冷风,招呼:“先上车说,车里能避避风。”
陈伯伯只好随我上车,坐进后座。
“……这车子真漂亮! 看着就阔气!”
我见他冻得鼻子发红,想着保温壶里的温水都倒掉了,只剩刚买的牛杂汤,干脆倒出热乎乎的浓汤在锅盖上。
“陈伯伯,我身边没带水,这是路上买的汤。 外头太冷,您喝几口暖暖身吧。”
老人家一开始推辞,见我热情递了又递,便不再客气接过,呼哧吹几下,随后迅速喝完。
“哇! 身上瞬间就暖和了! 谢谢哈!”
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就隔了一面墙。 陈伯伯是我爸毛巾厂的老同事,对我很是熟稔。
我后来在外读书多年,加上我爸娶了洪梅后我对那个家厌恶不已,所以没怎么回去,跟陈伯伯也好长时间没见面。
上一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我爸跟他买了单位的集资房。
不过,毕竟是多年邻居情分,我跟他极快热络聊起来。 他还跟以前一般,喊我“漫漫”。
陈伯伯聊了一会儿后,就感慨般叹了叹气。
“老顾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辛辛苦苦将你拉扯长大。 如今你有了好单位,还嫁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军人同志,他心里头很欣慰很高兴,我们也都替他高兴,一个劲儿赞他有福。 只不过……他身边的'蛀虫'太多,把他折腾得……太苦了。”
听到此处,我心里一个咯噔!
“陈伯伯,我爸……他是不是怎么了?”
他是我爸的老朋友,有事找我应该会拉着我爸当中间人过来。
可他悄悄避开我爸找我,显然不肯让我爸知情,而且这事多半跟我爸有关!
果不其然,陈伯伯眼睛微微红了。
“你爸这一阵子过得忒辛苦……申请调去印刷部,只为了一个月能多五十块。”
什么?!
我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