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画收好之后,遇香居的工作人员给神要打了收据,便先帮其将这幅画代为保存。
弄好这一切的手续之后,陈长青等人约了我一起喝茶,我实在是不方便拒绝,便答应了等一下回去找他们。
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位扳指男子,于是立刻找到了霍浪问道:“老霍!刚才那位年轻男子呢?”
霍浪突然脸色一沉,很是不爽道:“你说那个没礼貌的扳指男?”
我听他这么不爽的语气,又看着霍浪这满脸带怒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老霍!咋了?”
霍浪:“老子好声好气的跟他打招呼,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道不同不同为谋。谋个屁啊谋,老子跟他说话那是看得起他,猪鼻子插大葱,他还给我装象了。”
“好了,你也别这么气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行,不说这货了。老陆,刚才那三个人你认识啊?”
“认识,不过不熟。老霍!你先跟神兄他们去逛逛,我去赴个约。”
“赴约?吃饭?”
“不是,就是跟陈局他们聊聊,无非就是聊聊古董什么的事儿。”
“那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太无聊。”
“嗯,我这边完事儿了回头找你们。”
“行。”
……
跟神要他们道别之后,我来到了跟陈长青他们约定的晴时雨轩。
晴明赏天云,雨落驭花青。
这晴时雨轩是一处幽静僻雅之所,喜欢安静品茶者绝佳的去处。
“陈局!米老!徐翁!抱歉,我这来迟了。”我客客气气的拱手致歉着,嘴上说着客套的话。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会面,只是米老乃是七爷的旧友,以前在七爷处也见过多次,大家一来二去的也算熟悉了,所以抹不开这个面子。
但更关键的还是另外一个理由,这三个人我多少都有些了解,他们可是极其精明的藏家,若不是有特别吸引他们的事或物,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往这遇香居来跑。
这三人都是挚友故交了,此番三人一同前往此处,必定有些特殊的理由。
坐下之后,大家开始喝茶攀谈了起来。
陈局聊了一个正在进行的考古项目,对于出土的东西跟我们做了一番简单的分享,还将自己手机拍摄的照片也给我们看了看。
米老说他最近去了一趟英国旅游,不过在旅游的过程之中还捡了个漏,三百英镑就收了一个明代的玉蝶。
至于徐翁嘛,他一直都在打理自己的私人博物馆,想要再收一些青铜器入馆,充实一下自己的馆藏。
因为他现在准备将自己的博物馆全方位的免费对外开放,让更多的人来了解历史,了解我们华夏的灿烂文明。
陈长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面带微笑的问着我:“小陆!你最近在忙什么啊?听说你最近一直都没在店里呢。”
米老也好奇的问道:“对啊,上次我跟七爷吃饭的时候还说起了你,本来想找你一起出来,七爷说你最近一直都在外面。”
我微微一笑,淡然的应道:“陈局!米老!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符号,这哪里有让我好奇的东西我就往哪儿跑。”
陈局闻言便道:“那这次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字符吸引了你呢?”
我思考了一下,坦然的说道:“前段时间去了一趟贵州,又去研究了一下那红崖天书。”
“哦,研究这东西的人可不是,对于这写红崖天书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啊。”陈局说道。
我点点头,道:“没错,这写文字确实神奇生僻,让人着迷。”
徐翁颇感兴趣的问道:“小陆!那你这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在这古文字的破译方面,你可是行家之中的行家呢。”
这句话夸得实在有点大了,我虽然自认为在这个领域也有几分的造诣,却也不敢如此自称呢。
“哎,说来也惭愧,我也没有研究出个什么名堂来,这些天书实在深奥无比,有心无力啊。”我简单的敷衍了一句。
我可不能告诉他们,这些红岩天书我已经破译出来了,这些玩意儿不是文字,而是地图。
毕竟那亡灵古城所在之地,凶险务必,一般人进去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有些秘密之所以会被埋藏起来,那必定有它应该被埋藏的道理。
……
大家随便的聊了一会儿之后,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将话题转入了正题之中,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米老!你们三位古玩圈内的泰山北斗同时出现在这遇香居,莫非是这地方有什么良品?”
米老闻言,顿时有些疑惑,反问道:“小陆!你不也是为了那事儿而来的吗?”
米老这么一说,顿时让我感到无比的好奇,内心默念道:“看来这遇香居果然有大事发生。”
我一脸惶惑的摇摇头,回应道:“那事儿?米老您所指的那事儿是何意啊?”
米老更懵了:“你不知道那事儿,那你为何来这遇香居啊?”
我:“之前有幸结识了这神家少总,你们也知道,他这人喜欢古玩收藏,所以就邀我一同前来,看看能不能帮他入手一些好东西。”
米老高兴道:“哈哈哈……那他找你可没找错人。”
陈长青也赞同着说道:“可是不么,五百个数就收了一幅双绝的字画,他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呢。”
“哎,那也是歪打正着。”我谦虚客气了一声。
“那可不是歪打正着。那朝阁之中那么多人,个个自诩圈儿内老门,可没一个看出那幅字画的门道。”
我不想就这事儿又跟他们继续的掰扯,便故作好奇的问道:“陈局!米老!你们所说的那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晚辈着实有些好奇。”
徐翁看着我这一脸疑惑的模样,一边给其他人倒茶,一边说道:“小陆!你可有发现,这遇香居近日突然来了不少的人。”
我答应道:“嗯,我刚也想说此事儿呢。而且似乎大部分的人,其目的都是奔着这千年阁而来。”
徐翁信手取茶,浅饮一口后说道:“没错。那些人跟我们一样,都是为了那十年一次的盲仓拍卖会而来。”
“盲仓拍卖会?”
“嗯。这遇香居除了这三大常人皆知的业务之外,其实还有其他的业务开展,其中有一项便是寄存代管。”
“代为保管?我都不知道呢,遇香居竟然还有这种业务。”
“遇香居的历史已逾千年,哪怕再是社会动**,朝代更替,遇香居从未关张息门,于是才有了这一张金字招牌。”
“能将东西寄存到这遇香居之中来,想必这些物件也都不简单。”
“所以这才让人好奇与期待。”
“徐翁!你刚才所说的盲仓又是怎么回事啊?”
“在遇香居的寄存代管的货物皆有时间限制,不管任何物件的最长代管时间,都只有二十二年四个月零七天。在签订的代管合同到期之后,若是七天之内没有人手持代管凭证来取物,这寄存代管的货物便会被转移到盲仓之中。”
“那转入盲仓之中的货物又会怎么处理呢?”
“不管客户寄存的是什么物件,遇香居从不逾期独占,被转入盲仓之中且无人领取的货物,便会被拿出来公示拍卖,这就是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了。至于那些拍卖所得的金额,遇香居也不会侵吞,而是将会将其捐献给寄存者户籍所在之地的机构。”
“若是过了七天,突然有人手持凭证上门来取物呢?”
“那你只能像我们一样,参与这盲仓拍卖,凭借自己的实力去争取了。”
“看来这和遇香居还挺有原则,难怪能历经千年,风雨不倒。”
“这便是遇香居啊!”
在这一刻,我心里才豁然明白,庆华阿姨之所以让我来这千年阁,想必也是为了让我这盲仓拍卖大会而来。
“这盲仓之中有什么东西会被拿出来拍卖呢?”我突然变得期待又好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