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说笑的话语飘到耳畔……
时野继续勾唇望着夜空,张开右手,向后方一伸。
倪晚弓着腰轻手轻脚上前,从而提起手指,挠了挠时野向上摊开的掌心。
时野猛地抓住倪晚的手,转身将倪晚拽进怀里,又含笑俯下脸,浅吻一口倪晚的前额。
倪晚双手搭在时野的肩膀上,歪着头嘟囔:“刚才也不知是谁家的猫,偏偏晚上喜欢挠人。我刚想给你捉住呢,不成想啊,那猫先被你吓跑了。”
“那等你下回再碰着那猫,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啊,非得敲她脑门不可。”温声说完,时野轻轻叩了倪晚的额头。
在时野柔情款款的眼神包围下,倪晚摆正脑袋,憋着笑点点头。
时野两手揽住倪晚的腰,“你是不是不习惯在酒店睡觉?”
倪晚闻声抬高手,松垮着胳膊搂起时野脖子,脸蛋向前凑去,靠上时野的额头。
刹那间,彼此额头贴到一块,互换温热。
时野感受到倪晚的不安,接着探问:“如果你不习惯在酒店睡觉,我们就换个地方,好不好?”
倪晚缓缓闭上眼睛,“不是不习惯……就是,我今晚想得有点多,睡不着。”
“那你告诉我,你都想些什么呢?”
听着时野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倪晚自顾自说出带着歉意的话语:“就是我觉得自己好像太任性了,就这么拉着你出来。说实话,有时,我也很讨厌自己的任性。”
时野低声顺口说了句:“莫非都是任性所为吗?”
倪晚微微皱眉,睁眼远离时野的额头,对着时野粲然一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时野别开脸看着墙壁上的油画,信口回答:“没什么。”
倪晚端详着时野心不在焉的样子,扬唇捏了捏时野的右耳垂,“奇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心事呢?”
时野转回脸蛋,正视着倪晚,一本正经问了句:“你有心事吗?”
倪晚脱口而出:“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骗人都不脸红,怎么会有心事啊?”
听到倪晚敷衍的回答,时野抿嘴垂下眼睛,明明想解开内心的一团团疑云,却又怕惊扰倪晚。
倪晚看出时野的异样,纳闷地问:“你真的有点奇怪耶,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有什么话,要和我直说,你忘了吗?”
时野慢慢抬眼,深邃的眸子注视着倪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很讨厌说谎的人吗?”
倪晚微微一怔,从而佯装乖顺地晃了下脑袋,实则心虚到掌心冒汗。
时野正经脸解释:“我之所以很讨厌别人说谎,是因为我自己小时候也说了很多谎话。尽管都是善意的谎言,可是我知道要用一辈子去圆,真的会很累。”
被时野这么一说,倪晚觉得撒谎确实心累。
不知哪儿钻出的勇气,倪晚清了清嗓子,浅笑着反问:“如果我说我对你说了一个天大的谎话,但是绝非我本意,是出于无奈的,你会原谅我吗?”
时野心里狂喜,猜到倪晚要道出真相,还是不动声色问:“你说的天大谎话,和你对我的感情有关吗?”
“那个,我不知道算不算有关,反正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是,其实,我并不是……”
听着倪晚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时野于心不忍,急忙把双唇凑上前,一口狠狠堵住倪晚轻张的嘴巴。
这刚到嘴边的实话,又被时野的吻诱了回去,倪晚红着脸眨眨眼睛。
时野松开倪晚的嘴,眸子骤现一丝泪光,“不管你以后说了什么谎,我都原谅你。只要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其他就无所谓了。哪怕你不叫倪晚,叫阿猫阿狗,我也喜欢你。”
倪晚琢磨着时野的话,深受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滑稽,忍不住露齿笑着捶打一下时野的胸口。
时野轻柔地刮了下倪晚鼻子,故意叫屈:“哎……女人心,海底针。我都说会原谅你了,你怎么还打我呢?”
“我打你,是因为你叫我阿猫阿狗啊!如果我说,哪怕你叫乌龟王八,我也喜欢你,你乐意吗?”
“我乐意啊,千年王八万年龟,说明你想爱我万年之久,对吧?”
倪晚忍俊不禁,“什么鬼啊,你这都能圆回来,我服气了哟……”
时野忽然摆起面瘫脸,放开倪晚的腰,拿掉倪晚搂住自己脖子的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接着指了指倪晚,又指了指地上。
一连串的动作入眼,倪晚止住笑声,提高语调问:“你在演哑剧吗,什么意思啊?”
“时候不早了,你睡地上,我睡**。今晚是最后一个单身之夜,我这么做,是怕你提前觊觎我的身体,会情不自禁对我做出不道德的事情。”
见时野自导自演变身为喜剧人,倪晚捂嘴笑出了眼泪。
时野腰板挺得笔直,继续挥霍他的幽默细胞,面无表情对倪晚说:“我告诉你,眼泪可以流,但口水不能流,我知道你馋我身子,可做人要有自制力,你赶紧裹着棉被躺到浴室去,再把门锁上。”
倪晚疾步来到时野面前,俯身侧耳道:“乖乖睡觉,明天,我有惊喜给你喔。”
“那睡觉之前,你再抱我一下,好不好?”
还没等时野张开手臂,倪晚就快速站直身子,傲娇地昂起下巴,“我累了,我不想抱你。”
闻言,时野叹息着坐在床边,用力抖了抖脚。
“啪啪”两声,拖鞋掉落在地……
时野借题发挥:“你听到了吧,这不是拖鞋声,是我心碎的声音。”
倪晚被时野的幼稚打败,再次弯腰附耳道:“我不想抱你,可我想亲你。”
一说完,倪晚就脸蛋后移,薄唇深深印上时野红润的嘴巴,送出一个甜蜜的晚安吻。
与此同时。
在同一家酒店的隔壁房间。
胡芊芊正站在林三木后背上,侧耳贴着墙面,还不时踮起脚尖。
林三木连打几个哈欠,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胡大小姐,你偷听完了没,我真的要困死了耶!”
胡芊芊丝毫不理会林三木的话,踩着林三木后背跺跺脚,自言自语:“这什么破酒店啊,隔音效果太好了吧,我居然什么也听不见,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