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的话飘到耳畔,时野直接歪过脑袋,使劲啵了啵倪晚软乎乎的脸蛋。

倪晚顿时高兴得心里冒泡,以前看到别的情侣,总觉得腻歪,可现在轮到自己陷入爱情,才知道卿卿我我的爱情,真的是快乐催化剂!

时野又猛地吻了口倪晚的嘴唇,“我可一字不漏记着呢,你亲口说过,等我有空把胡子剃了,你就会亲我很多下。今晚,我等着你言出必行。”

倪晚朝时野抛出挑衅的小眼神,“难道我不能出尔反尔吗?”

时野脱口而出:“你出尔反尔的后果就是,我会亲你更多下。”

倪晚都快被时野的话撩疯了,兴奋地挪动脚尖,抱着花转身。

可尴尬的一幕来了……

此时,坐在小凳子的门卫周叔可能无聊透顶,正目不转睛看向倪晚和时野这边!

倪晚莫名娇羞,急忙垂头跨出脚,怀抱玫瑰花越走越快,试图装成阿飘,飘过周叔身边。

周叔则如雕塑般面无表情,默默看着倪晚跨进了学校大门。

……

又至傍晚。

主角的戏码总是多的……

倪晚在校门口陆续送走一波又一波学生。

回顾今天,倪晚想到自己和学生的互动蛮多的,还化身体育老师,带着学生们做起了课间操。

想着想着,倪晚觉得胳膊有些酸,不经意间回过头,只见今晚负责守夜的周叔在锁校门呢。

倪晚洋溢着愉快的笑脸,挥挥手说:“周叔,我先走了啊!”

周叔还是一如往常,干巴巴的脸上没啥表情,对着倪晚扬扬手。

倪晚也习惯了周叔这个样子,周叔就像个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始终不悲不喜。

“还不走?你要住在学校吗?”

磁性的声音飘来,倪晚蓦地扭过脖子,正是时野来了!

今天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倪晚不由笑得甜滋滋,两手别在背后,慢悠悠走到时野眼前。

时野勾唇提起手,温柔地将倪晚脸颊的碎发撩到耳后根,“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我来了吗?”

听到时野明知故问,倪晚扒拉两下时野的手臂,“奇了怪了,你今天怎么到学校接我啊,家里饭做好了吗?”

时野直勾勾盯住倪晚,逐渐凑近她的脸,吐出两个字来:“吃货。”

倪晚对着时野挑了挑弯眉,“人以群分,我是吃货,那你肯定也很馋!话说,你中午来过,现在又来,怕不是过于贪恋我的美貌无法自拔吧?”

闻言,时野忍不住抹嘴笑出了声,继而抬高厚实的手掌,轻轻落在倪晚的头顶上。

倪晚顿时脖子一缩,交叉手臂抱紧自己。

戏精上身,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倪晚两眼浅瞄着时野,怯怯说着:“你干嘛碰我的天灵盖,难道你这是得不到我,就要毁了我吗?男人啊,好阔怕喔……”

时野打量着倪晚滑稽的样子,笑得闭不拢嘴。

有倪晚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开心果在身边,时野的冰山脸自然绷得厉害……

倪晚过足了戏瘾,下巴靠上时野的胸膛,眨了眨水灵的大眼,“好了,笨蛋帅哥,我警告你,别笑了,我们快回家吧!”

时野眼里尽是宠溺,两手松松揽过倪晚的腰,冷不防问了句:“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学校闯祸了?”

倪晚误以为时野是在说笑,便笑嘻嘻挽住时野的胳膊,准备回家。

时野接着问:“说吧,你到底闯了什么祸啊?”

倪晚一头雾水,“天地良心,我今天就是老老实实当老师啊!”

“干爹让我等你一出校门,就把你押去祠堂接受审问。”

听到时野的话,倪晚眨巴几下大眼,寻思着这是什么情况?

时野不由眉头深锁,“干爹也没告诉我你到底闯了什么祸,我担心干爹又想赶你出村子了。”

倪晚松开时野的胳膊,摆着苦瓜脸说:“我怎么又成犯人了,敢情自从我来了你们村子,就是背锅侠啊,没完没了的!”

其实,倪晚心里也清楚,人的刻板印象很难改的。

在胡丰年眼里,倪晚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因此,胡丰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对倪晚改观。

倪晚觉得,目前只有自己歇菜离开村子,那个胡丰年才会偃旗息鼓,不对自己挑刺。

时野将右手放到倪晚肩膀,轻轻捏了捏,温声问:“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无意中又得罪谁了?”

“没有啊,我这些天光做好事了呢!”

“什么好事?”

倪晚斜视着时野,无奈地吐槽:“懂了懂了,反正我做的好事呢,在你那个好干爹看来,都是和他对着干,要把这个村子搞垮。”

时野缓缓牵起倪晚的手,“总之呢,到祠堂之前,你快点想想都做了什么善事,免得到那儿被干爹问住,行吗?”

倪晚唉声叹气点点头。

为了留下,那就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见到那个胡丰年之前,必须可劲儿想呗!

过了不知多久。

倪晚由着时野拉手到了祠堂前。

可令倪晚大为吃惊的是,祠堂门口竟然堵了一群人,比菜市场还热闹。

看到时野和倪晚出现,围观的村民纷纷回头,用唾弃的眼神审视着倪晚。

在满是厌恶感的氛围下……

倪晚拽着时野向后退了几小步。

倪晚提起另一只手空着的手,扒几下时野的手臂,嘀咕:“你干嘛不告诉我会来这么多人啊?搞得和对簿公堂一样。”

时野低声回应:“干爹让我来找你的时候,我以为他就让几个长辈过来呢,看来这下子,你是真有麻烦了。”

倪晚掀高眼皮,正视着前方的村民们,男女老少,居然没一个熟人,看样子这次凶多吉少。

倪晚放低视线,瞅着时野握住自己的手,“我告诉你喔,人多力量大,你必须站我这边。等下进去,你不准风吹两头倒,当墙头草,不然,今晚你睡地上。”

时野淡淡一笑,戏弄倪晚说:“我觉得昨晚睡**也不是很舒服,还是地上适合我。”

“那我不进去了。”一讲完,倪晚就甩开时野的手。

时野赶忙捞起倪晚的手,悄声认错:“好了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逗你玩呢。”

倪晚吐字清晰表明:“我不是要你开口帮我说话,我是要你表现出来,你就是站我这边的,所以,进去后呢,你得挨着我站,知道吗?”

“遵命。不过,今天这么多人赏脸看戏,你可要尽量稳定发挥啊。反正怼天怼地都行,别怯场。”

“放心,我才不会让你干爹看扁呢,你就瞧好吧,我们进去吧!”

“嗯。”

悄悄话到此结束,时野和倪晚携手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