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顿时笑靥如花,踩着丝滑的小碎步贴近时野。
倪晚停步后,一手扒拉几下时野的胳膊,“接下来就是擦灶台了,这么粗重的活,怎么能让您老人家干呢?”
对于倪晚表现出的这份想干活的过分热情,时野嘴角翘得更高。
倪晚扭一扭左右手腕,情绪高亢开口:“慢工出细活,您老人家快去那边歇着,让我来擦灶台!”
时野提起手,轻弹一下倪晚脑门,慢腾腾说了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闻言,倪晚还是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没有反驳。
时野眼神骤改,透着看穿一切的睿智,试问:“你这么反常,是和王子哲家有关吗?”
倪晚直截了当回应:“我就是想让你多讲点王子哲家的事情给我听,还有就是,想让你陪我去王子哲家。”
时野刻意一秒变为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口吻也转为冷冽:“我可亲耳听到某人亲口说不要我去的。”
倪晚带着盎然笑意往回找补:“我觉得呢,有些说出口的话,又不是泼出去的水,当然能收得回来的!”
话语入耳,时野假装不在意,淡漠别开脸,看都不看倪晚。
倪晚挽住时野胳膊,脑袋顺势倚靠在他身上,模仿看过的电视剧绿茶女二口吻,嗲声嗲气说:“你心肠好,长得又帅,不可能对我不管不顾的,求求你了嘛……”
时野侧耳听着听着,终是绷不住了,挪动脸看向倪晚,勾唇而笑,松口答应:“好吧,我陪你去。”
倪晚立马抬起脑袋,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时野,“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这人能处!”
听罢,时野携着一抹坏笑快速歪过脑袋,啵了口倪晚的前额。
一股温热抽离额头,倪晚愣住……
时野揉一揉倪晚的头顶,说得理直气壮:“吃亏是福!”
倪晚向后退了几小步,调皮地眨了下右眼,向时野送了一个wink。
倪晚举起右手握成拳状,向时野发出命令的语气:“那你多吃点亏,你等我去换件衣服,我们再走,你快把锅台收拾一下!”
“好,老婆大人!”
倪晚被时野的这声“老婆大人”叫得脸红心跳,连忙拔脚火速离开厨房。
剩下时野在原地,笑得很不值钱……
不知不觉。
已经到了晚上7点50分。
按照倪晚慢吞吞的龟速性子,时野不得不拖拽着倪晚向前。
在一堆低矮的瓦屋里,一栋三层红色楼房赫然耸立。
时野拉着倪晚的手,在三层楼房门口止步。
双开铝合金大门紧闭着……
倪晚环顾四下,这房子没有院子包围,独栋而立,还真是有种巍峨的气势,可外墙涂得红艳艳的,有点过于喜庆了!
时野提手叩了叩门。
不一会儿。
门缓缓从内而外推开!
一个顶着地中海造型的中年男人进入倪晚视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个男人和时野一样胡子拉碴,却脸上有横肉,鼻头还大……
长相凶巴巴的,身子还又高又壮,就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黑帮头目一样!
时野望着男人露出浅淡笑意,喊了声:“觉哥!”
倪晚眸子一暗,原来这个不笑就令人不寒而栗的中年男人,就是王子哲他爸王觉啊!
王觉微微一笑,“阿野,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以前请你多少回,你都不肯赏脸,这次不请自来,是给你娘儿们撑场子来了吧?”
倪晚不由咽了下嗓子,这男人笑起来更让人心里毛毛的……
时野不卑不亢应答:“觉哥,你说笑了,我以前回回不来,真的是无法抽身,毕竟你每次让我来你家吃饭,都赶上广播站最忙的时候。”
王觉叹叹气,“嗯……这也怪我,记性不好,总以为广播站闲得很,你成天没事干呢。”
时野听出王觉是话中有话,轻敛一下眉头,嘴边还是悬着一丝笑意。
倪晚撇撇嘴,这王觉分明是挖苦时野在广播站做事。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个王觉,和他儿子王子哲一样说话带刺!
王觉扬声笑了笑,“你们别站着了,快进来坐吧。”
时野平静回应:“好,觉哥。”
在王觉的带领下。
倪晚和时野进入敞亮的客厅。
一整套黑色真皮沙发入眼,倪晚在心里哇了声!
王觉大笑着摆手,示意时野和倪晚坐到沙发上。
倪晚挨着时野坐下。
王觉刚在倪晚和时野对面沙发入座,就又叹气说:“阿野,说白了吧,我以前想请你来我家聊聊,也是想让你离开广播站那破地方,过来帮衬帮衬我生意。”
时野不假思索表明:“觉哥,生意上的事情,我真是一窍不通,我平时整理信件都焦头烂额,要是插手你的生意,我怕我会夜不能寐的。”
“阿野,我看人一向很准,我就觉得你是块做生意的好材料,你留在那破地方就是屈才啊!”
“觉哥,谢谢你瞧得起我,可我确实没什么做生意的头脑。而且,都说人各有志,我的志向确实只在于广播站,我这人干活也认死理儿,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一心二用。”
“好,阿野,我也不喜欢强求于人,不过,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了,将来不管你哪天想通了,只要你愿意来帮我,我就让你做我的一把手!”
“谢谢觉哥。”
时野和王觉的对话飘到耳畔,倪晚听得一愣一愣的,莫名有种大哥招揽小弟的赶脚……
王觉眼睛一斜,目光落到倪晚身上,似笑非笑说:“弟妹,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真不好,你这么个大活人坐这儿,我差点看不见呢。”
倪晚假笑着不作声,心里一个劲儿吐槽:什么叫大活人坐这儿,还差点看不到,你不是记性不好,是眼神不好,接近失明!
“弟妹,你不说话,不会是在心里头怪我招呼不周吧?”
倪晚强装客气说:“不是不是,没关系的,我打小的梦想就是当个透明人呢,今天能实现一小下,也是托觉哥你的福啊。”
王觉忽然脸色一沉,“弟妹,你也真是的,都是邻里邻居,你本该平时有空就来我家串个门的,非得等到我今天请你上门,你说你让我把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
倪晚故作一本正经回应:“觉哥,那我在这儿给你道个歉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应该早点不请自来的。”
王觉拎起右手,重重拍打一下自己膝盖,拔高语调:“弟妹,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让你给我道歉的,是我要提前和你说声抱歉啊!”
倪晚凝神端详王觉一副自责的样子,暗暗寻思起来……
这茶还没喝上,怎么就有股茶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