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文涛的话,倪晚连忙笑眯眯举起右手,摆出一个“OK”的手势。
马文涛快步走出办公室。
倪晚听着脚步声愈行愈远,眼睛一转,将椅子朝林三木跟前挪了挪。
见倪晚匆匆凑过来,林三木一脸茫然。
倪晚秒变好奇宝宝,借机探问:“三木,你对那个夏志军好像意见不小啊?”
林三木闻言,如坐针毡。
在林三木看来,倪晚的提问,好比是天空突然掉下一颗炸弹,弄得人不知所措。
事实上,林三木的内心深处,还留有对过往伤心事的恐惧。
以前也是如此,只要有人向林三木问起夏志军的事情,林三木就想抱头逃走!
毕竟夏志军和林三木的姐姐林双有着扯不断的亲密关系……
倪晚眼看林三木面露不安,进一步轻声试探:“三木,是不是我这个问题有点……”
林三木哭丧着脸说:“嫂子,我不瞒你了,你知道我姐临终前最想见的人是谁吗?”
林三木的问题袭来,倪晚一猜就是那个夏志军。
但倪晚选择装傻,对着林三木假装露出困惑的表情。
倪晚觉得,别人的家事还是谨慎发言为好。
林三木慢吞吞说出来:“就是夏志军。”
倪晚进一步探问:“怎么会是他呢?”
“我以为我姐选择和我姐夫结婚,是因为把那个夏志军忘了,没成想,只是为了成全夏志军和另一个女人。”
倪晚静静着聆听林三木的话……
林三木愁苦的眼神望着倪晚,继续说:“哎!我真的不懂,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就算家人反对,也可以私奔啊,嫂子,你说对吧?”
“这……”倪晚欲言又止。
按照倪晚的真实想法,私奔这件事情还是尽量不做为好。
尤其对女孩子来说,万一所托非良人,私奔到一个离家人过于遥远的地方,可能连命都会搭进去!
林三木继续问倪晚:“我姐这辈子爱错了人,也嫁错了人,我是第二天才晓得,我姐夫居然全家连夜搬走了,嫂子,你说我姐夫是不是很无情?”
听到林三木谈及他的姐夫,倪晚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
倪晚可是亲耳听到那个夏志军和他现任妻子的对话,林三木姐姐林双婚内出轨这点没法洗啊。
而林双的老公,也就是林三木的姐夫,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呢!
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谁愿意声张呢?
还被逼到带着全家离开故乡了……惨啊!
林三木已然满目悲伤,勉强作声:“我也看得出来,那个夏志军现在对我姐还是有感情的,不过事已至此,他就是辜负了我姐,我心里头对他也有恨。”
倪晚边听着林三木的话,边开始拧眉思索……
且不说出轨这件事情吧,吃瓜要吃全啊!
根据那天的对话,夏志军和林双的孩子应该尚在人世,有必要让林三木知道一下。
林三木要是得知他可能当上舅舅,也许和夏志军的关系会有所缓和。
那就是说呢,通过林三木这层关系,倪晚也可以改善和夏志军的关系。
在这个封闭的村子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一连串的想法就此结束……
倪晚一本正经张口:“三木,今晚,你来我家,我要和你说个惊天秘密,你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
林三木看到倪晚忽然换了副面孔,忍不住哑然失笑。
见林三木笑得合不上嘴,倪晚重重叹了口气……
林三木赶紧收住哈哈的笑声,打趣道:“嫂子,你不会要和我说你看上我了,要对野哥变心吧?”
闻言,倪晚也不由失声哈哈狂笑,觉得这林三木的脑洞真大……
林三木被倪晚的魔性笑声弄得“噗嗤”一声,憋着笑意说:“嫂子,不会吧,你笑得这么开心,不会是真被我说中了,变心了吧?”
倪晚抚着心口停止大笑,抬起右手掌心,半掩着嘴巴表示:“呸呸呸,变你个大头鬼喔,你看我长得像花心大萝卜吗?”
林三木眼含笑意摇摇头,“嫂子,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心里可是把嫂子你当成姐姐看的。”
“三木,我是说真的,我无意见听到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嫂子,现在说不行吗?”
倪晚拍打一下林三木的肩膀,郑重其事张嘴:“你不懂,现在可能隔墙有耳,况且秘密晚上说,才更神秘啊。”
林三木还是不习惯倪晚强行严肃的面孔,笑嘻嘻用力点了下脑袋
傍晚来临。
时野从广播站出来,寻思着坐了一整天,腰酸背痛,干脆溜达一圈,松松筋骨再回家做饭。
过了没多久。
前方就是村口。
时野驻足,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一个是看守疯人塔的王叔(王峰),正提着一个袋子。
另一个就是倪晚每次看到小狗时,就要顺带提一下的铁大爷(铁立刚)。
时野眼看只有王叔一人向前走,留下了铁大爷站在原地,便抬脚过去。
就在时野离铁大爷还有几步远时。
铁立刚铁大爷拄着拐杖猛回头,“哎哟,阿野,是你啊,我当是哪个孩子要吓我呢!”
时野顺口问出来:“铁叔,王叔是要下山吗?”
“他的事情,我哪儿知道啊。他的臭脾气,你也知道,我碰着他想打个招呼,可他理都不理我。”
时野浅浅一笑,“我还以为你们在聊天呢。”
“嗯……也算聊了几句,就是他话里带刺,我说我儿子要回来了,他说我是在炫耀,你听听他这叫什么话啊?”
时野看铁大爷面露不满,赶忙说:“铁叔,王叔最近因为小虎的事情心烦,你别在意。”
“哎,他去找族长的时候呢,我也在场,知道了小虎这孩子命苦,可能得了和他亲爹一样的病。要我说啊,这精神病就是不治之症。”
话语入耳,时野的眉宇间也添上淡淡哀愁。
“阿野,你说他们张家请得起园丁,还请不起医生吗,小虎他爸就是最好的例子啊,这精神病,是治不了的呀!”
“……”时野侧耳听着铁大爷的话,脑海中却闪过一件事情。
“那个,阿野啊,这太阳快下山了,我家炉子上的甲鱼汤也快熬好了,我这是为我儿子专门学的新菜,你跟我回家尝尝,看我厨艺有没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