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诗阳乘坐出租车出现在一间私人会馆门口,她将大衣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庞。看了看眼前的建筑,快速闪身进入。

在一个隐蔽的包房里,夏柏良悠哉地在饮酒。

“霍小姐主动约我是想今晚再战吗?”夏柏良心情极舒畅的他浅酌一口,现在正是他预期的样子。

“你太自以为是,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咱们不要合作,我自己有办法,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宁静的生活。”霍诗阳接过夏柏良递过的酒杯,愤愤不平地说。

“怎么讲?霍小姐认为我打扰了你的生活?”浓眉一皱,脸色顿时阴暗了。

“这是我给你支票,希望你拿钱走人,咱们合作到此为止,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但不想再见到你。”想到前面几次跟他厮混,她的心里平添一股怨气,冥冥中夏柏良似乎总在耍她,每一次都将她推入尴尬的境地,如今还让自己怀上了孩子,也许他们上辈子是仇人?

“你这是要打发我走?可以这样理解……”夏柏良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深邃,她们之间是场游戏要说结束也只有自己才可以,她想甩了他还嫩了点。

“说不上打发,我只是处于人道主义补偿,知道你们那一行也就是为钱而生,我就当自己玩了你两次,给你点小费罢了!”霍诗阳冷哼一声,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再跟他有瓜葛,再跟凌爵风开始之前自己必须先处理掉和夏柏良之间的这段荒唐关系。

“如果我说不呢?我还没有玩够,你的身体也是蛮有吸引力,可惜没有做鸡,不然男人们就有了福利,不过管他们怎么样,我爽了就好!”夏柏良有些无耻说,本来他就不是高尚的人。

“请你不要得寸进尺,过了今天晚上你将一分钱也拿不了。”说起来,她恨得咬牙,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至于这么丢人,居然被一个夜店的男人耍得团团转,居然还想什么跟他合作的事情。

夏柏良沉默良久,缓声开口:“霍小姐不要这么无情,咱们真这样说散就散,后悔是你。”

霍诗阳极度不满:“夏先生,别忘了,我们之间开始是达成互惠互利的关系,可直到现在,我的‘惠’是什么,‘利’又在哪?现在我主动退出,给你钱是因为不想闹得不愉快。”

夏柏良脸色一沉,犀利的目光直射向霍诗阳:“这么说来霍小姐还有情有义,难道你就不想挽回那个男人的心?不过他有什么好关键时候不还是我满足你。”他的手顺势在她打腿上摸了一把,霍诗阳虽然表面清高,她这样寂寞的女人,他见多了,只要想想办法,一切便水到渠成。

“请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不要入戏太深!”霍诗阳惯有的不可一世马上浮现在脸上,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要的会更多,能让她看上的人只有凌爵风。

“女人,还是现实一点,抓住眼前的,才算明智。”这个女人看似精明,其实自以为是到了愚蠢的地步。他开始理解凌爵风为什么移情别恋,之于霍诗阳的物质与尖锐,哪个男人会真的喜欢她?

在当初与霍诗阳达成协议,共同对付凌爵风,他曾真想过和凌家攀上关系,主要是传闻凌家三小姐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人特别聪慧贤淑,他折腾累了,想要找个好女人了此一生。

或许他经常出入在风月场所,尝试不同的女人就像各种美味可口的食物,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更何况,她也是一个寂寞的女人,他是一个失意的男人,两人短暂的寻欢一阵子有什么大惊小怪,只是后来他渐渐喜欢上她的身体。

“只要没有洛雅,风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现在洛雅要离开了,而我也不用再让你劳心了!”女人总是这样,遭遇背叛后,总是把怨恨投向另一个女人,因此她固执地认为他的背叛是洛雅所致。

“不要太过于相信男人,他不愿意,没人能勉强。”今天他的话说的够多,已经超出他的极限了。

霍诗阳的眸色一阵挣扎,最后仿佛下了决心:“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我知道怎么处理,这钱你到底要不要?”

一张支票轻飘飘落在夏柏良面前,上面的好多零花了他的眼睛。

“霍小姐还真大方,难道我们真的就再也没话可说,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刺激我?”夏柏良冷酷的眸子闪过一抹兴致,他喜欢极了这样的游戏。

“那你想怎么样?”霍诗阳虽然对他满肚子火,可还是忍住跟他耐心说话,是因为真的不想留下后患。

“很简单,我要你办的事情,你还没有办,钱我可以收,但是你该办的事情,还得办才行。”夏柏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丝毫不打算放手。

“夏先生,不要把我逼急了,会有你好受的,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凶起来很吓人,我自己都很害怕。

夏柏良不屑一顾,冷冷道:“你有多吓人,尽管使出你的招数哥哥等着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我们真的有仇,可是我们不熟啊!”瞥一眼夏柏良,她的底气开始不足。

“不熟?我至今怀念和你在一起的场景,当你叫我夏大爷的时候,我就决定愿意做你永远免费的牛郎,你很开心是吧?不要告诉我你没有!”

霍诗阳惊恐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魔鬼,不,他就是魔鬼,许多不为人知的事他都洞悉,在他面前,她无所遁形。

她抓起手中的包,准备离开,这样危险的男人,从此以后能躲多远就有多远。

走了好一阵,也没见出租车,明明这时候应该好乘车,人倒霉的时候老天也会跟你作对。

洛雅一阵苦笑,好事难成双,坏事易成群。

拿出手机拨通江海燕的电话:“喂,江海燕,已经睡下了?”

“没有,那会这么早。”江海燕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

“我只是想问问,我爸爸身体还好吗,你们都在家里吧?”洛雅没有留意到江海燕的不自在,径直问出心中担心的事情,此时她突然明白真正会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大概只有亲情,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渴望完整的家。

“洛叔叔还好,你就放心吧!”其实看到洛雅和他们相认,江海燕也感到高兴。

“我心里有些害怕,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洛雅担忧地说。

电话里半天没有传来江海燕的声音,却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江海燕,你在听吗?”洛雅奇怪地问了一遍。

一声响动之后,让她惊讶的听到了杜小强的声音:“洛雅,我们之间还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

“杜哥,你和江海燕在一起?”洛雅的心里有点明白了,也许杜小强与江海燕在说什么事情。

“嗯,她陪我在外面吃饭,因为洛叔叔和天天他们要在家,我和她就出来了。”他倒是坦白的很,转念一想,他们俩很般配的,同时又都是她喜欢的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洛雅轻笑了,开始调侃:“我没有破坏气氛吧?”

江海燕在一叫着:“洛雅,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的!”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洛雅收了收笑容:“杜哥,那你们慢吃,我先回去了。”

“可以,那你先回去吧。”杜小强依然温和的说,其实,他本来想要在家下碗面条,是江海燕拉着他到这来。

杜小强觉得自己不小心暴露了洛雅的行踪,很是愧疚,都怪自己不粗心大意。

洛雅有些失落,按说江海燕真跟杜小强在一起是好事情,可她此时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诗阳怀孕的缘故,为什么说要离开却总是纠缠。

生活太喜欢跟她开玩笑,她的生活注定波折不断,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缓缓撂下电话,她看着外面的世界,有些发呆。

凌爵风因为没有洛雅的新手机号码,后来去杜小强租房子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她们,敲门人不在。

也许答应帮助霍诗阳就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原本以为可以顺手帮她,却将自己陷入了尴尬境地,大概洛雅是信了。

今天的他有点累,心神疲惫,打算好好睡一觉明天找杜小强问过明白。

霍诗阳和夏柏良不欢而散,临走时夏柏良放了狠话:“霍小姐来日方长,咱们会再见面的!”

霍诗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神经病。”她永远不可能和夏柏良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气呼呼的扬长而去。

告别了夏柏良,便直接来到凌爵风的别墅。

因为凌建业给了她别墅钥匙,所以她并没有按门铃,而是自己将门打开。

她轻手轻脚的慢慢朝卧室走,房内一片静悄悄,猜想他在睡觉。

她尽量不发出声音,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看他也满足,爱真是奇怪的东西,在这场爱里她付出了全部,却敌不过短短出现的洛雅。

“你要干什么?”凌爵风冷冷的看着她,眼神有些凶狠的对她怒吼道。

她忽然安静下来,她不是输给了洛雅,而是对面的男子,输给了他的执着。

“风,你告诉我,你没有忘记她,你根本就没有失忆过?”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她清晰的感到自己开始恨他了。

“谁让你来的?”凌爵风终于抬头,眼睛凛冽的像一把刀。

“你玩够了没有,原本我们可以做朋友,看来我们连朋友都没有资格,你让觉得恶心。”

霍诗阳有点愣了,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她不过是因为爱他,不过是因为不服气,她所有的好朋友都知道她们在一起的事情。

看来这次她真的惹恼了他,霍诗阳有些不安的看着他语气低低道:“风,我只想来看看你。”

“你走吧!还有孩子的事情,我会给她们澄清,你也不要再出幺蛾子我不会再相信,希望你好自为之。”

原本以为她们可以在一起,没想到几次都因为洛雅,就连车祸后凌爵风还是对洛雅那么感兴趣,或许他根本没有失忆,他在耍她而已。

就算聪明如她,现在脑子里依旧一团乱麻,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过是占了她爱他的便宜。

霍诗阳抬首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忽然绽开一抹笑意:“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别再计较了,好吗,我会是一个好妻子,给我一个机会。”她笑的高雅,却有些无奈,任谁在这样的男人面前都高傲不起来吧!

凌爵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的:“你听不明白我的话?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我爱的人不是你,你这又是何苦,我也是为你好!”

毫无温度的话,就好像最浅薄的敷衍,连一个借口都懒得找,我是为了你好。

“你到底哪里为了我好,你明明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站在你的身边。”霍诗阳有些激动的说,为了他自己改变了很多,为什么他无视她的付出。

“风,你曾给了我一个幻想的世界,我以为拥有你就是幸福,是我毕生的幸福,为什么既然打造了一个幻想的世界,却又要抽身而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霍诗阳不甘心,接着抽泣的说到。

“我们没什么话可说,你走吧!”凌爵风依然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凌爵风,你好残忍。”在他的面前她始终没法伪装。

每个人都有软肋,凌爵风便是她最脆弱的那一根。

对面的男子依旧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和我结婚。”凌爵风面无表情,看也懒得看她。

霍诗阳慢慢的朝他走过去,静静地握住凌爵风的手:“风,求你再帮我一次,你知道我需要一个婚礼,咱们结婚了再离都可以,我需要这个婚礼,求你不要告诉她们真相。”

“够了,不要以为我还会信你,咱们之间连朋友也没办法做了,所以请你走吧!”

至今为止,凌爵风在凌氏还没有掌握实权,虽然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操作,但是凌建业还么有把正在的大权交给他。

那个手掌大权的仍是他的父亲凌建业。

或许外人并不知道,都以为凌爵风是凌氏未来的接班人,霍诗阳知道大姐、二姐一直对凌爵风态度不怎么样,如果她们两不在一起,又可能他这个凌氏总裁位置也不保。

“你当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是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霍诗阳认准了凭着她和凌建业联手,凌爵风必定乖乖就范。

“那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请你离开,这是我的房子,还有把钥匙交给我。”凌爵风将手伸在她面前,对她下起了逐客令。

“不,我不给,凭什么给你,这是凌叔叔给我的钥匙,有本事你找他去。”霍诗阳耍起了赖皮,她才不会将钥匙给他。

“真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脸厚的人,既然你喜欢待在这里,那就呆待,我要走了。”凌爵风原本在家好好睡一觉,没想到霍诗阳会跟了过来。

凌爵风轻快的拿起自己的外套,他情愿站在大街上吹冷风也不要跟她在一起。

“等等,你要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霍诗阳着急的去抓她衣服,不知道洛雅有什么好,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凌爵风拉开她手,不友好道:“霍诗阳,不要靠近我。”

他三步并着两步,快速的离开了家。

…………

洛雅走了好久,脚都有些疼才打上车,终于松了一口气。

洛雅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怕是最后一次离开,似乎每一次,她都是落荒而逃,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到家里,父亲和弟弟在看电视,见她有些落寞,洛启雄还有些纳闷:“出什么事了?”

面对父亲的关心,洛雅不想他担心,勉强的笑了笑:“爸,我没什么事。”

洛启雄有些难过:“孩子,都怪爸爸没本事,现在我再也给不了你任何东西,都是我连累了你。”

如今的洛雅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对他不理解,如今她只想好好跟他们生活下去。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住哥哥的大房子,我好想欢欢,哥哥长得帅,又那么有钱,姐姐我们必须过去守住他。”洛天天一脸天真,他是真喜欢凌爵风。

“天天,不要胡闹,你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情你别管。”洛启雄虽然嘴里训斥着儿子,手却一直在他脑袋上摸来摸去。

洛雅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却不得不打起精神陪父亲和弟弟,或许她想转移视线。

“姐姐,我想吃烧烤,就楼下那家香豆腐,你可以帮我买吗?”洛天天一直不停的玩闹,不一会儿肚子就饿了。

洛启雄捏着儿子脸:“刚才吃那么多,你又饿了?”

洛天天认真的点头:“姐姐,你去嘛,反正咱们现在是有钱人,吃两串香豆腐算什么,哥哥说以后会送我上贵族学校。”

“好,姐姐去给你买。”洛天天无心的话让洛雅更加难过,她索性站了起来。

想着离家很近,洛雅只拿着手包装点零钱,匆匆下楼,洛天天真是个孩子,他哪儿知道现在她们的处境很不好,她已欠下杜小强很多人情,现在她们一大家人还寄居在他的房子里。

凌爵风开着车子,不由自主的来到了福临花园,这栋自己亲手打造的房子,当初不被业界看好,他敏锐的扑捉到一个商机,据可靠消息离地铁很近,几分钟就可以到。

事实如此,福临花园以前不被开发商看好,待他开发出来,众人都羡慕他有好运气,其实,他不是运气比别人好,而是他做事向来冷静沉着。

可是,这一次他冷静不了,好不容易找到洛雅,居然又被霍诗阳利用了,他知道洛雅肯定很难受,此时她在什么地方呢!其实,他也暗自给她留了套房子,准备让洛天天和洛启雄住,而且学校他已经帮洛天天联系好了。

福临花园依山傍水,他将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独自一个人在烧烤摊喝酒,反正今天的他不要回家。

洛雅一路上都在不断鼓励自己,负能量太多,她必须要坚强,没什么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老板给我烤4串香豆腐!”洛雅选好了菜,虽然洛天天喜欢吃烧烤,但,烧烤毕竟不卫生,所以她只拿了四串。

“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给你烤。”老板娘态度客客气气,今天晚上有点冷吃烧烤的人并不多。

凌爵风只觉一个激灵,原来她在这里,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下一秒,他激动的从后面抱住她,他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终于找到了她。

洛雅第一反应遇上了流氓,她连忙用脚踩他,无奈对方死死的抱着她。

很快她知道,她错了,在身后的人是凌爵风,她真傻明明熟悉的怀抱,却难以置信。

此刻他不是应该守候着霍诗阳吗?干嘛要来找自己,想着霍诗阳的话,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竟然那么生气,大概是因为他犹豫不决的性格让她很生气。

“洛,你来了,告诉我不是我产生了幻觉。”凌爵风喝的酒虽然并不多,却有些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洛雅。

“放开我的手,你弄疼了我。”洛雅努力想要甩开他,无奈他不肯放手,害怕自己松手她又跑掉了。

“不要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

“够了,这些话你还是留给别人吧,咱们没什么话可说。”洛雅终于挣脱他的手。

似乎是他在原地站的太久,洛雅有些不耐烦,抬起头,眼神中有一抹轻蔑:“你还不走,怎么,这里还没有呆够?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不要再找我,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凌爵风突然一丝冷笑,他恍惚明白了,她为什么在这里,原来杜小强保密功夫做得好,原来他将她们安排到福临花园了,不然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想快一点见到你杜哥吧?”凌爵风索性挑明了说,不要以为他没有追究,自己就不在乎。

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她之所以呆在这里全是他害的,想到霍诗阳鄙夷的眼神,她就怒火中烧,他干嘛还要找她,好玩吗?

凌爵风见她站着不动,便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别碰我!”洛雅像碰到瘟疫一样躲开。

猛的连退几步。

她才不要跟着这个魔鬼走。

凌爵风被洛雅甩掉的的手晾在半空。

凌爵风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下来。

“跟我走。”冷的可以杀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谁啊,凌爵风,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犹豫不决,现在不是该守护着霍小姐吗?她有了你的孩子,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好不阿?”洛雅终于忍无可忍,冲着他大吼。

“关于这件事情我会给你解释清楚,我和她现在没什么关系,孩子不是我的。”凌爵风缓和了一下情绪,不急不慢的说。

“不用了,你走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你到底走不走?”凌爵风似乎耐心磨近,大步走过来,抓住洛雅的手臂不由分说就往外拖。

“我不走,死也不跟你走。”洛雅伸手便抓住身边老板娘的袖子,死死的拽住,嘴里还是在不停地的说:“求求你帮帮我报警!”

凌爵风或许真的被激怒了,转身对着那个老板娘说了声“抱歉,她精神上有些问题,该回去吃药了。”

说完,不由分说,用力一扯,洛雅的手就离开了那个老板的袖子。

凌爵风手臂一用力,洛雅几乎就被他扛到肩上,凌爵风冷着一张脸就大步往外走。

洛雅大惊,想抓住什么,却什么又抓不住。

她趴在他的肩上又踢又叫又咬,凌爵风似乎毫无感觉,紧紧的箍着她,几步就离开了。

留下一堆看客,在那里瞪大眼睛。

洛雅被狠狠地扔到车里,凌爵风随后便进来,转动钥匙,踩油门,后背被抵的生疼,洛雅还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在暗夜里飞驰。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洛雅大叫。

这个混蛋又想带她去哪里,不想看见他,一分一秒也不想。

凌爵风冷着一张脸,好像要吃人一样:“闭嘴。”

他叫她闭嘴她就闭嘴,她偏不要如他所愿。

她不停地咒骂。一口一个混蛋,一口一个去死,她从来不说粗口的,这也是被逼的。

可凌爵风似乎决定不与她计较,冷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实在没有办法,又不知道凌爵风要带她去什么这方,就扑过去抢方向盘。

车子瞬间像个醉汉一样,在高速上歪歪斜斜,偏偏又速度极快。

洛雅惊呆了,刚刚只顾着抢方向盘,也没有主意他们开到哪里了。

这里是这个城市的“爱情江”的江岸是这个城市的死亡圣地,以前就有新闻报道,哪里的小情侣在这里殉情,哪里的车又开进江里。

车子一路急速向前滑,江面越来越近,似乎都能闻到江水的味道,她以为,下一秒车子就会滑到江中。

车子还在一路向前滑,洛雅已经完全傻了,手也离开了方向盘。

凌爵风,他在干嘛,快踩刹车啊。

可是她却能感到车速越来越快,凌爵风,他疯了吗?

她惊恐的看向旁边还是面无表情的凌爵风。

“呲--”车子急刹车的声音。

“洛雅,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开下去,你不是希望我死吗?我如你所愿,怎么样?”邪魅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字透着残忍。

凌爵风真的疯了吗?

洛雅真的吓傻了,他到底怎么了,他的情绪总是变化无常,她看不懂他要干什么。

车子就停在江边堤岸的边缘,只要一个油门,一米的距离,车子也许就会翻滚而下。

洛雅的眼神惊恐的落到凌爵风放在油门上的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这夜风凉的厉害。

凌爵风的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笑意。

踩油门的声音。

凌爵风真是个疯子,难道她洛雅今日真的会和他死在这里吗,洛雅此时竟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咒骂,似乎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了,又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那样近,似乎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总觉得离地狱那样近。

洛雅闭上眼睛,如果他和她之间是这样的结果,那就这样吧。

他说她欠他的,那就当她欠他的,就一次还清吧。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刺痛脸颊……

然听到身旁的笑声,带着凌爵风独有冰冷,又好像嘲讽……

洛雅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了他刀削般完美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冰冷与不屑,他像刚认识的样子。

洛雅看向窗外,此时他们又驶上高速,窗外的夜景像快放的电影一般,一闪而过。

洛雅恍然大悟。

是啊--

刚才自己真是傻。

凌爵风怎么会和自己死在这里。

金融巨子,商业奇才,不久就会迎娶霍家千金,可谓家庭事业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一时兴起的女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刚刚有一秒,她竟然真的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尤其是看到他唇角的那一抹最明显的不屑。

洛雅暗笑自己愚蠢,又上了他的当。

凌爵风何许人也,若只是想让自己闭嘴,也要用上这种极端的方式。

即便是现在她也惊恐未定,她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他又要带她去哪里,洛雅也懒得管了,将头看向窗外,现在她还能怎么办,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道要她跳车吗,凌爵风会毫不犹豫的碾过去也说不定。

他应该也很恨她,毕竟她偷偷逃离,对于他那样的男人是坚决不允许背叛。

可能在他看来自己和杜小强的关系就是背叛,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他才是真正薄情寡义的人。

也许刚才挣扎的时候脚被碎石子砸了,其实伤口不是很大,只不过有些疼。

洛雅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连眉头都懒得皱,好像伤根本不在自己脚上,又好像疼的根本不是自己。

凌爵风似乎也朝她的脚上看了一眼。

没想到凌爵风竟在凌氏集团大厦停下,现在已经入夜很深,凌氏集团连个守夜的保镖都没有。

也是,听说凌氏采用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自动机器人操控系统。

能辨识凌氏的每一个人,和每一种声音。

车子瞬间停在这里。

洛雅不知道凌爵风的目的,她也懒得知道,猜他的心思,太累。

见他车子停下,洛雅便要开门下车。

虽然,她也不知道,下车以后该去哪里,她现在的处境还真是尴尬,想要离开却总是被束缚,留下来也不可能,就算没有霍诗阳怀孕的事情,她也不能出尔反尔。

可她也知道,凌爵风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她下来,又怎会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洛雅伤痕累累的脚着地之前,凌爵风已经一把将她扯住,打开车门,稍一用力,便将她拦腰抱起。

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

洛雅还是忍不住大叫:“麻烦放我下来!”

凌爵风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径直进入了凌氏的大厅。

洛雅叫了几声,挣扎了一下,见凌爵风依旧一副岿然不动的冰山表情,便也不愿动了。

白费力气而已,她又何必坚持呢!

凌爵风径直走进他的专用电梯,说不紧张,说不害怕,那是真的骗人的。

难道是去他的“总统套房”办公室?

把自己的办公室布置成那样已经很疯了,何况上次出现在那里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洛雅本能的有些排斥那个地方,不久之前还看见他和霍诗阳……,将办公室布置成这样,难道不就是这个目的。

哼,这就是男人,凌爵风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电梯里很安静,光线又亮的要命,洛雅清清楚楚的听见凌爵风有力的心跳和稍显急促的呼吸。

她微微抬头,不出所料的一张冰山脸,他似乎是盯着电梯的门,似乎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只是一会儿,电梯便开门了,目的地是凌爵风“总统套间”的书房。

凌爵风大步走进,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在他们身后合上,电梯里最后一丝光亮被带走。

他们彻底隐于黑暗中。

莫名的,她的心跳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有一些加速。

一种熟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便渐渐弥散开来。

她不敢出声,她不知道凌爵风究竟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甚至,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在这黑暗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凌爵风的一双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的光芒。

洛雅就是再傻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何况,这种情形,这样的处境,在以前她便早已很多次的经历。

想到这里,她的脸竟微微红了,幸亏隐在这暗夜中。

否则,让凌爵风看见,说不定又是刺人的讥诮,说实话,此时,她自己也有些鄙视自己。

总觉得这样让他抱着的姿势有些暧昧,而且她们曾有过那么多快乐时光,这时候孤男寡女难免让人不得不瞎想。

“放我下来。”她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凌爵风却是没有反应,他的眼睛在这黑暗中,也亮着慑人,犹如一块黑玉,渐渐流淌着神秘的华彩。

洛雅不敢再和他对视,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洛洛。”凌爵风忽然出声,声音有些暗哑,却依旧魅人的厉害。

洛雅一愣,像中枪一样,脑子轰的一声响。

洛洛,他叫她洛洛,就算是以前,他也甚少这样叫她,只是动情的时候,或者在他走神的时候,这个名字才会恰时的响起,她总是错觉难道他认识过去的自己。

曾经站在幸福的最顶端,洛洛这个名字如同逝去的童年,永远再也存在。

心脏好像被人忽然捏住一样,痛的不可自抑。他的声音在这暗夜里像是透着一股魔力,让她忘记了呼吸。

似乎听到凌爵风在这暗夜里轻轻地叹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这句话像符咒一样,将洛雅定住。

凌爵风刚刚说了什么?

是幻听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嘴唇上这清晰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

黑暗的光线,只有薄薄的月光从书房窗帘的缝隙透出一点光亮。

他的嘴唇向来冰冷,触在上面竟有微微的刺痛。

他吻得很轻柔,沿着她的唇线,一点一点勾勒,他带着淡雅如兰的香味,慢慢的在她的嘴里弥散开来,温柔的就好像置身在铺满兰花的温泉中,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安抚,这样的感觉,真的,真的好想念。

她真的很想要推开他,脑子里不是不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

可是,就好像中蛊一样,他的温柔像一个魔咒,明明想抗拒,却不由自主的轻轻回吻。

凌爵风似乎愣了一下,因为他的动作似乎停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他便用力的吻上去,与刚才的温柔不同,他似乎一下变得很疯狂,轻巧的便撬开她的贝齿,狠狠的允着她的味道,他的唇冷的让人发颤,她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冰火中煎熬。

凌爵风似乎不满意了,嘴唇蔓延到她细致的脖颈,被他触碰的地方就像燎原的火星一样,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