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强,现在是工作时间,你先去忙,有什么私事下来再说。”凌爵风却不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霍诗阳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昨天不是说了,我们暂时冷静一下吗?怎么你又来了?”凌爵风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可他也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不喜欢也强求了自己。

静静地审视面前与自己朝夕几年的人,恍然之间,惊觉他们的距离如此遥远,似乎从来没有走进过彼此一样。可,心还是泛起了疼痛的感觉,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相伴了几年,纵然没有心灵的碰撞,也已成为彼此的习惯。

“风,我不甘心,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凭什么她短短的时间就可以把你抢走,车祸以前的你不是这样,你对我很好。”霍诗阳漂亮的眼睛浮上了一层轻雾,哀怨地看向这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在她眼里,他永远充满了魅惑。

“我不是说暂时冷静,也没说其他什么。”凌爵风缓和语气,有些没底气,终究是自己欠了她,他无法让自己冷漠地对待还蒙在鼓里的霍诗阳。

“风,我知道一个秘密,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兴许她以为你忘了过去,有些东西是忘不了。”

凌爵风来了兴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动着资料饶有兴致的说:“什么秘密?但说无妨。”

“我暂时不想说,也许有一天会告诉你,反正你和她不可能走在一起。”

“我不喜欢话说一半的人,如果你故意吊我胃口,那么你赢了,另外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风有些事情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等该告诉你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凌爵风有些不高兴的将椅子转向另一边。

“风,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霍诗阳来到凌爵风的面前,亲昵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娇柔地说:“风,我知道新开一间餐馆,很不错,我们去试试如何?”

凌爵风下意识地躲了躲,原来,在接受了另一个人之后,他已经不习惯她的碰触。霍诗阳的眼睛在他下意识的动作之后黯然许多,心中泛起了酸涩的味道,难道真的有什么已经改变了吗!她们已经无法回头?

“好,下班等我!”凌爵风果决地答应,该来的早晚会来,也许是面对的时候了。

稍后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串数字:“晚上不能接你回家了,我临时有应酬,一会儿小林会来接你,记得照顾欢欢。”

“噢,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洛雅简洁地答应着。

市内一间新开的意式西餐厅。这里毗邻酒吧一条街,虽然出入都是着装不俗的人士,但是因为入夜时分附近的酒吧人流涌动,使这里也稍显繁忙。凌爵风和霍诗阳在大厅的僻静处挑了位置坐定,有侍者前来点菜。凌爵风示意要霍诗阳点餐,于是,她不推拒地很快将餐点齐。

“风,你最近有些而不一样哦,是不是记起了过去的事情?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霍诗阳妩媚一笑,眼神里有着属于女人对男人的渴望。这个男人,总是能够适时地唤起她心底的爱意和欲望。

“没。最近工作比较累而已,一觉过后就没事了。”凌爵风不能正视她眼底的关心,心下盘旋着如何坦白。

“洛雅这个女人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她以前就想借机上位没有得逞,现在又来迷惑你,你可别上她的当,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一个人!”霍诗阳的脸上换上了忌恨的神情,只要提到洛雅,她就会失去应有的理智,谁让她是她的情敌呢!

听到她的话,凌爵风皱了皱眉,眼神冷了许多。“诗阳,有些东西和别人无关,谁也不能给谁一个未来,有的时候,往往自己都无法估计。”

“风,你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凌爵风的神情让她感到了危机,聪明的她隐约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诗阳,我对别人动了心,所以,我无法再继续跟你......”低沉的语调静静地说完,霍诗阳震惊的脸已经泪流满面。

“你对别人动了心?不再管我了!”霍诗阳梦呓重复着,突然大声哭叫,餐厅里的客人不禁都侧目张望。“那我怎么办?!你怎么能爱上别人?”尽管她一早知道,洛雅在他身边时时就有危险,只是没想到这危险来得这么突然,其实她早应该料到。

“对不起,我不想再隐瞒你了。”凌爵风艰难地继续:“今生我欠你的,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偿还。即使分手,我依然会当你是朋友......”

“可是我要的是你啊!这么多年了,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该怎么面对没有你的日日夜夜......”霍诗阳流着泪,不断地呓语着,凌爵风的话不啻为晴天霹雳,在她的脑中炸开,纵使她已经感觉出他的变化,她猜测无数的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么多年来,她对他虽然没有把握,她一直笃定她的爱可以让他永远不会离开她,因为凭她对他的了解,他的心远比他的外表要温柔得多。

“风,你真可以忘了我吗?”

凌爵风闭上眼睛,打断她的话:“也许我们是错误的开始正确的结束。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当做妹妹呵护一辈子的。”

“你真的喜欢上洛雅了吗?”霍诗阳稳定了一下心绪,漂亮的丹凤眼蒙上了一丝骇人的凌厉。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风怎么会移情别恋,都怪自己太大意,太过轻视了朝夕相处的力量,以至于溃败如此!

“是谁不是问题的关键,诗阳,关键的是,我们无法再做恋人!”残忍地说出最终极的目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也许干脆一点对大家都好,不会再牵扯不清,即使对诗阳也会公平一点。

“好啊,终于回到正题上,其实你对我,只需要交代这一句就ok了,难得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一层冷漠、孤傲罩上霍诗阳的脸,看向凌爵风的眼神也变得让人难懂。妹妹!难道她苦心经营的到头来就换得了一句妹妹?这不是她想要的!

“诗阳,我希望你幸福。”凌爵风眉宇纠结在一起,诗阳的反应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激动。

“幸福?没有你的生活,我哪儿有幸福?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走。”霍诗阳有些失控地喊,现在面对凌爵风,她无法平静地思考。

凌爵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许应该让她平静一下再说:“诗阳,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送你回去吧!其他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我不要你管!你快回家陪着你爱的人去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餐厅里,一些客人在窃窃私语,不时地向这边望着。他们已经引起了别人的好奇。凌爵风站起身来,冷静地出声:“那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说完,大步走向门口。

霍诗阳看着决绝离去的凌爵风,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点,猛然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妩媚的面庞充满了怨恨,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冷酷绝情?几年的点滴难道挽不回离去的脚步!曾经风情无限的眼睛闪过一丝怨毒,血红之中燃烧着可以毁灭世界的疯狂。

在她又一次拿起酒瓶的时候,一只手挡在了面前。

“美女,你何苦独自伤情呢!我注意你很久了,女人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有着和凌爵风一样的身高,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

霍诗阳没好气推开他,此时她心情糟透了:“你谁呀,给我滚一边去。”

男人并没有动怒,依然微笑的说:“失恋有什么可怕,很多事情如果你换个心境,也许情况就不同,爱情就如沙子,握太紧总是会失去如果你淡然结果就不同。”

“我男朋友爱上了别人,你让我淡然,我怎么淡然,我杀人的冲动都有。”说完话霍诗阳注意看眼前的男人长得特别好看,紧身的裤子将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这样的打扮不得不让人多想,也罢,她朝他招招手对着他耳朵说:“你是这儿陪酒的先生?”

“随便你怎么看了,如果你需要我就算是陪酒的先生吧!”说着他掏点上一支雪茄,轻叹道:“啧啧,是哪个没眼光的男人甩你,真是暴遣天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免费为你服务。”

霍诗阳很快就失去了新鲜感,这么多年能让她心动的男人只有凌爵风,她一只手趴在男人的肩上:“借我一个肩膀靠靠,我只借肩膀靠靠。”

男人顺势的坐在她面前,她想要轰轰烈烈的宿醉一场,他又怎么会让她自顾自的饮酒。

第二天,霍诗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在看看旁边的男人,不是昨天晚上哪个男人又是谁?

“你醒了?你好,我是夏柏良,本来想送你回家,可你已经完全没有意识,所以就送你来酒店了,再说干我们这行的还是酒店方便点。”

霍诗阳看着凌乱的衣服,她肠子都悔青了,有些生气道:“你吃了豹子胆,敢占我便宜。”

夏柏良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稀奇,谁占谁便宜,你折腾得我一身现在都疼,你必须付我两晚上的钱,否则我到法院起诉你也不是没可能。”

什么?霍诗阳彻底无语,酒还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眼前男人,只觉有些反胃,她将钱包里的现金统统给他:“拿着,有多远滚多远。”

夏柏良临走时,递给她一张名片:“拿着,说不准对你有用,对付花心男人要么忍,要么狠,我想你不是那种忍的女人,黑道白道只要你有钱都可以给你摆平。”

霍诗阳抓起名片,使劲攥在手里,直到硬硬的卡片变了形。昨天晚上太混乱了,让她的大脑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心中已经被憎恨的海洋填满,似乎不找一个出口发泄出来,就会窒息得死掉。分手对她来说,失去他,她真的什么都没了。即便她有爱自己的父亲,有用不完的钱,可她想要的人只要凌爵风一个人。

她必须想办法,在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人除了自己父亲,当然还有凌建业,一直她都没有单独和他面谈过,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底牌。

凌建业并不知道儿子和霍诗阳有什么矛盾,在他看来这两孩子天生一对,霍诗阳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在给家里的花花草草浇水,自从凌爵风掌管公司以来,他闲下的时间也多了。

“诗阳,你这是怎么了?风儿欺负你了。”凌建业看见红肿着眼睛的霍诗阳,直言不讳的说。

“凌伯父,你可要为我做主,你还记得爷爷那个特护吗?就是那个乡下野丫头不知用了什么妖术,把风迷得团团转。”

凌建业放下手中的水壶,一脸诧异的说:“诗阳,发生了什么,你一一说来,伯父为你做主。”

“凌伯父,风要毁约,他喜欢上了那个女人,还说什么对不起会当我妹妹看待,凌伯父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求求凌伯父帮帮我,这事情我还没有给我父亲说,害怕他知道了说不定会很生气。”

霍诗阳何尝不清楚凌建业之所以选择她们家,那是因为可以强强联手,的确如果霍父知道事情也许就严重了。

凌建业一脸怒气:“放肆,他想反天了?我马上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你赔礼道歉,让他给你写保证书。”

霍诗阳明白,如果这样只有让凌爵风更加怨恨她,现在唯有破坏他和洛雅之间的信任才可以摧毁她们的关系。

“凌伯父,你可千万别义气用事,这样只会让风更加恨我。”

凌建业摇头,有些不解:“阳阳,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娶你,要不咱们就不用订婚仪式,直接结婚好吗?”

霍诗阳当然很开心,只是瞬间又显得十分失落:“凌伯父,现在我和风中间有个其他人,必须要清除掉这个障碍才可以。”

凌建业喝了一口茶:“阳阳,你需要我怎么帮助?”

“凌伯父,那个女人就是冲着风的钱,她并不是真正爱他,我们就给她一笔钱,这钱霍家可以出,但是我希望由你亲自出面给她,让她死了这份心。”

凌建业点点头:“嗯,这样也行,钱我们凌家出,不需要你来承担这都是风儿不好,咱们就当舍财免灾吧!”

“凌伯父,我安排好了,会告诉你,麻烦你暂时不要风知道我们的秘密好吗?”霍诗阳低低的哀求,她不想功亏一篑。

当凌爵风踏进家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洛雅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像在等待,又像在沉思着什么。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种他不熟悉的默然。这种神情让向来自信的他,心微微发慌。

来不及脱下西装就在她的身边坐下,目光炯炯地望了她片刻:“都结束了!”

“啊?”洛雅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乌黑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你所担心的,都结束了!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你和我!”凌爵风坚定的眼神好像在给她鼓励,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沉默了十秒钟,幽幽地出声:“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是不是有点仓促,我总是担心。”听不出此刻她的心情,没有激动,也没有欣喜,只是很淡很淡的……淡然。为什么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期而至,她却失掉了应有的热望呢?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找不到高兴的痕迹……

“你不开心吗?我以为,你会非常高兴的!”凌爵风眼中的热切渐渐平息,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如期的回应,难道是哪里出错了吗。

“我应该很高兴……”对于自己的反应,洛雅也不明所以,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她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虽然凌爵风向来我行我素,可这事情比较关心到霍凌两家的面子,她们会允许他撤销婚约吗?

“我知道,你是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事实,一切会好的!”轻轻握住柔软的小手,凌爵风的眼里涌起一片柔情,在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渐渐迷失。

洛雅任他拉着她的手,将头轻轻倚在沙发上,思想不知飞去哪里。看她心不在焉的容颜,凌爵风也沉默了,她难道已经不稀罕他了吗?究竟自己曾经带给她什么样的感觉,以前的他一定很过分,令她将心门慢慢关闭,将曾经的不顾一切尘封?

凌爵风仿佛记得,他熟悉她的味道,那是他一生想要追随的脚步总有些人记得你,就像风会记得一朵花,而我记得你洛雅……

日子一天天过,她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总是担心会失去,有时候她会突然醒来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给的童话世界真美,只怕是一个转身就是另一个结局。

这天还在上班的时候,凌爵风通过内线给她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坐在车里,洛雅回眸望着凌爵风,眼前的他与印象里的他判若两人,不是不喜欢,而是不习惯。

“我说过,要和你重新开始,虽然我不记得过去,但我会给你美好的开始,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凌爵风回望她一眼,悠然自得地说。

洛雅默然,将视线转向车窗外,发觉不是回家的路。“我们去哪?”有些不解地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

汽车在一个门脸不大的餐厅门口停下,洛雅跟在凌爵风的身后,径直走进去,才发现这个小店布置得异常清幽。大部分是两人桌,也许都是为情侣准备的吧。在一处清净的位置坐下,洛雅东张西望着。

侍者是一个大男孩,看到凌爵风立即笑容满面:“凌先生,您来了!上次霍小姐要的云品普洱已经到货了!”

洛雅顿时怔住,看了一眼凌爵风,把目光移向别处。

凌爵风没有应声,径自点餐。对男孩的话置若罔闻,但是一种沉重的气息静静流淌开来。

精致的点心、小菜,散发袅袅香气的清茶,洛雅却吃得食不知味。凌爵风凝视她沉静的脸庞:“多吃点,这里的餐点应该合你的口味。”

“嗯......其实我不太饿。”她是在听到那侍应的话之后,瞬间失去了胃口。

“你很介意?刚才那侍应的话。”凌爵风说出了盘旋在她心里的问题,与其憋在心里胡乱猜测,不如摆在台面说清,何况他们已经说好要明明白白。

沉默良久,洛雅正视着凌爵风:“是,我很在意。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态度,如果能够如你所说,那么一切都不能成为问题。”

凌爵风眼中闪过惊喜,这家伙看似单纯,说出的话却充满理性,让他刮目相看。面对自己的强迫,彷徨之中她选择了隐忍,因为她的隐忍,让他发现了她的美好,此时,对于她的容忍,他充满感激。

“那么就请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攥在自己的大掌中。

“我会试着相信你,也请你不要让我失望!”

过了一会儿,他偷偷的凑到她耳边:“上次看到那人和你什么关系?我已经行动了,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洛雅笑了,她说的是于海涛,眼前这个男人有时候有着大男孩的赖皮,她低头不语。

凌爵风不高兴的放下筷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舍不得那些莺莺燕燕?”

“他叫于海涛,是我上学认识的男朋友,我和他早已经分手,现在只是朋友关系,所以你大可放心。”

“不要,就算是以前男朋友我也会吃醋,不高兴,你不可以拥有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凌爵风有些霸道说。

“好了,我知道处理。”洛雅彻底投降,其实不用他提醒她都知道该怎么做。

不久欢欢的病好了,爷爷也快要回来了,洛雅离开家一阵子试着跟他商量:“我该回去一趟,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

凌爵风皱起眉头,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还是不相信我?没有勇气面对我的家人?我会找机会给父亲说清楚,就算他们反对也罢,反正我认准了是你。”

洛雅生平最怕的莫不是这样的戏码,一个于海涛已经足以扰乱让她后怕,她预感未来不会这么顺畅。

“一切顺缘吧!你也别为了我跟家里反目,有些东西命中注定。”

凌爵风紧紧的搂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再放开你。”

洛雅刚回到出租屋,江海燕就围了上来:“嫂子和我哥的小生活还可以吧!”

“去,去,说什么呢!别瞎嚷嚷。”

“于海涛来找你,被我打发走了。”稍后,江海燕有些得意的对她说。

洛雅恍然大悟,难怪最近于海涛没有找自己,敢情都是江海燕在中间帮忙,想着于海涛那无辜的样子,她有些愧疚:“你都给他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我不就说你住我哥那边去了,让他别打扰你们的好事。”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虽然她有机会告诉于海涛真相,可毕竟她们也曾真的爱过,尽管那样的爱太青涩,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江海燕不以为然十分狗腿的说:“我这可是为我哥清理后患,这有什么,我就看不惯他以前为了家里跟你分开,难免以后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我这也是为你好。”

两人正说着话,桌子上的手机不停的响,洛雅兴高采烈的拿过手机,这会儿大概是凌爵风打来的电话吧!

刚分开不久他就打来电话,现在的他果真是变了模样,尽管她还有些犹豫,可她还是很开心。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有时候自己也难以置信,她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打开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洛雅皱了周眉头迟疑了片刻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洛雅,洛小姐吗?”对方是一个大约60岁左右的中老年人,一副成稳的样子。

洛雅猜不出是谁,有些不安的点头应承:“嗯,是我。”

“我是凌建业,想约见洛小姐咱们面谈一下,不知洛小姐是否有空?”

洛雅虽然跟凌建业见过一两次面,严格意义上讲也不算是正式见面,那时候她的身份只是爷爷的特护。

她当即心里一喜,难道是凌爵风已经说通了父亲,他才要接见她吗?

很快她有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只要和凌爵风占关系,她就患得患失。

“凌叔叔你好,我当然有空。”

“好,我马上派车来接你,一会儿别墅见,麻烦你告诉你的住址方便司机接你。”

洛雅猜不透凌建业到底是要做什么,他态度显得有些热情,这倒让人意外。

“凌叔叔,我自己打车来吧!不用麻烦。”

“没事,司机的职责就是开车,这是他们该做的事情,请洛小姐不要客气。”

凌建业越是客气,洛雅越是慌张,他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凌爵风真的已经给父亲摊牌了?

“这样啊!那也行,我将地址发在你手机上吧!”

“好!司机会很快与你联系,请保持电话畅通。”凌建业交代完后就挂了电话。

洛雅有种不好的感觉,来者不善,也许这将是她第二次面对来自男方家庭的原因。

江海燕迫不及待的问她:“谁找你,老实交代。”

“别嚷嚷,我要出去。”洛雅推开她准备换衣服。

江海燕却没那么容易打发,拉住她的手:“喂,回答我谁找你就放你走。”

“凌爵风的父亲。”洛雅只得败下阵来,知道她向来是一个凡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他找你干什么?不会是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吧!”江海燕放开她的手,虽然心里隐约不安,却还是安慰她说。

洛雅选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头发自然的披着,今天的她看上去很邻家女孩。

不久她的电话再次响起,不用说是凌建业派来的司机,她拿上包跟江海燕告别。

司机年纪跟凌建业年纪差不多大,见到洛雅的时候客气说:“洛小姐好!”

洛雅点点头:“嗯,你也好!”

一路上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洛雅也索性的看外面风景,偶尔闭目休息。

她去过凌爵风的别墅,凌家的别墅她还是第一次去,夜色如画,一辆奢华跑车如深海鱼一样融入夜色之中。

车子进入了富人区,渐渐地,两旁的绿植越来越郁郁葱葱,似乎朝着远离闹市的地方驶去。

映入眼前这座别墅,橙黄色基调异常耀眼,用惊艳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在外面围墙外面完全看不出里面的奢华。

院子里有各种名贵植物、氧吧、游泳池;洛雅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曾经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可是和他们相比,那是两个世界。

路过一个亭子的时候,司机停住了脚:“洛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等候,我去通知老爷。”

洛雅朝他微笑:“嗯,谢谢。”

“洛小姐,老爷叮嘱过,让你暂时别告诉凌少爷,他见你的事。”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

司机说完一阵风似的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洛雅内心开始忐忑不安。

这里的风景很美,她却没有一点心情,也许凌爵风人如其名他注定只能是一阵风,他们的世界差得太远。

他是她命里的劫,躲不开,逃不掉。

“洛小姐,久等了。”正在洛雅走神的时候,凌建业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

她点头微笑:“凌叔叔,你好。”

凌建业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洛小姐我们以前也算是见过面。”

“嗯,还是爷爷生病的时候见过。”

凌建业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已经改口叫爷爷了,是不是接下来也要改口叫我爸爸?”

洛雅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她连忙解释:“凌叔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年纪就是应该叫爷爷而已。”

“洛小姐是个聪明人,我是个生意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风儿不懂事,希望你别学他。”

洛雅最担心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凌建业突然客气道:“洛小姐别站着,坐下说话。”

“凌叔叔,我和风是真心相爱,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尽管她明白凌建业是来让她退出,可她还是想要表达自己的心。

“洛小姐是真爱我儿子吗?是爱他身后的家世?还是他本人呢?”凌建业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孩,还有如此倔强固执的一面。

洛雅毫不犹豫的点头:“凌叔叔,我当然爱他本人,和他有多少钱无关。”

“真的吗?洛小姐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只可惜风儿没有这个福分,他已经和我世交的霍家定了亲,只差酒席。”

“风说他会处理好,我相信他!”

凌建业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洛小姐还真是天真,我儿子经历了很多事情,既然你那么爱他,我不妨对你说说他的故事。”

洛雅沉默的点头,关于凌爵风的事情,她了解似乎真的很少,他的家人,他的成长,他的过去,她都想知道。

“洛小姐现在看到的是风儿光鲜的一面,曾经的他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他以前没有在我们这个大家庭。”凌建业说起往事,有些伤感。

他停顿了一下:“洛小姐,风儿有过很苦的童年,当然这都是我不好,是我给他造成,可那时候没有办法,要不是后来我找到他,也许他早死了。”

“凌叔叔,风不是你和现在老婆的孩子?”洛雅大概听出了端倪看来她真的不了解他。

她终于明了凌爵风何以叫他老婆为大妈,他的大姐和二姐怪异的神色,原来他有那样曲折的过去。

良久,林建业艰难的说:“我曾犯了错,不希望我的儿子再犯错,洛小姐如果真的喜欢他,就请你别毁他。”

洛雅迷惑不解的说:“凌叔叔,我怎么会毁他呢!我会用一生好好照顾他,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

“风儿他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不可以没有使命和野心,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女孩,可惜他没有福分。”

洛雅原本还想说什么,见凌建业如此,她纵有失落也只有藏在心里,也许这就是命运。

她苦笑:“凌叔叔,难道物质大过一切,比幸福还重要吗?”

“幸福?你懂什么是幸福?没有物质哪儿来的幸福,生活只有廉价的感情是没有用。”

一阵风吹来,明明还有太阳的光芒,她却感觉不到温暖,凌爵风以为跟霍诗阳说通他们也就算是完了,事实上这一切都想得太简单。

洛雅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凌建业很平静的叙述,没有丝毫贬损她的意思。

良久艰难的吐出一句:“也许,我想得太天真。”

“这就对了,我不想为难你,知道你也是真心喜欢风儿,从个人讲我也很欣赏你的率真,只可惜阳阳父亲跟我是朋友,她也是不错的女孩子,洛小姐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洛雅没想到凌建业如此直接,她犹豫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凌建业抢先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补偿会给你,希望你能帮帮风儿,他不可以失去现在的一切,你若真爱他就远离他。”

凌建业说着有些叹息的摇头:“我一直想补偿他,可有些东西是我没办法决定,男人不可以为了儿女情长毁掉事业。”

为什么她们在一起就是毁掉事业,为什么他必须选择霍诗阳,就连一向英明的凌建业也没有办法?

洛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凌建业的话回**在脑海,平常如此傲气的老父亲居然低下姿态说爱他远离他。

“好,凌叔,我答应你,不再跟他见面,并且很快离开公司。”洛雅心神俱碎,还是艰难的做出决定。

既然他说是为凌爵风好,那就让这一切归零,没有开始便要结束的一段情,她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风,我好痛,好痛,可是,只要你幸福,那又算得了什么,我要你幸福。

凌建业摆摆手:“洛小姐不用离开公司,你只需要让风知道你喜欢的人并不是他就够了,他自然会死心。”

洛雅整个人僵住了,没想到凌建业要她欺骗他,自己放手还不够还要去伤害他。

洛雅痛苦的摇头:“凌叔叔,这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如果你不这样,风儿怎么会死心?他不死心,又怎么可以向着前走?”凌建业分析得头头是道,丝毫没有察觉她那张因痛苦而悲伤的脸。

在他看来所有的感情都是廉价,他希望自己儿子未来很好也能够理解,可是她也是尊严,洛雅不想在呆下去了,她站起身:“凌叔叔,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洛小姐,不要着急,风儿的事情还没说完,我不是要给你讲他的过去吗?”

洛雅迟疑了一下,还是停住,她想最后一次听听关于他的故事,他到底有个什么样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