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心情有些不美丽,深夜的时候非要拉着江海燕一起在江边吃烧烤。
自从她告诉江海燕有关凌爵风失忆的事情,江海燕再也没有和她开玩笑叫她嫂子,大概她也明了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害怕洛雅会受伤。
“海燕,我又失业了。”
江海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知道她新工作还有些羡慕,没想到这么快就不要做了。
“是什么原因不要做了?觉得无法面对他和霍诗阳吗?你管这么多干嘛,只要给工资,你自己在做事,有什么担心。”江海燕不由得愤愤不平的说。
“海燕,她们只有50%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洛雅话说一半停住了。
今晚的月色真好,咋暖还寒。
“喂,怎么说一半又不说了,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江海燕是急性子,有些故作生气的问。
洛雅摇摇头,有些难受的说:“如果你付出了很多心血不但得不到别人认可,还让其他人给你抄袭了,你说怎么办?”
“如果这样,那就要把抄袭的人揪出来,让大家评评理,难道因为这你就要离职?”
“找谁评理,他不是不知道,他有看过我的初稿,却将大奖许给了别人,这大概是他一手安排的。”洛雅回顾白天的那些片段,她真的很痛心。
片刻,江海燕反应过来:“原来你是说凌爵风给你调包了,他安排人抄袭你的作品?”
“嗯,差不多是这样。”洛雅已经不像开始那么气了,反正她已经考虑好了辞职。
她话刚说完,江海燕就提出质疑:“洛雅,你动动脑子,一个老总谁有闲心管这些事,你以为是几百万的生意,就算他失忆也不可能人品这样离谱,他不会这样做。”
“算了,你别劝,我已经做好打算,大不了重新找份工作,薪水低点儿干着开心。”她知道就算凌爵风失忆了,江海燕还是对他印象良好,也不知道他到底给了她多少好处。
“你已经递了辞职?”江海燕不想她这么冲动,好不容易有份体面有高薪的工作。
洛雅叹息的说:“下午交给我们分公司老大的时候,他拒绝了我的申请,说让我去找凌爵风签字才可以,他做不了主。”
“咦!莫不是你们老大看上你了,舍不得你走?”江海燕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去,去,别添乱,也不看看时候,没看见姐姐心情不好,不待你这么开玩笑。”
稍后,背后有个声音:“洛雅你怎么在这里吃烧烤?”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洛雅看见身后的杜小强,正满面笑容的和她打招呼,她连忙站了起来:“杜总,你好。”
洛雅囧得满脸通红,也许因为刚才江海燕的玩笑。
“有没有打扰到你们?”杜小强很客气,又很绅士的说。
“怎么会呢,我和洛雅正好有点冷清,多一个人会更热闹,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起吃啊!”江海燕热情的招呼,她当然知道杜小强是洛雅的上司,对于眼前这个干净帅气的男人,她有莫名的好感。
见江海燕这么热情,洛雅也不好拒绝,她顺着她话道:“就是,杜总若不嫌弃,一起吃点烧烤吧!”
“我远远的看着有点像你过来看看,其实刚刚有喝了点酒,东西是吃不下,就是想跟你们打个招呼。”说话中杜小强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
杜小强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只是偶尔的和她们客套几句,朦胧的灯光下,看着对面的洛雅,他有别样的感觉,这个女孩像透明的水晶不知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娶到她。
“杜总,我能敬你一杯吗?我是洛雅的好朋友,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江海燕举起杯子,她丝毫没有觉察自己用意太过明显。
杜小强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可和女人像绝缘体,对于太热情的人,他总是有莫名的抵触,可也知道面前的人是洛雅的朋友,他没有犹豫的和她一饮而尽。
第二天,洛雅起来得很早,赶到凌爵风的办公室。
洛雅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刚刚扣上门板,还没来得及推门就自然打来了。
他竟然没有关门,里面似乎有些小小的响动,好像是桌椅碰撞的声音。
洛雅心下好奇,鬼使神差的便走了进去。
刚走没几步,洛雅便愣住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竟忘记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始所未料。
在她面前的是一对纠缠的男女,凌爵风一只手抓住身下女子的一只手,狠狠的压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住那个女子放在她腰间撕扯衣服的手上,那女子早已衣衫不整,香肩半露,凌爵风的衣衫也是有着被撕扯的痕迹,室内更是狼狈不堪,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好像控诉着刚刚的场面。
凌爵风和那个女子同时向门口的洛雅看来。
没想到她竟是霍诗阳,这一大清早两人竟也会在这种地方干这种苟且之事。
一种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竟有一些痛楚。
他们就快结婚了,就算这样,也很是正常。
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出现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因为霍诗阳的眼光好像要杀了她一样,一向镇定如她的女子竟又会有那样狰狞的表情。
“对不起,你们继续。”洛雅说出这样的话竟是如此平静,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可是这样的声音明显带出一分寒意,她只是想来结束自己的工作,递交辞职信而已。
洛雅说完便转身。
猛然--
手腕被扣住,力道大得差点让她栽倒在地。
她诧异的回头,拉她的果然是凌爵风。
这个男人总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霍诗阳也款款走来,不疾不徐的整理衣物,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她的动作依旧优雅。
只是看向洛雅的眼神没有了以前伪装的的笑意,而是冰冷与不屑。
这样的表情她太熟悉了,她总是在人前优雅,在她面前却显得特别的诡异。
或许她可以把她解读为恨,她是恨她。
但是,洛雅并不在意,打扰了她的好事,她当然没有好脸色。
洛雅甩开凌爵风的手,脸上毫无表情,一点也没有打扰别人好事的歉意。
霍诗阳走到凌爵风的身边,看向他的眼神既愤恨又受伤。
“你先出去,还有,这是最后一次。”凌爵风的语气冷冷的满是不耐烦。虽是对着霍诗阳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洛雅。
洛雅分明感到他话里的言外之意,不就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霍诗阳看着他,又转向洛雅狠狠的吐出几个字:“好,我走,但我还会回来,这地方迟早也有我的一份。”
霍诗阳说完转身走出,路过洛雅面前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似乎告诉她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砰”的一声,门在背后被狠狠关上。
“你来干什么?”果然,凌爵风的语气不善,有些阴冷的说。
洛雅终于记起自己来的目的,她将自己手中的辞职信递出,“我是……”
“在这里等着,我要先去洗澡。”凌爵风看也没看她手中的东西一眼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
说完转身离开,留着洛雅愣愣的站在原地。
资本家的生活还真是奢侈,办公室还配有浴室,虽然以前有来过这个地方,可还不曾知道里面还有浴室,她不知道他的事情大概很多。
洛雅一阵苦笑,愣愣的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稍后,另一道门被打开,不久便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
洛雅被一个人丢在他所谓的“办公室”里,而他在里面洗澡。
这里简直就是“总统套房”,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他的书房。另外还有卧室,浴室,连阳台都一应俱全。
听见那源源不断的水声,洛雅终于意识到里面正有个男人在大白天里洗澡,而且这个男人曾跟自己有很亲密的关系。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一向有洁癖,但也不至于这样,上班还要洗澡,真是怪物。
不知道为什么,洛雅的脸竟红了红,虽然现在的她们很客气,甚至有些淡泊疏离,可毕竟她们曾真的很亲密。
她打算等他一出来交了辞职书便离开,反正不要跟他有什么纠葛,不管他失忆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是一个善辈。
或许这次是他们最后的见面了,从此各自安好。
洛雅神情复杂的看着那道门。里面的那个人曾是自己深爱过,也彻骨恨过的男人,凌爵风,即便她们相识的日子不长,依旧刻骨铭心。
过了今天,她再不会允许他们有交集。
洛雅找了一件沙发,坐了下来。
忽然,她惊讶的发现--
这里的所有布局,竟和他们的家一样,连沙发的颜色,书桌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一个概念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被自己不可思议的想法惊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不安,索性站起。
鬼使神差的推开他卧室的门。
她松了一口气,的确是自己太多疑了。
看到这样的布局,她害怕凌爵风会不会已经恢复了记忆……
她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但似乎心底又有什么情绪沉了下去。
她握住门把,轻轻将门带上。
“你好像对我很好奇?”背后传来凌爵风冷然的声音。
洛雅猛然转身,一股洗发香波的味道迎面而来,熟悉的味道,他的头上还挂着水珠。
凌爵风已在身后,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
他们离得很近,凌爵风似乎故意逼近,他沐浴完清爽的气息包围着她。
她竟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洛雅皱着眉头,向后移了一步,努力想离他远一点,却发现后面便是卧室的门板。
凌爵风似乎发现了她这点小心思。
他挑了挑眉毛,突然往前了一步。
她退,他就往前再跨一步。
“你要干什么?”洛雅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凌爵风步步逼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你说呢?干我们该干的事情不可以吗?”
他的面容清冷,却丝毫不影响他俊逸的面容,睿智深邃的眼睛,英伦王子般高挺的鼻梁,刀削般薄薄的嘴唇此时显得益发性感,嘴角似乎有一丝似笑非笑。
莫名的,这样的距离让洛雅有些害怕。
毕竟在他的眼里,或许早已把自己当成了玩具,他故意在耍她,说不定他根本没有失忆。
没想到,凌爵风竞就这样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便坐到沙发上,擦着自己湿湿的头发。
都说女子出水芙蓉,眼前这个妖孽的男人坐在那里,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是性感。
但洛雅可不是花痴,也没有心思欣赏,她只想把事情办完,赶快回去。
“你来干什么?”凌爵风抬眸,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洛雅深吸一口气,向前挪了一步,将手里的辞职信递了过去。
凌爵风接过看了一眼便扔到旁边,嘴角一抹讥笑:“你是分公司的员工,何以千里迢迢跑来向我辞职?”
洛雅一愣,刚想开口解释,凌爵风便猛然站起,欺身上来,声音似乎透着一股冷然的魔力:“你确定你不是借着这个理由来见我?”
洛雅被他抓住了一只手压到墙上,他们之间距离很近。
她将眼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屑。
原来他这样想她。
洛雅挣扎了一下,凌爵风却握的更紧,甚至听见骨头咯吱的声音。
“你放开我。”冷然的声音。
她忽然不想解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似乎他们之间都无法沟通。
他永远只会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看待她。
“放开?你今日过来不就希望我这样?”凌爵风难得一脸讥诮。难得他有除了冰山以外的表情。
说完,他便将她拦腰抱起,洛雅瞬间便被压倒在沙发上。
凌爵风的头发还没有干,水珠一滴一滴顺着发梢滴到洛雅的脸上。
洛雅甚至还没有来的及惊呼,就被他堵住了嘴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势霸气的吻让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她睁大眼睛,连呼吸也忘记了。
凌爵风一只手还抓着她先前的手,另一只手握在她的腰际,他的吻像是暴风雨的侵袭,迅猛强烈,让人来不及拒绝,便已攻城略地。
直到他的手从洛雅上衣的下摆探入,触摸到她细致的皮肤。
洛雅像被人当头一棒,猛然清醒过来。
“混蛋,你放开我。”洛雅几乎是咆哮的吼了出来。
洛雅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是因为羞赧,而是愤怒。
当凌爵风的嘴唇再次覆上来时,她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凌爵风俊眉皱起,眼中射出寒意,嘴唇也随即离开了她。
空气似乎静止下来,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
每一次都只是被他任意羞辱。
不管是过去,还是他早已失忆的现在。
她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边。
反倒因为她放弃挣扎,凌爵风倒是放开了她。坐到旁边。
“无趣。”从他的嘴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洛雅迅速站起。连退几步,离他远了些,才开始整理早已被他弄得褶皱不堪的衣物。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前一秒他还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休,这一刻又和她暧昧不清。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可笑吗,她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根本就算是陌生人。
凌爵风断定自己别有居心,然后开始对自己任意羞辱。
他以前不是这样。
至少他不会随便欺凌还不熟识的人。
难道因为失忆,他的性格大变,或是即使他失忆了,在他的心中,她仍旧是不一样的。
很久,很久,他说了一句:“你不必离开。”
“凌总,我心意已决,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再说我这样的小虾米也不是公司高层,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交接。”
“你听不懂我的话?”凌爵风没有看她,一副冷漠不屑的样子。
“凌总,美人鱼设计的事情,你就这么裁定,有没有想过原创作者的心?”
凌爵风停顿了下:“因为这就要离开?是不是心里素质太低了点儿?”
她始终看不透,她又何曾看透过他,反正她去意已定:“就当是吧我这样的人对你们来说也不能创造什么价值。”
似乎等了很久,像铅一样的声音才清晰地一字一字传来。“做我的女人,我让你坐上方总监的位置。”
像一盆凉水,将洛雅从头浇到脚。
冷的她不禁颤抖,他在说什么,他疯了吗?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失控嘶吼:“休想,这辈子,你休想让我再做你的女人。”
洛雅惊讶,自己怎么突然冲动的说了这样的话,想罢又会惹得他嘲笑和戏弄。
“哈哈,我是说感觉你好面熟,原来你曾是我的女人,你是那个小洛吗?”这些话像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洛雅心一下沉入深渊,她到底是太激动,一下子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知道,他肯定误会了。
从他眼中浓浓的不屑也嘲讽便看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心一点一点的冷掉。
沉默又弥漫了空间,不论他,还是她,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好任气氛压抑再压抑。
“凌总,希望你批准我的请求。”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我的女人,第二维持现有的工作,如果你同意第一条,我马上就签。”
不待洛雅开口,他语气强势道:“还有,别叫我凌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先离开,一会儿我还有个会。”
洛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有些扫兴的拿起辞职书,杜小强见她又回去了,有些笑眯眯的问:“怎么样,凌总同意了吗?”
“没有,其实,我也不想走,只是设计方案的事情,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能理解你的心情,别为这过去的烦恼不开心,能留下来就好,过几天可能要去香港出差,你要先准备一下,先办理相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