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江海燕已先她一步回来,看见她脸色有些不高兴,江海燕便逗她:“嫂子,我哥欺负你了?”

洛雅随手抓起旁边的靠枕给她扔过去:“嫂子你个头,你这不是添乱。”

待坐定后,洛雅想起刚才江海燕的话,凌爵风怎么会失踪了?一定是他不想接霍诗阳的电话,故意关机,可是他们家里人怎么也会不知道呢?

江海燕走过来推她:“你发什么呆?”

洛雅抬头有些茫然的说:“凌爵风失踪了。”

江海燕大笑:“原来如此,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天才见面了,今天就说他失踪,他又不是小朋友,被人骗了,他那样儿的最多可能是被女人**,不过我能感觉,他是真的喜欢你,应该可以抵住的。”

洛雅愤愤道:“喜欢个屁,他有未婚妻。”

“他喜欢他未婚妻吗?我想那是他们家里给他安排的,一般来说电视小说都是这样的情节。”

两人正说着话,洛雅的手机嘀嘀的响,她看了一眼是吴晓玲打来的电话,就没有理睬。

江海燕并不知情,她连忙道:“谁呀?怎么不接电话?”

洛雅淡淡道:“你接吧,说我不在。”

江海燕淘气的接起电话,听见是吴一涵着急的声音:“洛雅,你干嘛这么快挂电话?风哥可能真的出事了,你知道他都跟什么人往来吗?”

江海燕这才明白,洛雅并没有开玩笑,她有些难以置信道:“吴晓玲,你怎么知道凌爵风失踪的事情?”

两人一起见过几次面,性格有些诧异,双方只是点头之交,以前碍于洛雅两人偶尔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吴晓玲听出了是江海燕的声音,她便着急道:“洛雅她在吗?我找洛雅。”

江海燕见对方连客气的问候都没有,她便不高兴道:“洛雅不在有什么事情,我转告她。”

吴晓玲对江海燕印象也不太好,她便没好气道:“你知道什么?赶紧让她接电话,现在跟她说正事,我跟诗阳姐一起,是不是要我们到你们楼下捉奸?”

江海燕气得一下子将手机挂掉,她愤愤道:“吴晓玲是什么人,跟畜生一样,她怎么帮外人不帮你。”

洛雅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照片的事情,只怕江海燕知道了会杀了她的心都有,她有些失落的说:“谁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也许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朋友,有些人把利益看得重,在你身上投入多少是想得到更多的回报,一旦她失去这种希望,她可能变本加厉的还给你。”

江海燕拍着她的肩膀戏谑的说:“你以为像本尊这样的好人多吗?我不是对每个人都好,那是因为你洛雅,我才对你好。”

洛雅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求你别恶心我了,什么本尊不本尊真是酸死了,你这是在给我表白吗?”

两人打打闹闹,夜色披着淡淡的雾气,整个城市变得不真实起来。

即便这个季节是冬季,有一个时关心自己的朋友也让人不觉得寒冷。

洛雅轻轻的笑了,管它友情还是爱情,但愿她们以后都好。

凌爵风在医院静养了一阵子,他什么事情也记不起,手机也不知去了何处。

救他的老人是60多岁的夫妇,男主人姓刘,他们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男孩,在孩子3岁那年上街走丢失了,后来再也没有生育,以前年轻的时候在村里被人看笑话,后来因为老两口经常帮外出打工的夫妻看孩子,那些人再也不笑话他们。

凌爵风和他们相处了几天,心里觉得特别温暖,他的腿并没有受内伤,只是擦破皮,需要好好静养。

老两口杀鸡宰鸭的给他滋补,虽然凌爵风什么也记不起来,但他觉得好幸福,他们像自己的父母,从没享受过这样的温情。

这天老人给他端饭的时候,凌爵风很自然对老伯道:“老伯,我可以认你们做干爸、干妈?”

老人激动得手不住的抖,他憨笑:“如果你不嫌弃,我和你阿姨会很高兴。”

“爸爸谢谢你,因为有你才有我的现在。”

老人自然很高兴,老两口几乎一晚上失眠,老太婆甚至假想:“要是我们的家宝强还在跟他差不多大吧?宝强去了哪儿,我怎么也不相信他离开我们,我想到他找妈妈的情景就忍不住。”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湿润,黑暗中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丈夫轻声咳嗽:“你别乱想,孩子的事情,我何尝不是跟你一样的心情,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马虎。”

妻子有些不甘心道:“宝强腋下有颗大红痣,还有他的右手被开水烫伤过,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们宝强,要不趁给他换被单的时候看下他的手或者腋下。”

丈夫摇头否定这个看法:“我知道你想孩子的心情,可他真不是我们宝强。”

执拗的妻子有些生闷气:“为什么不试试?反正他也认我们为干爸干妈了。”

多少年过去,孩子一直没有眉目,如果不是凌爵风突然出现,他们早将这段往事藏在心底。

那天老两口躺在**不住哀叹,丈夫害怕妻子动静大被凌爵风听见不住拍她肩膀:“别哭了,还记得刚失去孩子那会儿,你差点哭瞎眼睛,如果老天有眼,也许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们也就安心。”

妻子哭得更加厉害,她泣不成声:“你到底去不去检验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丈夫只好答应:“我抽时间看注意下他的手,不会现在不留疤痕了吧?”

妻子坚定道:“怎么可能,医生说了终生会有疤痕,宝强命苦,但愿这个孩子是我们宝强。”

丈夫立即否认:“怎么可能,这孩子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看开的那车,我们这儿还没见过这样的牌照。”

没几天老人故意帮凌爵风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让他换上,趁他换衣服时,既没看到手上有疤痕,更没看到腋下有红痣。

老两口偷偷抹泪,后来又过了些时日,凌爵风可以下地走路,他知道在过些日子,他得离开他们。

后来在派出所的协助下,找到凌建业,幸好车子是凌建业的身份购买,听说儿子出车祸,他差点没站稳,再后来知道他现在没问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霍诗阳这些日子常常带欢欢陪爷爷聊天,尽管她不知道凌爵风出什么事情,但她亦然当自己是凌家的媳妇,凌父叮嘱不许任何人告诉爷爷凌爵风失踪的事情。

所以全家上下都着急的找人,爷爷却以为孙子出差去了,只是他有些奇怪,这孩子以前去哪儿隔几天都会给自己来电话,这次却好久都没给自己联系。

当凌建业带着司机见到凌爵风的时候,他穿着那家老人家送他的衣服,一身打扮完全不认识。

凌建业鼻子一酸,他对儿子的疼爱只有自己清楚,所有的强硬包涵着他浓浓的爱意,他上前去拥抱:“孩子,跟我回家。”

为了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凌建业很豪气的拿出来现金,老两口一辈子都没见到这么多钱,他们没有接受凌建业的钱,感情是无价,这些日子他们已经把凌爵风当自己的孩子。

离别的时候,凌爵风和两位老人都有些恋恋不舍,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

看着眼前穿着光鲜的中年男人,他是自己的父亲吗?他们像两个世界的人。

“爸,让你担心了。”尽管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父亲,却仍然温和的说。

凌建业是一个冷酷的人,却在这会儿也禁不住有些热泪盈眶,他不知道他们找他有多辛苦,他有多担心他。

“风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重复了两次,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凌爵风只知道自己醒来的第一眼看到是两位老人,他们对他的照顾和温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他有些不舍,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谢谢你们,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

两位老人欣慰的点头,尽管他们不舍,却也知道他要走的路很长很长。

凌爵风承诺,以后结婚的时候邀请他们作特邀嘉宾。

凌建业见儿子不怎么说话,便主动给他攀谈起来:“风儿,你是怎么回事,诗阳为了你天天饭都不吃,她说你们两吵架然后你失踪了?”

凌爵风慢悠悠道:“爸,诗阳是谁?”

从天而降的父亲,尽管有些陌生却能感应到血脉相连的特殊情愫记忆中有种似曾相识。

凌爵风头疼欲裂,他真记不起谁是诗阳,一定是跟他有着非同寻常的过往。

凌建业并不知道儿子失忆,他没好气道:“你是不是糊涂了?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他疑惑的点头:“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好好待阳阳,她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虽然有些任性却对你情有独钟,能娶上她是你的福气。”

“爸,你安排就好,我什么都听你。”

凌建业看着温顺的儿子,他截然是换了一个人,他叹了一口气:“你放心,不管怎样爸爸都希望你幸福。”

一路上凌建业不放心,叮嘱最多的便是让他不要在爷爷面前说漏了嘴,害怕他说错话让老人家伤心。

那天晚上,凌建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安排了豪华宴,给凌爵风接风洗尘,当然也有霍诗阳一家。

由于凌建业提前招呼任何人不得提凌爵风出车祸的事情,爷爷自然很高兴,以为孙子出差回来,总是眉开眼笑。

只是凌爵风看着满桌子的人,他有些头昏,谁是谁他完全不记得也许在乡下呆久了,他显得有些拘谨,微笑成了他的招牌动作,霍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看来简直是怪物上身。

两姐妹偷偷窃窃私语,二姐对老大说:“他脑子不会坏掉了吧?笑得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他还是不笑好了。”

老大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的说:“也许是失忆,你看他眼神流露出的惊慌和往日截然不同。”

母亲看见女儿们的态度,轻咳一声:“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跟弟弟敬一杯酒,弟弟那么辛苦的去出差。”

母亲将出差二字说得特别重,她示意两姐妹千万别在这时候干蠢事。

霍家三千金会意的朝凌爵风端起酒杯:“风,我们三姐妹敬你,辛苦你了。”

“谢谢姐姐。”与此同时霍诗阳也举起杯子,客气的跟她们说着套话。

霍诗阳觉得凌爵风怪怪的,今天的他眼里少了那种冷漠,对她显得特别客气和生分,有些疑惑喜欢大过担忧,她给凌爵风夹菜,她今天看上去真漂亮,凌爵风看看众人却觉得像少了谁,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吗?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

爷爷虽然老,但他并不傻,孙儿的异样,让他很快察觉某些地方没对,欢欢喜喜一大家,却看到他盯着食物发呆,这小子在想什么呢?

霍诗阳温柔道:“风,你怎么不吃饭?”

凌爵风没什么胃口,这样的豪华宴,让他更加想念刘姓老两口做的粗茶淡饭,也许他向往的温暖不过如此,不是吃海鲜,不是住别墅而是可以无拘无束的相对应,世界最珍贵的感情应该是相沫以儒。

凌爵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我不饿,看着你们吃就好。”

霍诗阳很开心,凌爵风终于这样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他的笑真美如山花灿烂,总是让她迷失方向,难道他离开这段日子有所改变,他一定是在那个穷苦的地方感悟道,只有她才可以给他荣华富贵,她又获得了他的心。

一顿饭笑得最开心的是霍诗阳,没有人可以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凌爵风的变化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