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眼中寒光乍现,对夏橙所说的话完全不能接受。

刚刚,他们那样缠绵,若不是心意相通,又怎么能够双方多次同时达到极致。

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在**不能解决的,陈倦以为,他们欢好之后,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

她的说辞,一定是违心的,陈倦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不,你在骗我。”

夏橙淡笑,她眼底带着嘲讽,“对,我就是在骗你的感情,我以为你这种男人很难对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对我言听计从,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失了身不说,还丢了心,其实每次在**,我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身心都会愉悦。”

“闭嘴!”陈倦很少情绪失控,可是这一刻,他心里的怒火,旺盛的无法控制,他伸出手,掐住了夏橙的脖子。

“你是在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艾瑞克吗?”他一字一句的追问,“你说,你说的都是假的。”

夏橙呼吸一滞,感觉脖子都快断了,她睁大眼睛,眼中带着不屈,狠狠的看着他,却不服软,艰难的开口,“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都不爱你。”

陈倦眼睛泛红,手慢慢的收紧,像铁钳一样钳制着她,她眼球突出,张着嘴,已经无法呼吸,喉咙里传来异样的声响,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瞬间晕染。

之后,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像是要英勇就义一般。

其实这一刻,夏橙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活着太累,死了,就解脱了,这样挺好。

她这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屈服,陈倦的手,开始颤抖了,慢慢的松开她,无力的垂下,心脏像被人扼住。

他一松手,夏橙就浑身发软,勉强坐了起来,手摸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喉咙传来的剧痛,让她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

“陈先生,你签完字,发我邮箱就好,抽个空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她说完这句话,毫不留恋的,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可是下一秒,胳膊就被陈倦拉住,手掌收紧,能把她手腕握断,把她扯到了**,下一刻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他嘴角的笑容带着邪恶,眼底也是邪气丛生,危险的光芒闪耀,靠近一些,唇瓣擦着她的耳蜗,慢慢的移到她的嘴角,轻声说。

“你刚刚不是说,跟我睡是补偿我吗?我觉得不够,拿出点诚意,补偿到我满意为止。”

“陈倦……唔,唔……”

男人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浑身炸毛,遇到柔弱的猎物,凶狠的扑上去撕咬,毫不怜惜,毫不温柔。

似乎要把她咬碎,拆骨入腹,一股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入口都是咸咸的味道。

身体传来剧痛,让夏橙皱紧了眉头,哀怨出声,可是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怜香惜玉,发些着自己的情绪。

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这么可怕,夏橙在这一刻真的胆怯了,眼底带着畏惧,“陈倦,求你!”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终究让男人狠不下心来,他停了下来,握紧拳头,狠狠的锤在床头的墙上。

关节都流血了,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疼。

陈倦突然有些颓废,俯下身子,紧紧的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透着苍凉,带着讨好,这一刻,放下了所有尊严。

“橙橙,不离婚好不好?我爱你,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我不求你像我一样,但是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儿留恋吗?哪怕有一点,也求你,不要那么快的否决我,给我机会来照顾你,艾瑞克能为你做的,我都能做,他做不到的,我一样也可以。”

他语气凄然,带着受伤,“你可能无法体会我的心情,在这个世上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不怕老,不怕死,唯独害怕你离开我,橙橙,留下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不喜欢的我都改,好不好?”

夏橙心中绞痛,酸涩涌向喉咙,她想压制,忧郁却又从眼睛里流出。

她手抬起想要落在他的背上,可是又放弃了。

不敢再看向他,怕好不容易堆砌的意志土崩瓦解。

冷漠的推开他,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扯唇冷笑,“爱是两情相悦,只要一方不愿意,另一方的纠缠就会是负担,我不需要你改变,签字吧。”

她无情的站起身,走向门口。

“橙橙!”陈倦对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夏橙脚步微顿,却没有回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太过波动。

她胃中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酸涩的味道,像喉咙处涌来,夏橙承受不住,突然捂着嘴。

她冲进了卫生间,不停的干呕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平静。

她打开水龙头,漱口,清洗着脸,镜子里映出陈倦的身影。

他脸色清冷,“怎么了?”

夏橙抽出纸,胡乱的擦了一下,淡淡的说,“没什么!”

直接从他身边越过,还不忘提醒,“记得签字。”

陈倦面沉如霜,“不后悔?”

“不。”

“呵,好。”陈倦神色变得漫不经心,“夏橙,你记住你今天的选择,离婚协议,我会签。”

“多谢。”

夏橙说完后,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卧房,陈倦手捂着胸口,突然笑了。

他真是贱啊,不就是离婚吗?他不敢吗?

他只要想,勾勾手指,就有成群结对的女人,供他选择,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他胸中愤懑,快速的走向床边,拿起离婚协议,从抽屉里找支笔,就要在上面签上名字。

第一笔刚落下,他有些气恼的把笔折断,扔在了垃圾桶,这笔质量太差,第一笔就知道写字难看。

陈倦手扶着额头,坐了片刻,之后穿好衣服,身形落寞的出了门,他打了电话给陆北遇。

“阿遇,出来,一起喝点,我请你。”

陆北遇倒也爽快,毫不犹豫,“行,老地方。”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他开着车子,行驶在寂寥的公路上。

年少轻狂时,都没有闯过红灯,可是今天他一连闯了多个,就是想离经叛道。

在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红灯,他本来要闯过去,可是旁边的车子,有些熟悉,是夏橙的,陈倦也把车子停了下来。

却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条路上,驶来了一辆银灰色的车,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男人,是艾瑞克。

他来到夏橙的车旁,敲了敲门,“艾瑟特,刚刚给你打电话,听你的声音不对,是哪里不舒服吗?”

过了片刻,夏橙把车门打开,艾瑞克弯腰把她抱起,坐进了灰色的车里,很快车子就开走了。

陈倦脸色变得晦暗,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原来她真的是找好了下家,才走的这么绝情。

婚还没离呢,就这么急不可耐,女人无情起来,真是令人害怕,婚内出轨,当他陈倦是死人吗?

嘴唇上,还有她留下的温暖,倦意淡淡,没有力气来追究任何事,算了吧,随她去吧,不值得,这世间本就无太多圆满。

可是心里还在苦苦挣扎,他甚至想把一切都毁灭掉,包括自己的记忆,那样,心就不会不听话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酒店门前,陈倦下车,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了门童,快步走进了,他经常去的包间。

陆北遇已经到了,喝空了半瓶酒,情绪不佳,也在借酒消愁。

他给陈倦倒了一杯,推过去,笑的苦涩,“来,阿倦,什么都别说,也别问,喝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