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倦的声音,“橙橙,等等我。”

可是夏橙走的更快了,陈倦也加快了步子,“夏橙!”

前面的人,根本就不理他,还时不时的用手擦着眼睛。

陈倦腿长,很快就追了上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抖动的声音,“橙橙。”

一直都隐忍着情绪的夏橙,此刻再也忍不住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让她很累,心里所受的痛苦和委屈,被放大了无数倍。

再坚强,她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这一刻有些失控了。

她用力甩开陈倦的手,怒声说道,“放开!”

陈倦紧握着不放,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眼圈泛红,神情萎靡,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几天,自己受折磨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低头吧,男人服软并不丢人。

自己真是混蛋,身为男人,和老婆赌什么气?她本来就是一个要强的女子,又何必跟她争个长短,无论输赢,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当初明知道她不爱自己,都敢娶她,现如今,怎么就没有了让她爱上自己的魄力了,跟她冷战,只会把她推的更远。

陈倦觉得自己真是愚蠢极了,长臂一挥,把她抱在了怀里,低沉着声音说,“橙橙,对不起,我认输了。”

夏橙只觉得一股酸涩,从胸臆间涌向了喉咙,手开始不停的推拒着他,眼泪也不停的落下。

“松开我,不要用你抱过其他女人的怀抱碰我,你不是有新人了吗?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又何必缠着我?”

陈倦又搂紧了些,闭着眼睛,下巴放在她肩上,“橙橙,是我错了,我哪有新人,一直都是你,这几天,我虽然没回去,但我一直都在公司,哪儿都没去。”

夏橙还在不停的挣扎,她心中酸涩难忍,哭着声音说。

“陈倦,我求你,放开我,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若想离婚,我立马签字,不会占着陈太太的位置不放。”

她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极少情绪失控,像今日这样痛哭,想必已经伤心到极致。

陈倦的心像被揉搓在一起,真想甩自己一个耳光,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惹老婆生气了,似乎意识到一点,她难过,是因为自己身边的女人,而并没有提那晚的事。

深呼了一口气,“老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心胸狭窄,没有风度,不会处理夫妻关系,别哭了,原谅我。”

夏橙不停的推着他,陈倦手抄入她的腋下,把她半抱了起来。

怎么也挣不到他的怀抱,夏橙恼火极了,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身体,可是打累了,他还是没松开。

夏橙渐渐地停止了,脸贴的他的胸口,不停的抽泣。

女人的眼泪对爱她的男人来说,无疑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无论是谁的错,这一刻,陈倦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松开了一些。“若不解气,你再打我。”

夏橙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脸就红了。

打过就愣住了,他明明看清了自己的意图,却没有躲开。

陈倦多会拿捏人心,要是他躲了,夏橙打中,会心安理得,故意给她打,她就会愧疚。

果然夏橙停止了挣扎,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情绪没那么激动了。

陈倦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手疼吗?我老婆的手这么白嫩,怎么能干这种粗活,你想打哪边,告诉我,我自己来。”

夏橙冷哼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又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陈倦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小心翼翼的说,“橙橙,外面冷,要不坐车里吧?”

一辆车子,已经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吕增从车里下来,“陈先生,我先走了。”

他打了一辆车,就离开了。

确实很冷,夏橙又不傻,跟他生气,也不应该惩罚自己。

坐进了车里,眼睛却一直望着窗外。

陈倦知道,一时难以让她消气,没关系,他有耐心。

车子缓缓的启动,陈倦专注的开着车,认真的解释,“研发部的数据,屡次被盗,这几日,我都在公司,指导加强防护系统,并查找源头。”

他停顿了一下,“后来发现,是有境内的人,给外部势力提供方便,我怀疑是沈智伟,所以我才有意接近他们,调查这件事,沈智伟是只老狐狸,所以我只能从沈晚入手。”

陈倦看向夏橙,“橙橙,我应该提前跟你说清楚的,可……”

因为那天因为艾瑞克,他也堵了一口气。

“算了,但我现在还是那句话,我娶你并没有目的,那天晚上,确实是你暗示了我。”

“陈倦!”夏橙给了他一道冷眼。

“你别激动。”陈倦轻叹一声,“那晚,我有些醉了,就到别处略微走一走,看到你站在走廊,看了我一眼,向我招手,让我到你房里去。”

酒精的作用,让陈倦蠢蠢欲动,她经过身边时,少女的馨香,让他迷了心智,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他又接着说,“我跟过去,发现你留了门,我是男人,面对喜欢的人,我无法无动于衷。”

从他们开始,她就是半睡半醒,那种生涩,还有口中的呓语,对男人有着致命的**,但因为她是第一次,他不敢莽撞,虽愉悦,可忍的也是极其难受。

夏橙认真的回忆,当晚的情景,可能是因为药力作用,她的印象并不深刻,但似有若无的,好像有些片段,和他说的吻合。

她是让用人阿姨,到她房里来,难道是因为灯光昏暗,他背着光,没看清。

可他说,面对喜欢的人,他们又不认识,何来喜欢一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橙橙,别生气了,其实这几天,我也特别的难过,你没没对我用过心,根本无法体会到我的感受。”陈倦声音低了下来。

她没用心?夏橙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狠狠的瞪着他,近距离才发现,他眼睛里满是血丝,下巴苍青一片,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像个糙汉子。

陈倦勉强笑了笑,“我老婆不愿意看我,我也懒得捯饬了。”

很快就到了家,手机里传来铃声,是吕增打来的,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对夏橙说了一句,“老婆,你先回房休息。”

夏橙离开后,陈倦面容严峻,“怎么样?”

“陈先生,你所料果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