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笑着摇摇头道:“且不说这一盏茶究竟好是不好,我确实不愿意喝的,而且这茶中还有一味蛊虫,不知是不是你下的。”

听闻这茶中有蛊虫,男子的眼神却半点未变,反而淡然笑道:“原来如此,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无非是想验证一下,如今你可验证出来了?”

云浅笑着摇了摇头道:“验证出来也是无用。你既然已经喝了茶,要么趁着蛊虫还未发作,便就自杀,可以稍微少受点罪,要么等着蛊虫发作,但那时你已经就不得活命了,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我也唯有为你叹息,却做不了旁的什么。”

“你能愿意为我叹息已是极好,我又有什么其他所求。”

好不要脸的男子,不过此人一直戴着人皮面具,若是个要脸之人,早已经将这面具揭露下来,他既不肯摘下这面具,想来必定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云浅实在不必对他格外尊敬。

“既然我已经中了如此剧毒,你应该救我性命才是。”

云浅唯有叹息声,她现在必须要找到蛊母方能救人,深吸了一口气,她当即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首先要找到这蛊虫的所在,然后将这条蛊虫杀死。

黾国人养蛊,往往会培育蛊母,然后再利用这蛊母所下的幼虫植入敌人躯体之中,而自身则服下蛊母,以此来达到控制敌人体内蛊虫的目的。

如此想来此人必定在某一处养了一只蛊母,她首先得找到这只蛊母才是。

云浅往周遭打量了一番,所谓蛊虫往往生存在极其阴暗的角落之中,很难寻得来去之处。

见云浅四处搜寻,此人淡然一笑道:“你纵然是寻得了,又能如何?我既然要考验你,必定将那只蛊母藏得极好,绝不会被你发觉。”

云浅冷哼一声,说出这话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见到云浅漫不经心,那人一时间颇有些愤怒,然而不多时却又抑制住了愤怒之感,反而轻声笑道:“你只管找去,若是你当真找到了,那也算是你该得的。”

云浅凝眸一笑:“自然是我该得的,不然呢?”

“好!”那人便闭目在位置之上,半点不动,夜无殇忧虑地瞧了云浅一眼,但他还是抑制住了相助之心,云浅乃是医毒双绝,不论是医术毒术都颇有建树,若是此刻他自作聪明相助云浅,那云浅就算是赢得了也不会高兴,因此他索性一言不发,由着云浅自己随意寻找。

不多时,云浅便在一旁的地上发现了一道拖痕,那一道拖痕散发着淡雅的香气,她便伸出手去摸了摸,赭红之色沾染在手指上,果然散发出来了她想象之中的味道,这便是蛊虫的踪迹,云浅便赶紧循着这一丝痕迹,前去寻找,然而,还未行两步,便觉得身上一冷,转头一瞧,只见她的指尖之上竟然已经缠了一道纤细的丝线,那一道丝线倒像是蚕蛹之类的物事吐出来的一样。

云浅可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这恐怕也是蛊虫的丝线,而且,只是丝线沾染到了自己的手上,她便觉得浑身上下阴寒无比,可见,这蛊虫的毒性甚是剧烈。

她沉吟良久,不知是谁如此大胆,再往头上看去,那男子盖在人皮面具之下的脸,更是让人心惊不已,莫非就是这男子,算计了自己,这倒是一件极有可能的事情。

没想到,这小小的方厅之中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害人的蛊阵,若是自己不能从中走出去,那便要死在此处。

云浅正要另想办法,却转念一想,自己来到这里的身份可是一名药师,若是她只凭医术圣人只怕会令人起疑心,但若是她能够想方设法找到这其中该用的药,或许才是正途。

想到此处,云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从自己的香囊之中,他出了一位朱红色的丸药,又将那株红色的丸药轻轻的捻碎了往地上一撒。

那些药粉可是撒得一干二净。原本在此间蛰伏的蛇虫鼠蚁都从下头的暗格之中爬窜了出来,看得出来他们很是慌张,生怕死在此处。

云浅淡淡一笑,这便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一旁的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之中泛着一丝暗红色,看着分外怕人,可是云浅心里头却半点不怕,对于她来说这男子不过只是一个凡俗之人罢了,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他又胜过自己哪里了。

可是这男子为何要这么怕,自己不过只是下了一位带毒的饵料罢了,说来这一位带毒饵料,在哪里都能寻得见,又不止自己这一处有,这男子却像是从未见过似的,亦或是自己无意之中找到了这男子的克星。

想到此处,云浅心里头一阵窃喜,她又细想了想这男子会有什么克星,然而思来想去却想不出半点头绪来,她再次回想进得这房间之中所发生的一幕一幕,陡然间意识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那便是自她进入这房间之后,这男子从未使过什么米水。

只是刚才喝的那一盏茶,但即便是喝了一盏茶,云浅心里头也泛起了嘀咕,问题不是出在那一盏茶上,但是那一盏茶里头却有蛊虫,能够如此生吞古城的人云浅可还未曾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为何言行举止就会如此奇怪?

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答案,那便是,真正的蛊母便藏在这男子的身体之中,因此他就算是喝了那盏茶,也一点事情都没有,不仅如此,他还能够将那些蛊虫彻底的吸回自己的身体之中,到那时,这些蛊虫只会促进蛊母的生长,真是聪明之极。

云浅不得不叹息一声,自己还是没算计过这男的,不过也无所谓,她现在已经发现了蛊母在何处,只要哄骗着男子喝下其他剧毒,将他体内的那一位蛊母彻底杀死,自己便能赢得这一场胜利。

云浅竟有几分冷峻之感,刚才男子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来?莫非。你已经知晓该如何找到蛊母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