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建立据点,可见这血衣卫平日里所搜刮的钱财,当真是极多,然而这些人竟能搜刮来如此多的钱财必定还有其他的招数,若是能够进入这深山老林之中一探究竟,或许便可以知道,这些人的秘密了。

她又想到了叶无痕那样高傲的人,竟然也敢跟这些人走在一起,说明除了那些诱人的条件之外,一定还有让叶无痕舍弃不了的条件。云浅越发想知道,她又看向了夜无殇。

只是一眼,夜无殇自然明白自家娘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好叹息一声,云浅随他一起前往此处,可她的武功未曾恢复到原来的地步,身上虽戴了些许剧毒,但不知,对那人有没有效用,因此,两人都须得小心行事。

看着自家相公皱着的眉头,云浅轻声笑道:“不知我们要在这山中行多久才能走到里头?”

男子冷笑一声道:“着什么急,原本就是一时片刻遇不见的地方。”

所谓夜长梦多,不过如此了,云浅只好吐了吐舌头,她当然知道这会儿可不是自己胡乱说话的时候,若是再引起了旁人的疑心,只怕身份就藏不住了。

不知走了多远,那男子终于停了下来,却在这山中竟飘飘摇摇,有数盏灯火,云浅目力不及,她只好瞧向了夜无殇,夜无殇便缓声道:“夜中山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可见这血衣卫果然不凡。”

原来这些灯火,都是以人掌灯的,云浅暗想到,血衣卫能在短短数年之内纠结这么多人,确实不是一个寻常江湖帮派可以及得上的,然而他们侍弄人心颇有手段,不管这山中的人究竟几何,竟然都是听黑衣男子的话的。

那黑衣男子轻轻招了招手道:“想来二位也已经瞧见了,我绝不是闹着玩的,在如此偏远的边关城,我都能纠结这么多的人马,若是放在别处,我纠结的人马只会更多。”

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人,武功倒是未必高明,只是他们心中却都有贪念,因此,极容易被人利用。而且这些人最喜欢的便是一条路走到黑处,绝不回头,这样的人他们过去勉强活在世上,今时今日却又被这男子所利用。更是失去了真心,变成了能被人随意摆布的玩物,而这些人心中却还尚不自知。

偏偏云浅又瞧得出来,这些人的悲哀之处,她心中升起一抹伤心之感,这些人终究是些可怜人,若是自己还能出手相救,那自然是能救下来才好,偏偏这些人执迷不悟,她纵然是想救也是无法了。

这山中竟还有茶室,那人领着二人进入其中,又轻轻捧了茶放在云浅和夜无殇面前,坦然笑道:“二位今日远来是客,此处所有物什一应俱全,二位尽可以好生享用美食,享用过这美食之后,我便会带二位到内间瞧一瞧。”

云浅不由暗笑,这内间又是何处,难道另有玄机?这人盘算了这么久,总不至于,只是骗他们二人来,将二人囚困在此处,细想想来,云浅暗安夏了决心,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便内室危险非常,也确然值得一瞧。

见到云浅眸中闪过的光亮,这人微微一笑道:“倒也不必害怕,内间并不是什么害人地方,药师可放心。”

进得内室之后,便有几个模样十分美丽的侍女端上一盏新茶来,茶汤透着晶亮的琥珀色,云浅放在唇边一嗅,倒是未曾有什么剧毒。

她略一皱眉,没什么剧毒最好,最怕这人下毒谋害自己,然而她却在这一盏茶之中嗅到一股十分香甜的味道,这股味道让她感觉十分熟悉,分明是在黾国王后身上也闻到的。

这是一种蛊虫,散发出来的味道,若是不尽快,找到这蛊虫的来源,将其斩杀,只怕自己和夜无殇都十分危险。

而坐在高堂上的那男子似笑非笑,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了,或者说此种蛊虫便是这男子下的,好个谋划精深的血衣卫门主,之前所见的两位,一位疯疯癫癫痴人说梦,一位乃是自己的师傅,从未要真心对付过自己,。

而眼前这位便是要试试自己的深浅,云浅知道,不论自己的深浅为何,若是一试便被这男子试了出来,那她和夜无殇今日恐怕很难离开此处了。

可是这蛊虫咱彻底断绝,必须得找到母虫,若是找不到母虫,就算是勉强行事,也是无法了结蛊虫的。

见到云浅露出了犹豫之色,这人竟然还露出了十分欠揍的笑:“怎么?莫非是我这儿的茶不合二位的口味,所以二位迟迟不动?”

云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必须想明白,这蛊虫究竟是眼前这男子所下,还是另有他人,而验证此中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要显得无礼一些。

云浅当即便站起身来,冲着男子微微一笑道:“这口茶却不好得紧,我想试试公子的茶。”

话音一落她便朝那男子走了过去,似乎对她的举动早有预料一般,男子往后松了松腰。

刚一走进云浅便嗅到了和自己在茶叶之中一样的茶香,她本以为这男子,既然要给她下蛊,那必然不会在自己的茶水之中也放入蛊虫,可是这男子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这味道十分熟悉,绝不会有假。

“怎么?我这杯茶水好喝吗?”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浅。

云浅心中却暗叫一声不好,她已经得罪了这男子,可是这男子的演技甚好,她却又猜不透,这男子是当真不知茶中有蛊,还是装模作样给自己看的。

正在她犹豫之际,那男子竟然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这一口饮下云浅就有几分呆住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这男子竟然已经胆大到了这个地步,无论他知不知道这茶中有蛊虫,他却丝毫不怕,竟然还直接饮进了杯中茶水,可见此人的胆识和武功都是极高。

见到云浅这般模样,男子又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你若还是喜欢我这一盏,便只管拿去喝,何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