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云浅知道这陆山河是个十恶不赦之徒,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偏偏现在她对这陆山河一无所知,仅存知道的便是这陆山河给了这些人一个庇护之所,让这些人能够活下去。
这种情形之下,他若是轻易要了陆山河的命,别说是旁人不能够原谅自己,就连云浅自己都无法原谅,这等事未免做得有些太过绝了。
想到此处云浅还是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她要查明陆山河究竟做了什么恶事,才引得叶无痕非要杀了他不可。
云浅转而出了门:“我现在就去找那位二夫人说一说,看看她究竟是何等反应,黑鸦只好跟在身后,她总觉得云浅此刻的反应有些不同,跟着云浅来到了这二夫人的门口,却见这二夫人,有些紧张,有些犹豫地看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一看见云浅好端端地走进门来了,这二夫人吓得脸都已经白了,她赶紧呼喝门口的春桃将这门关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云浅一步跨入门内,她似笑非笑道:“二夫人听说你刚才想要利用人将我杀了,如今见到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心中多少有些不乐意吧?”
听闻此言二夫人强笑道:“哪里……哪里……我对姑娘哪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姑娘向来是个聪明人,做事又勤俭细心,比咱们这些人都要强的多,刚才在堂上见到姑娘和老爷说话对答如流,像我们这种粗贱之人和老爷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这里面的高下也已经分明了,姑娘是个聪明人,何必要让咱们说的这么明白呢。”
她声音都颤抖了,可是果然转而闭口不答自己刚才所做的龌龊事,云浅也不急问下去,反而缓缓地坐在了正堂之上,她嫣然一笑道:“既然二夫人是这么一个明白人,那咱们就将那几个家丁叫过来,好好的问一问他们刚才有没有在我,房间之中用迷香害我,如果他们那么当真没有做,那就是我冤枉夫人了,可是如果他们做了,那恐怕今日夫人的这一番辩驳就没有用了。
听到云浅这么说,这位二夫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她想要劝解云浅,让云浅千万不要直接在老爷面前揭露自己刚才的一言一行,可是又看云浅神色那般认真,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再如何说,恐怕也是没有用了,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对云浅冷声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你在老爷面前也是向来说得上话的,而像我这种人从来都是说不上话的。”
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冠上了个二夫人的名头,话是这么说,可是谁都知道他并非这老爷的原配夫人,在这个山庄之中藏着许多的秘密,可是,她每每要探查到这些秘密的真相之时,老爷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不要再往下查下去了,在这个府中这么多年,她一直也没有什么地位。
如今,见到云浅来了,又听了春桃挑拨了几句,她虽觉得对付云浅是个不上算的事情,可又听了春桃的话,觉得云浅对自己来说是个威胁,因此,才想到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今天被云浅彻底戳破了,她倒是摆出了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了,云浅深深地明白,这位二夫人也可说是十分为难了,她不想难为这个人,再如何说这也不过只是囚困在这山庄中的一个可怜女子罢了。
既是一个可怜女子,云浅也深知没有必要跟他较劲,当即便道:“二夫人,其实我并未有想要针对你的意思,只是我听人说,此事之所以会发展到此地,皆是因为有一个名为春桃的女子在背后指使你的,现在春桃究竟何在?”
二夫人吓得哪里还敢反驳,她便叫了几声,她往后面的内室一瞧,一下子怔住了:“春桃人呢?她刚刚还在这房间之中,怎么这会儿便不见人影了?”
二夫人的这疑惑之色并不是胡乱装出来的,云浅立时就反应过来了,自己既然已经前来了,这春桃必定不会留在房间之中,等自己抓住小尾巴,定然会提前离开此处。
想到这里,云浅便赶紧道:“二夫人刚才见到春桃又是什么时候?”
“约莫就是一盏茶之前,她为我端了一盏茶过来,便从后堂走了。”二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后堂是去什么地方的?”云浅马上打起精神,二夫人怔了一下:“这后堂不过是关了几个……”
话到嘴边她一下子住嘴了,陡然间意识到,这是山庄里头的秘密,若是轻易告诉给云浅,只怕她这条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她只好低下头:“我也不知道后堂有什么,你们若是想去找那便快去找吧……”
云浅当即点了点头匆匆赶往后堂,只见这后堂确实是芳草萋萋,山庄前头有个小河塘,到了后堂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水都没有,满地都是枯草。
她只好循着这枯草,往前走去,这枯草上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越走越深,竟然看见了一座被封住了的山洞,突然想起了叶无痕告诉自己的话。
这陆山河本来就是天罗山上一个山洞的山主,如此说来,这陆山河确实曾经在此处修炼过,只是他现在将这过去修炼的山洞封了起来,可云浅总隐隐听着这山洞里头传来十分凄惨的嚎叫声,这声音如在耳畔绝对不是她胡想出来的声音。
云浅再仔细地往那封住的山洞的锁头上看去,却见那锁头上落满了蛛网,偏偏这些蛛网刚才才被人拨开,想来竟然是春桃,知道了这后堂的秘密闯入了其中么?
云浅伸出手将那锁头上的蛛网拨开,而身后跟来的黑鸦却拦住她道:“你可要想明白了,若是你闯入进去,最后死在里头终究也不关旁人的事情,你当真要进去瞧一瞧吗?这可是禁地。”云浅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到底要看看,这山洞里面藏了些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