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不是没有感觉到身后烫了一块,她缓缓回过头来,刚才掩饰了锋芒的眼睛,突然有了流动的光华,她冷笑道:“二夫人是吧,不想活了?”

一看到云浅的那双眼睛,这二夫人就吓得脸色一白,可是她下意识就拽住了一旁陆山河的衣袖:“老爷,你看看,她又要对付我!”

云浅心中无比诧异,她当真没有想到,她和这位二夫人完全不认得,可偏偏这人话中的锋芒都是对着自己来得。“姑娘还是先请回房吧,若是有什么消息,我尽快告诉姑娘。”

陆山河似乎也对自己的二夫人不耐烦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二夫人竟然总爱做这等糊涂事。

然而这二夫人的想法本就简单,她见到了云浅的姿色不凡,这几日陆山河又听云浅的话,她就以为陆山河怕是又想对云浅做些什么,因此心生嫉妒,所以才想方设法打压云浅。

偏偏二人都无这个意思,只觉得二夫人有些不讲道理,陆山河越发不耐烦了:“好了,闹什么,黑鸦,快将云小姐带下去。”

他瞥了一眼黑鸦扶着的骆楠,倒也未曾多说什么。

二夫人见得自家老爷如此说话,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断无用处,只好闭上了嘴巴。

好容易将骆楠扶回了房间之中,云浅坐下,又熬了一盏茶汤,待没那么烫了,才给骆楠喝了下去。

正在云浅喂茶水的时候,云浅却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每日使用草药非常之多,这等药材在她的手上,那可说是雕虫小技,竟是最寻常的迷药。有人给自己下迷药,云浅勾唇一笑,倒是撞在手里了,山庄之中原本就有十分森严的戒备,现在有人这么堂而皇之下迷药,必定是山庄之中的人。

除了刚才在房间之中闹生闹死的二夫人,不作他想。云浅便轻轻软在地上,很快,便有几个家丁进来了。

“快点,这女的是老爷的客人,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做出了这等事,老爷不会放过我们的。”为首的家丁立时道:“快点。”

这家丁便伸出手,要将云浅拉起来,云浅在自己的手指之间藏了一支银针,直接扎在了这家丁的手上。

“啊!”家丁惊叫了一声,他的整个手马上变得黑了,他吓得后退,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其他几个家丁也不敢过来了,刚才那一声惨叫,定然惊动了这附近的人。

第一个先来的人便是黑鸦,当她看到这几个家丁,又嗅到了那般古怪的气味,便立时知道了这几个家丁在这个地方究竟是做什么,她当即冷喝一声道:“你们是不是疯了,阿云姑娘乃是庄主的客人,你们竟然敢用这等下作手段!”

手上被扎了银针的家丁,此刻却已经嗷嗷叫痛,他趴在地上,不住地叫道:“黑鸦……黑鸦,我求求你,求你让这位姑娘救救我。”

黑鸦扫了他一眼,又用冷冽的目光看着旁边站着的人:“你们是什么东西,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有这样的心思,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说着黑鸦就要动手,云浅却伸出手:“慢着,我要问问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闻听此言,黑鸦轻嗤一声:“你来这儿才几日,今日得罪了唯一一个,便是二夫人,也只有二夫人会用出此等龌龊无知的手段来,此等手段,怕是旁人用都不愿意用吧。”

“的确,二夫人是有最大的可能,可是在我看来,二夫人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她一个闺阁之中的妇人,虽说得宠,也未必能找这么几个练家子。”云浅突然将那人手上的银针拔了下来,又笑道:“这是我特意炼制出来的蛇毒,一会儿你死的时候,会非常痛苦,七窍流血,心痛如绞,你可以试试看。”

听到云浅这么说,那人看着更加恐惧了:“阿云姑娘,求求你,我们知道错了,只要你留我的命,我什么话都告诉你。”云浅轻轻磨了磨手中的刀刃:“我现在可没有想要你命的意思,你要是痛死了,我倒是可以看戏了。”

那人咬了咬牙:“姑娘想知道的,我都告诉姑娘。派我们来的是二夫人,可是二夫人身旁有个女子,名叫春桃,就是这个叫春桃的,挑唆夫人,夫人听闻此言便真的想要对付你……”

原来如此,云浅转眸看着黑鸦,这意思也很明白了,黑鸦淡漠道:“春桃是十几天前,夫人出山敬香的时候,遇上的,当时春桃身体极差,夫人一时慈悲,就将她带回来了,如今看来,倒是带回了一只上好的白眼狼。”

云浅点了点头,春桃未必就是想要对付自己,她只是想挑拨这家宅不宁,想达到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云浅又笑道:“罢了,我饶了你们性命,就当这件事未曾发生过,你们回去之后,先不要去找二夫人,我相信,春桃很快就会找上你们。”那人瞧着更加紧张了:“若是二夫人要对付我等又该如何?”

黑鸦冷声道:“听好了,不肯听我们的话,明日便要死,但听了我的话,能够保你们一时无虞,听明白了么?”这几人只好点了点头,云浅又将解毒的丸药扔给了那为首的家丁。

见到这人走了出去,云浅刚才的戒备,才缓缓放了下来,她脸色终于好了些许:“没想到我就算是走到了这一处地方,也会惹上这样的事。”

“等张叔身体好了,你就离开这地方,我不会阻拦你的。”黑鸦冷声道:“也给我省去了好多麻烦。”

云浅心中感觉有点难受,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有看出陆山河究竟有什么问题,叶无痕向来下手狠辣,可是他少有不问缘由就杀人的时候,何况他明知自己已经全无武功,却还要如此安排自己,当真是奇怪极了。

云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现在她已经来到了陆山河的身旁,这件事到底做不做,还是个问题,到了这时候,她反而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