黾国王后马上就意识到了,云浅说得绝对不是假话,她的确在这小蛇的身上下了剧毒,可是这种剧毒乃是蛇毒,因此这小蛇并无什么反应,但是落在黾国王后的手指上,黾国王后的生死便悬于一线了。
她当即冷冷地瞧了云浅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让本宫死吗?本宫现在就可以禀告皇上,说你意图谋害本宫!”
“那你就去。”云浅大大方方地往侧边一让,似乎是让黾国王后直接去面见皇上诉说前情,黾国王后突然感觉更加不对劲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心中一点都不害怕吗?”
云浅笑道:“我害怕,可是能够用我的害怕来换你这一条命,我算着觉得很值。”
黾国王后死死咬着牙:“你说要本宫一条命很值,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毒是我特意做出来的,这世界上也只有我有解药,就算是谈无机也没有解药,他若是想替你解毒,便只好将这毒转移到他的身上,王后认为谈无机会有这样的心情,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王后的命吗?”黾国王后一下子怔住了,她也知道谈无机心中万万没有自己,就算是遇到此事,谈无机定会放弃自己的性命。
想到此处黾国王后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落寞之色,云浅微微一笑道:“王后心里头也十分清楚此事吧,你在国师的心中,就如他所利用的任何一个人一般,没有任何分别,你爱慕国师,所以愿意为了他做出这些事情来,可如今想来没有一桩是值得的,不如你我就赌一次,若是国师肯救你,那我便愿意给王后解药,可是若是国师不愿意救你,那王后便和我合作如何?”
黾国王后却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必再试了,国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对于国师来说我的性命根本就无足轻重,你说的很对,可是我心中对国师用情已经深了,因此迟迟无法脱身罢了,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你想让我怎么做?”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黑色越来越浓重,黾国王后皱紧了眉头,她终究不得不帮助云浅一次。
“我要你要了皇后的命。”云浅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黾国王后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良久她才咯咯笑道:“你居然想要皇后的命,难道在你眼中皇后娘娘不是帮助你的人吗?怎么到了今时今日你反而想要皇后娘娘的命了。”
云浅的唇角微微一勾,轻声笑道:“你我心中都十分清楚,皇后娘娘原本就是该死的人,她在这宫中害了无数的人,但是今时今日害到了我的头上,我就不能再留他的性命,应该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极好。”黾国王后突然点了点头:“既然你我的目标也是一致的,那我就助你要了皇后的命又能如何?皇后也并非是未曾害过我,对于我来说,她就是我心中最为恼恨之人,只不过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忍着罢了,现在你我合作先扳倒了皇后,再之后,你我的生死另行决定,你看如何?”
“我正有此意。”云浅点头应允下来,两人几乎是一瞬间便彼此利用了彼此,很快,云浅便站起身来,她放下了一个小小的药包:“王后直接将这药包上的药涂抹在手指上,毒便可以暂且抑制,但是我不能将解药给王后,因为你我之间并无什么信任。”黾国王后淡然笑道:“若我是你,我也会如此做的,既然如此,我们两人之间也用不着掩饰什么。”
云浅旋即走出了黾国王后的宫苑,却见月姑姑正在外头等着她,焦急地走来走去,云浅缓步走到了月姑姑的身旁,露出了一丝笑意:“姑姑不必担心,此事已经解决了,黾国王后身体之中已经中了剧毒,只要静待时日便会发作了。”
月姑姑立时露出了笑意:“这可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回禀皇后娘娘。”
“且慢。”云浅突然出言阻止道:“若是现在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此事还未完全成功,皇后娘娘只怕不会相信,倒不如等待黾国王后毒发我们再将此事回禀皇后。”
月姑姑还到云浅心思缜密,直接展露出来了笑意:“皇后娘娘果然未曾看错你,既然那平王也是个无用之人,我也会劝告皇后娘娘先站在齐王这一边,至少能让齐王留在京都之中,你看如何?”
这一场交换云浅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她自然露出了笑容:“如此甚好。”
很快,月姑姑就回到皇后殿中,皇后眼神之中满是疲惫之色,见到月姑姑回来,就抬了抬眼睛:“你服侍本宫到榻上休息吧,这些日子本宫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只怕这命也是要保不住了。”
月姑姑忙垂首低声道:“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如此说,奴婢得到了一个良方,皇后娘娘只需要好生保养自己的身体,数天之后必定能够成事。”
见到月姑姑神神秘秘,皇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可是她又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便当即道:“有什么话便直说,怎么还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莫非你是觉得本宫老了,有些话可以瞒着本宫便做了吗?”
月姑姑忙躬身道:“奴婢万万没有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只管放心,便是奴婢所说的都是真的,此事乃是由云浅做的,她一定能够保证此时此事,但是皇后娘娘应该劝着皇上将齐王挽留在京都之中,齐王现如今已经是一个疯傻之人了,看样子,那云浅只是想留齐王在京都之中,好有一个照应。”
皇后陡然冷笑道:“齐王又能帮得上本宫什么?他已经是个疯子了,看起来又傻呵呵的。留这他在京都之中,难道是要惹本宫不快吗?”
月姑姑叹息一声道:“皇后娘娘就听奴婢一句劝吧,现如今平王又指望不上,那四王夜明轩深得皇上的宠爱,再这么下去只怕皇后娘娘的地位朝不保夕,若是能够听奴婢一句此事或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