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了谈无机一说,云浅越发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又听说这荧惑星乃是一颗真正的妖星,她越想越觉得奇怪,谈无机纵然研究术数天命,可是能知道到这一步,她还是有些没有想到。
云浅死死地站在原地,目光迟迟不肯离开谈无机,谈无机却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尸首:“我本来想利用妖星贯日的那一日,将我心爱之人复活,可是没想到复活的并不是她,而是你。”
云浅终于意识到了,这谈无机所说的复活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复活,她知道自己已经在此处活过了一世,只是上一世从未有谈无机这么一个人。
罢了,他只是到了京都之时听说盛宁将军府的嫡小姐差点没了性命,后来又好了,便将这件事情全部怪到了自己头上,云浅冷声一笑道:“没想到国师竟然愚蠢到了这个地步,对于国师来说,这女子乃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是她活不活那是她自己的命数,终究与我无关,在这些日子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他的生死,不干我的事情。”
到了此刻兰雅还敢说出此等话来,谈无机双目一红,回首便要对云浅拍出一掌,可没想到云浅不退反进,竟然站到了谈无忌的面前:“想要打死我,那自然是容易的。可是国师有没有想过,这女子真正的想活吗?她已经活了很大岁数了年,这过去的每一个岁月里,国师为了复活她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以那么多人的尸骨为祭典,如此良善的一个女子当真会愿意吗?”
“纵然是杀了全天下的人,我也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就算是用尽天下人的血肉来浇铸她的肉身,我也愿意。”谈无机突然将这尸首缓缓地放入冰棺之中,他用掌力在冰棺的棺盖上一推,这冰棺便又融合在了一起。
看来谈无机终究是执念,云浅唯有一声叹息,若是谈无机不肯打消利用天下百姓来复活一人的念头,恐怕,以后他还是会和自己作对。
想到此处云浅突然缓声道:“国师不是个小孩子了,应该是知廉耻明对错,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国师心里头都了若指掌,可是偏偏国师却依旧是一副为了一个女子愿意放弃天下的态势,这一点我管不着,可是,若是国师当真要以天下为祭,只为了救这一个女子的话,倒不如现在就让我一把火将这女子烧了。”
云浅突然抢步到了冰棺的旁边,她一抽手便拿出了一旁的烛台,这可是冰棺想要烧透并不容易,可是云浅依旧冷冷瞧着谈无机:“国师此生已经做了很多,做错事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
“一错再错……”谈无机冷笑道:“你以为你凭着你毫无武功的模样还能够阻拦我吗?对于我来说,你简直就如蝼蚁一般。”
谈无机再一次扬起手来,云浅却一下子躲到了冰棺的后头,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国师想要杀我容易得很,可是有本事,国师便对着我来上一掌,这冰棺一样要碎裂,到那个时候,她的尸首一样会落在地上沾染尘泥。”
好个厉害的女子,谈无机勉强地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恨意,可是云浅也知道,这谈无机早已经恨上自己,今时今日再多恨一点又有何妨。
见得云浅似乎根本就不将自己的恨意放在眼中,谈无机皮笑肉不笑道:“你刚才拼了命阻止我,不过只是想让我放过这天下的百姓,可是我也想告诉你一声,天命所归,夜无殇终究不可能是北宁的皇上,而我将会利用我所能利用的一切。”
云浅耸了耸肩,笑道:“国师想要利用便利用吧,对于我来说,只要这件事情还未发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倒是很自信。”谈无机目光冷冽:“既然你这般自信,那就咱们走着瞧。”
话音一落谈无机拂袖便出去了,看样子他是想找人将这一冰棺抬回昆仑山的冰窟之中,可就在此刻云浅在地上竟然发现了,一本薄书。
那薄书的书页已经泛黄了,上头的字迹也已经模糊了不少,看样子这本书似乎是从这棺中女子的身上掉落下来的。
云浅心中一惊,她摸着这本书的时候还有一些潮湿质感,她只好将此书翻开,却见书中竟然有不少女子或嗔或笑的模样,看起来笔触十分潇洒写意。
可是每一张女子的图样之上,都化了些许奇奇怪怪的运功方式,一看这本书就是一本练功秘籍,云浅将这本书看在眼里心中却有些惊骇,她知道,谈无机所钟爱的女子说不定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可是这本秘籍,究竟是什么秘籍呢?
正在此刻,门就要被推开了,云浅下意识的将这本书赶紧揣在了怀里,不管这本秘籍究竟是什么,云浅总觉得,似乎可以解开自己现在的困境,既然如此那就先行收好。
谈无机到时为刚才伤心过度,未曾发现这一点,他着人将冰棺抬了出去,又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之中,临走之前他还撂下了一句话,说若是云浅私自离开此地,他便要将这地方的人全部杀死。
云浅知道这是谈无机能干出来的事情,她也不想走,反而拉着夜无殇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屋之中,兰雅也说过,这村中没有多余的房子,只有一些废弃了。旁人不用了的房子,云浅所找的便是这么一件。
里头布置还算温暖,她便赶紧将这本书拿了出来,放到了夜无殇的手里:“你瞧瞧这上面所画的图像,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
夜无殇便细细地拿着书看了两眼,陡然间一惊:“这书上所画的似乎与咱们平日里所运功的方式截然不同,乃是女子所习练的功法,你瞧瞧这上面写了玉心经几个字,可见这一门功法就叫做玉心经。
云浅果然在那模糊的字迹之下,瞧见了玉心经三个字,再往下翻,便有破而后立几个字,云浅歪了歪脑袋:“何为破而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