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心里有数,也不点破这领头和其他的人刚才说得那些话,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算是好用她也不敢用。

众人收拾了下便上路了,两侧的雪下得正大,茫茫一片升起了一层,似有似无的烟雾茫茫吹来,云浅便从那烟雾之中望过去,只见所有人的脸面都在明灭,她心中却生出了些许其他的感慨,这一程路她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更要找到那百花绿洲的入口之处,打听骆楠的消息。

无名沉默的跟在身后,无论有多大的风刮过来,他只是将自己的毡帽整理了一番,低垂下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眼神之中的东西。

云浅心里头却知道,无名现在毕竟是在想着骆楠,他费尽千辛万苦打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到了此刻未免会有些近君情怯的感觉。

傍晚时分,商队领头便令众人停了行走,开始安营扎寨,他的经验十分丰富,众人也没有太急,也由着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

那领头似乎看出了云浅心中的焦急之情,可是却还是安抚了云浅几句道:“云夫人,这一程路艰险无比,若是夫人还想活着,就一定要听我的话。”

云浅却不怒反笑:“这可是茫茫大漠,我们马上已经要走到那瀚海沙漠之中,我若是不听你的话,我又能去听谁的话呢?”

听到这个回答,领头十分的满意,他正等着的就是云浅这样的回答,然后等真出了事,在云浅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这一夜云浅睡得却不太平静,半夜时分的狼嚎让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往外头看,不少人举着火把,那明灭的火光高高低低,起伏不定。

云浅心中难免有些不安之感,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疑心乃是对着那众多的商旅,现在情势极难,她最好也什么都别说,反正听着就是了。

这时候却听到有人冷喝了一声,似乎是商队的领队和其中的商人争执起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临到了官道之前却突然爆发争吵,这一程路必定不会一帆风顺。

那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和商队领队据理力争,光是听着铿锵有力的声音,云浅心里都暗暗感觉,这说话的人说的才是对的,而那领队只不过是在胡扯罢了。

领队的声音稍稍有些沙哑,他见自己无法劝服眼前的人,就往后头的营帐之中望了望:“你看看咱们的商队之中又有几个青壮年的人,不过只是想赚些银子罢了,你却要利用这些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可别忘了咱们这里可有外人呢。”

即便这些人说的都不是官话,云浅却已经听明白了,他知道那商队领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了这个商旅,一旦人的心中有疑心,这商队领队便会想方设法,将此人彻底剿灭,这也是在这商道之上行来行去,所遵从的规矩。

云浅就当是一切都不太知道一样,她还带着笑意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对着二人盈盈一拜道:“不知咱们何时才能走到官道之上,二位忧心重重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两人可不想让云浅知道自己的秘密,他一听云浅点破了自己的情绪,忙讪笑着离去了。

即便这些人不说话,云浅也知道,这些人的谈论话题之中必定有着自己,正因为有了自己,所以,这些人才能改成了寒泉城当地的言语,肆无忌惮的谈论她,说她如今早已经不是什么盛宁将军府的嫡女,更不是齐王的齐王妃,听说王爷也并不十分宠爱这人。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云浅,不断地拱火,云浅心里头暗暗的有些恼火,她可不这么认为,这些人说得都是无用的话,叶无殇既然相信自己,那自己便应该坚持下去。

她突然撕扯下了一片肉干递给了一旁的无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大半夜的起来谁能受得了?”

可是那隐隐不绝于耳的狼嚎,在云浅的耳朵之中显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密了,无名暗叫了一声:“不好,那些狼群已经凑近了。”

可是在这黑夜之中谁都看不清楚前头那些黑黢黢的东西,究竟是些什么。哦,可是云浅觉得,那些狼定然是无比狡猾,因此肯定是藏匿在黑暗之中,它们瞪着眼睛正在审视着自己。

吃完了肉干云浅便拉着无名回了营帐之中,直到回到了营帐之中。无名才转身道:“外头有狼我看见了。”

这一点云浅心里面很清楚,可是她看得到那些商旅的手中间都拿着兵器,想来这些商旅断不会让那些狼群讨到便宜,她便劝慰道:“无妨,这件事情与我们二人无关,若是我们多加干涉,反倒是会引人怀疑,不如现在就好生睡上一觉,等醒来之时说不定我们已经到达了那百花绿洲之中。”

这些话丝毫没有劝慰到无名的情绪,可是他也听了云浅的话,闭上了眼睛,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云浅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声撞击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自己的营帐一般,说时迟那时快她突然走到了营帐的门口,双脚将那营帐上的布狠狠一踩,生生将布拉直了。

却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营帐门口的缝隙之中缓缓探了进来,这些狼果然十分聪明,懂得声东击西,那发出狼嚎来的,并非是进攻的,只是引人注意。

这些狼早已经潜伏在营帐的周围,看见只只毛茸茸的爪子,无名的匕首一下子追来了手起刀落,直接将那毛茸茸的爪子斩成了两截,有了无名在前头打头阵,众人一时间情绪激愤,半点也不怕这来往的狼群了。

他们纷纷抽出了腰刀,或是匕首挡在了身前,还有人点起了火把。

这些野兽必定怕火,果不其然,狼群的影子便明灭不定,甚至还往后缩了缩。

看来这些狼早有谋划,然而它们迟迟不肯上前,想来是惧怕商旅手中的火把,只要这些狼有弱点,云浅就自知该如何对付这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