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知道叶无痕和北宁皇室之间的种种纠葛,也能够理解断肠谷不与外人相通的规矩,对于青鸾所说的话,她很能理解,也没有为难之意,可至少也要报个平安才是。

“那可否拜托你,悄悄留个消息给无殇,告诉他我还活着,只是伤重,暂时不得返回京都。”

面对云浅的委托,青鸾不忍拒绝,可又不忍心将叶无痕的吩咐过的话和盘托出,只得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那青鸾先下去了,这几日云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让十一、小七和骆楠去做,或者直接去找清风就是。”

“好,辛苦你了,青鸾!”云浅点了点头,看着青鸾离开了,才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一盘子的空心竹和染料上,伸手拿起那一团麻绳,轻轻说道,“十一,青鸾一共拿来了粉、蓝、紫三色染料,你一会儿先将空心竹分别放在四个盆子里,其中三个分别倒入这三色染料,先染上几个时辰。你放好之后,便去小药房寻我……”

话音未落,云浅和十一便听见一声响动,仔细一听,二人瞬间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说道,“小药房!”

话落,云浅眉头一皱,直接从小阳台上飞身而下,神色凌然,蜻蜓点水来到了小药房门口,直接走了进去,正巧看到骆楠背对着自己倒了下来,从云浅的角度来看,骆楠恰好是被小七推到似的。

云浅不着痕迹的勾唇一笑,抬脚走了进去,垂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骆楠,转而看向了小七,轻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云小姐……”

“云小姐,是小七姐姐推了我!”小七还没说些什么,直接被骆楠把话抢了过去,委屈巴巴地抬着脑袋看着云浅。

云浅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猛然扭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骆楠,呵斥道,“我方才是在问你吗?”

“不……不是……”不知为何,骆楠看着云浅眼里的冷意,心里胆怯极了,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你为何要抢了小七的话?”云浅的质问中还带着十分明显的呵斥与指责。

骆楠心里一哆嗦,支支吾吾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也不过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云……云小姐……骆楠是委屈的啊!求云小姐……”

“求我主持公道,为你做主,惩治小七?是吗?”云浅直接打断了骆楠的话,冷漠轻蔑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厌恶。

骆楠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眼泪汪汪的望着云浅,轻咬着下嘴唇。

“既然你这么喜欢躺在地上,就继续躺着吧!不过……”云浅说着,环视了一下散落一地的药草,清冷道,“这被你弄的满地都是的药草,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全都给我收拾好了!否则,就算是青鸾回来替你求情,也休怪我不给她面子!”

十一刚到小药房门口,就听见云浅这一番话,再仔细一看,骆楠摔倒在地上,很是委屈,而听上去,云浅这话好似是在训斥骆楠,一时间,十一误以为骆楠是被云浅打了之后摔倒在地的。

十一赶忙跑到云浅身边,看了看云浅,又看了看骆楠,蹲下去准备将骆楠扶起来,却被云浅厉声制止了,“十一,你若是敢扶她起来,就立即收拾东西,以后都不许踏入湖心阁一步!”

骤然遇上云浅发火,别说十一了,就连小七都浑身一震。再看地上的骆楠,肉眼可见的在发抖,在云浅的注视下,骆楠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骆楠,你以为你挡住我的视线,假装摔倒,我就会天真的以为你真的是被小七推到的吗?你以为你这点儿把戏,我会看不通透?在你眼里,我是眼瞎还是愚蠢啊?我实话告诉你,你的这些伎俩,我早就不屑的玩儿了!”

云浅冷眼看着骆楠,呵斥完之后,淡漠的白了她一眼,转而换上一脸温和,看向了小七,柔声道,“你可受委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七没想到云浅什么都没问,就看穿了一切,摇了摇头,眼里一下子就噙满了泪水,说道,“云小姐,小七没有受委屈,也没有受伤,多谢云小姐关心!”

“你没事儿就好!”云浅打量了一下小七,确认她身上的确没有什么伤,才舒了口气,旋即又冷了声音,说道,“小七,十一,你俩时刻给我记住,你们俩在谷里待得时间最长,又是最先在湖心阁跟着我的,你们有足够的资本摆出你们的资历来!倘若后来者欺负了你们,与你们为难,你们也不必忍让,可明白了?”

“是,云小姐,我们明白了!”小七和十一齐声应着。

随后,云浅再一次看向了骆楠,厉声道,“骆楠,你今日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会答应我的三点要求,也会照做!即便是我尚未说出第三点要求来,可至少你也是答应了我已经说出口的两点要求。只是,你的记性似乎不大好,不是吗?”

“云小姐,我不是的……”骆楠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可看着云浅冷若冰霜的眼睛,后面的话,骆楠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云浅冷哼一声,质问道,“怎么了?这会儿子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吗?”

骆楠的确吓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却还是摇了摇头。

云浅轻蔑一笑,质问道,“既然你摇头,那不妨说说看,我事先说过的两点要求,又是哪儿两点要求?”

骆楠一时间怔住了,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云浅越发的鄙夷,冷笑出声,朝着骆楠走进,抬手捏住了骆楠的下巴,轻蔑道,“看来你一贯的骄傲,眼下也未必将我放在眼里了,是吗?即便你知道我是你们谷主的徒儿,尽管你门谷主,我的师父下了命令,让你们将我换做小谷主,以谷主之礼相待,你也未必肯敬重我分毫,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