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着云彤,倒了一盏茶,端到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娘娘,奴婢愚见,娘娘这几日不如暂且先不去打扰殿下了,若是娘娘心中有什么事儿想要找殿下,不若先让奴婢去为娘娘找朋祥探听一二,待回来回禀了娘娘后,另寻个适合的时机,娘娘再做一番准备,再去探望殿下,岂不事半功倍?”
云彤也不是不清楚,眼下的确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倘若她一味的贴上去,缠着夜明轩,反倒会惹得夜明轩厌恶自己,白芷此番说的话,倒给她提了一个醒,心中一番计较,想了想,看着白芷,说道,“你说的极是,即是这样,你便寻个时机,去找朋祥打探一下,问问殿下这几日都忙些什么,什么时候有空闲,届时本侧妃再准备一些殿下素日里爱吃的糕点,带着前去探望殿下,也有个由头了。”
白芷点了点头,故意提及了朋柳,说道,“奴婢明白,正巧奴婢也觉得这几日总是不见朋柳的身影,也想着去寻朋祥问上一问,想来他们二人身为兄弟,朋祥也自然是知晓朋柳的去处的。”
听白芷这么一说,云彤才恍然意识到,已经几日都不见朋柳的身影了,心下也起了疑惑,点了点头,吩咐道,“那你便一道问上一问吧。”
“是,奴婢先下去了。”话落,白芷勾唇一笑,缓缓退了出去。
云浅并没有将杜思蕊带回盛宁将军府,为了避人耳目,她将杜思蕊带入盛宁将军府后,又好一番乔装打扮,带着杜思蕊去了忠勇侯府。
望着躺在**的杜思蕊,那般憔悴虚弱的模样,云浅心中百感交集,罪恶感也莫名的涌了出来。
“思蕊,我一贯觉得你是柔弱娇媚的,却不想,你竟也是这般的刚烈果决,万幸的是,你脖子上这一剑,抹的并不深,倘若再深上丝毫,你便撑不到太医前来救你了……”
云浅说着,叹了口气,握着杜思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说道,“如今既是太医为你医治的,想来此事,是瞒不住母后的,至于父皇同你父亲那边……”
话说一半,云浅不再说下去。
“姐姐,恐怕要劳烦你入宫一趟了,此事思蕊不想扰了父皇的龙体,更不愿父亲和母亲为我担忧。”杜思蕊有些焦急的坐直了身子,眼神迫切的望着云浅。
云浅点了点头,为她掖了一下被角,宽慰道,“你放心,你的心思我懂,你且好生休息着,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儿,尽管差若水去盛宁将军府寻我便是。我思来想去,你若不想被夜明轩找到,只怕忠勇侯府是你唯一可以躲避清净的地方了,你呢,也不必有什么思想负担,安心在这儿休养就是。你放心,表哥他定会将你看顾好的!”
说罢,云浅起了身,看向了若水,吩咐道,“若水,你且好生照顾你家小姐,若是有事儿你走不开,便去找我表哥,让他差人去找我便是。”
“是,王妃,奴婢记下了!”若水很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且好生照顾着吧,灵儿,我们走吧,让思蕊好生将养着。”云浅说着,朝着杜思蕊微微一笑,领着万灵儿走出了卧房。
前院的大殿里,夜无殇和白冰坐在凳子上,一个个都面色沉重,除了叹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此时,云浅带着万灵儿走了进来,两人很是默契的站了起来,大殿内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们。
云浅走进大殿后,先是重重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白冰,叮嘱道,“表哥,此番我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将思蕊安置在你府上,想来夜明轩一时半刻也不会猜到,我把她安置在你这儿,她也好趁此机会好好调养一下自己的身子。我刚也瞧过了她的脉象,她的身子虽然羸弱,可好一番调养,还是能够将身子将养好的。另外,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说道“私心”二字,白冰已然知晓云浅的另一番用意,轻轻一笑,避而不谈云浅所谓的“私心”,淡淡说道,“你放心,我自会命人好生看顾杜小姐的,也会差人保护好她的安危,倘若有事儿,我定会差人去盛宁将军府寻你。”
他避而不谈,不代表云浅就会跳过这个话题不说,“表哥,营洲之时,我同你说过,眼下也不失为一个契机。诚然,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正视此事,将此事放在心上。有时候,你大可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看近在身边的人,或许你会发现,真正适合你的人,就在你身边,只是你曾经一直都未曾发现罢了……”
白冰苦涩一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的,浅浅,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思考这件事儿的。”
听了白冰的话,云浅才宽心了一些,点了点头,看向了夜无殇,柔声道,“无殇,眼下我是要进宫去见一见母后的,父皇那边……想来或许也知晓了,你……要不要一道入宫,去见一见父皇?”
夜无殇本有此意,听得云浅这么一说,立即点头,“我正有此意,可杜府那边……”
“交给我就是了!”不等夜无殇将话说完,万灵儿直接抢了过去,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向了云浅,说道,“浅浅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我这就去趟杜府,倘若杜大人和杜夫人知晓思蕊姐姐的事儿,那我便宽慰他们一番就是了,倘若他们不知,我定会只字不提!”
听到万灵儿如此缜密的话语,云浅宽心不少,笑着摸了摸万灵儿的脑袋,点了点头,“好,那我让哥哥陪你一道去。”
说罢,云浅看向了云墨,云墨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于是,云浅和夜无殇一起进了宫,而云墨则陪着万灵儿一道去了杜府,几人各自分工,分头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