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言冷呵一声,走屏风后走了出来,站在了张男面前,低头质问道,“你冤枉?这鸡汤是你送过来的,这毒不是你下的,难不成还有旁人?”

“白将军,我……我……”张男支支吾吾的,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浅已经穿好了衣服,扎好了头发,腰间别着姬无情送她的手里剑,可鞭子却绕了几圈,拿在手里,一下一下的在手中敲打着,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见到云浅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张男眼里闪过一抹惊愕,可他很快就将这抹惊愕掩饰了下去,一脸欣喜的跪着朝云浅走了过去,“云将军,你要相信小的,小的真没有下毒啊!”

云浅站在张男面前,拿着鞭子抬着他的下巴,她没有错过张男眼中的惊愕,笑的岑冷肃杀,“张男,你当真叫张男吗?还是你假借他人之名,混入军中,图谋不轨?”

“云将军,小的确实是叫张男啊!将军为何不信任小的?”张男大喊委屈,可他眼神中的那一缕闪躲,尽数落在了云浅的眼里。

“张男,并非本将军不信任你,只不过,你见着我从屏风后走出来,第一句,难道不该问上一句,本将军的身子是否还有大碍吗?怎的一上来就喊冤枉?这么急着为自己辩解,倒让本将军觉得,此地无银呢!”

张男呼吸一窒,心头涌上一阵奇异的压迫感,还伴随着一阵难以严明的恐惧,双眼也随之放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纰漏!而他也更加清晰的意识到,云浅根本就没有中毒,她压根就没有喝过鸡汤!

云浅忽而冷笑一声,“张男,你若如实招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张男定睛看着云浅,心脏突突直跳,上面说过,不能小瞧了云浅,看来也不是说说而已!

张男自然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可事已至此,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毒害齐王妃,死罪难逃!可若将上面之人供了出来,他定然活不过今晚!横竖都是死,张男索性闭口不言。

“你以为你三缄其口,本将军都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云浅的声音异常严厉,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柔弱少女,张男被惊得虎躯一震,就连站在一旁的白洛言和白冰也被云浅的气势震慑住了。

云浅微微眨了一下眼睛,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张男质问道,“你既然如此不惜命,本将军就成全你,如何?你是想被装入麻袋里沉河喂鱼?还是想让本将军赏你五十鞭,再丢入山里喂狼呢?哦,对了,本将军新得的手里剑尚未见血,也不知刀刃是否锋利,若是你的血能为本将军开刀,也算是抬举你这条贱命了。三个死法,你选哪一个?”

张男吓得瘫软在地上,瞪大的瞳孔中散发着浓郁的惧意,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闪躲着。

“其实,你还有一种死法,那就是被人一刀割喉,杀人灭口。或许,你比较喜欢这最后一种死法了,也是,毕竟这最后一种死法,你死的一点儿也不孤单,黄泉路上,还能有你的家人作陪。”

云浅冷冷地看着张男,气定神闲的说着,仿佛是说着今天天气真好一般的话语似的,却决定着张男的生死,甚至是张男一家人的生死。

“少爷,人已经拿下了,是否现在就将人带进来?”此时,柳双双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云浅给了绿竹一个眼色后,绿竹直接将张男从地上拽了起来,推着他去了屏风后面,张男双腿发软,无力地跪了下去,也省的绿竹再费事把他踹倒了。绿竹从袖中取出一块巾帕,直接塞进了张男的嘴巴里,自己站在一边看着。

“带进来吧。”云浅转身坐在了座位上,也示意白洛言和白冰坐了下来。

听到云浅的声音后,柳双双一脚将人踹了进来,那人已经被柳双双五花大绑着了,眼下这么一踹,直接扑倒在地,吃了一嘴巴的土。刚想努力爬起来,却被柳双双一脚踩住了后背,再一次趴在了地上。

云浅看的一愣一愣的,想不到柳双双的脾气这么火辣,究竟是她逃婚,还是自己被退婚了啊?

“那个,柳侍卫,你这么把人踩在脚底下,还让他怎么说话?”白冰率先发应过来,开口说了话。

可柳双双并没有抬开自己的脚,而是看向了云浅。

云浅朝她挥了挥手,刘双双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了脚,很是暴力的将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让他跪在云浅面前。

“说说吧,你收谁指使,又为何在我的鸡汤中下毒?你可还有同党?同党都是谁,若如实招来,我饶你不死!”云浅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白洛言,又给白冰倒了一杯茶,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品了一口。

明明是和她性命相关的大事,可此时此刻,她颇为悠闲,仿佛此事和她无关一般。

“无人指使!亦无同党!”此人倒是硬气,跪在地上,把头往一旁一扭,看也不看云浅。

云浅放下茶杯,轻笑道,“哦?这倒是有趣了!我来到营洲,并无一官半职傍身,你若要下毒,自当冲着一军主帅而去才是,与我何干啊?”

“哼!你初到营洲,虽无官职,可却在一瞬之间赢得大家信赖和敬重,可谓是众望所归之人,若日后两国交战,只怕你一句话,堪比一军主帅!你若死了,定然军心不稳,军队也必然溃不成军!”

“你还真的是看得起我!不过,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还是说你愚不可及?竟敢拿西昭当替罪羔羊!若是西昭真的想同北宁开战,攻打营洲,何不在月初攻打?那时候新一任营洲守备尚未赴任,而前一任守备又刚好告老还乡,营洲尚无主帅,正是军心不稳,人心惶惶之时,如那是开战,可谓胜券在握,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还偏要杀了我再动手?”

话落,云浅手一挥,脸一沉,将桌上的茶杯扔到了此人面前,茶杯顿时在他眼前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