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时,柳双双发现,军医走后,又有一道身影趁机离去。
柳双双仔细记下了那个离去的身影,随后收起了剑,缓和了一下神色,朝着白洛言赔罪,“白将军,我也是担心我家少爷安慰,毕竟临行前,齐王殿下有过交代,让我以己身性命护少爷周全,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既然军医已经去配药了,将军和表少爷请进吧。至于旁人,还请回吧!”
云浅听到柳双双这番话,心下明了,咳嗽了几声,那声音听上去分外痛苦和虚弱。
柳双双弯着腰,低着头,心里偷着笑,也顺势侧开了身子,让白洛言和白冰走了进去,她和绿竹则继续守在帐外,不让外面的人走近一步。
“墨儿!墨儿你这是怎么了?”白洛言不知道云浅这是装的,看到云浅苍白的脸,乌黑的唇,吓得他险些失了魂,立即坐到了云浅的床边,双手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触碰她,生怕自己碰了云浅,导致云浅毒入肺腑,那就危险了!
因着白洛言这一声呼喊,是那般的担忧和惊惧,门外的一众将士也纷纷揪了心,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离去。
“你们还守在这儿做什么?难道是想等着我家少爷咽气吗?”柳双双凶神恶煞的拔出一截剑,朝着眼前的将士们上前一步。
许是柳双双此时的气势太过强大,她这一举动,硬生生的逼退了所有围在云浅帐外的将士们。
待他们走后,绿竹忍不住捂着嘴唇笑了,悄声调笑了一下柳双双,“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连阎罗王都会被你吓跑了,将来哪个男子敢娶你啊?”
“少在这儿拿我开涮了,我在这儿守着,你进去吧,我觉得你家少爷可能把白将军吓得不轻,你一会儿进去了,记得照顾好白将军啊!”柳双双好心提醒了一下绿竹。
绿竹点点头,转身走进军帐之中,而此刻,白冰已经笑得坐在地毯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床沿,“行了,浅浅,你快别吓父亲了,你这模样快笑死我了……”
白洛言懵了,瞧了瞧白冰,又看着从**坐了起来的云浅,一头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想喊一句,竟被云浅捂住了嘴巴。
“舅舅,你知道就行,千万别说出来,当心隔墙有耳。还有你,以后不管有没有人,都只能叫我云墨,或者墨儿。绿竹,去给我打些洗脸水来。”
说完,云浅才松开了白洛言,绿竹倒了些温水,端过来给云浅洗脸。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吓得我半条命都快交代出去了!”白洛言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云浅。
云浅一边洗脸,一边解释道,“舅舅,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你若不是亲眼见过我这般模样,外面那群人又怎会相信我当真中了毒?双双今日在帐外说的话全是真的,这军营里,的确有夜明轩的人,只是具体有几人,我还没查出来。这碗毒鸡汤,足以看出他按捺不住了。如今我不过是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罢了。”
“你怀疑谁?”白洛言正色问道。
“张男,顾明德和顾明礼。”云浅抬起脸,擦干了脸上的水,一张脸又恢复了之前那般未经粉饰的白嫩模样。
云浅将她托姬无情和柳双双打探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白洛言和白冰,听过之后,这父子俩尤为惊讶。
“也许今日之事,也是他们三人合谋而为的!”白冰率先下了判断。
可他刚说完,就被白洛言否决了,“未必!他们三人又怎会有能力将营洲城内所有药铺中解蛇毒的药全部买走?出入军营,拿了什么出去,又带了什么回来,包括每人每月发了多少俸禄,都是有详细记录的,一旦墨儿出事儿,记录一查便露出了破绽。”
“舅舅说的没错!所以夜明轩究竟在营洲安排了多少眼线还未可知。军中有,城中必然也有。我一直以为只有军营中藏有他的眼线,如今看来,一切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
云浅说完,叹了口气,朝着帐外将柳双双喊了进来,“双双,可以进来了。”
柳双双听了云浅的话,立即走进了军帐之中,来到云浅身边,问道,“我看清楚那个人了,可是现在去将人捉住?”
“去吧,小心行事。”云浅点点头,准许了柳双双的行动。
“放心吧!”柳双双自信的点点头,朝着白洛言和白冰微微颔首,转身又走出了军帐。
“可是夜明轩的眼线?”白洛言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云浅摇了摇头,道,“现下还未可知,我们先在此耐心的等等看吧。”
“那张男如何处理?”白冰开口问了一句。
云浅想了想,说道,“将他带过来吧,有些事儿我也很想弄清楚,而那些事儿,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给我们解答。姬无情就算无所不能,我们也不能事事都要麻烦他,况且眼下也情势所迫,也不能一直等着他传来消息。”
“你说的也是,我这就去把张男带过来。”白冰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你执意跟来营洲,怕不是单纯的想要游玩吧?难道说,你之所以来营洲,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军中有四皇子的眼线了?”军帐中只剩下白洛言和云浅两人,白洛言也直言不讳,却心有余悸。
云浅也不隐瞒,点了点头,“不错,我是一早就知道营洲被夜明轩安插了眼线,否则……”
云浅险些说漏了嘴,立即止住了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否则,我也不会执拗的跟着舅舅您一起前来了。”
白洛言面色凝重,万分严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白冰押着张男走进了帐中,隔着屏风,张男跪在了地上,哭喊着自己冤枉,“白将军,小的冤枉啊!小的甘愿为了云将军做牛做马,又怎会给云将军的鸡汤里下毒呢?”
云浅瞧了一眼白洛言,缓缓从**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