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把二少爷和四小姐救起来!”程氏在一边大声。

赵氏族长见此,也是如此吩咐:“救他们上来。”

族中几个青年男子正准备下水。突然,岸边涌来了一群人,带头的正是赵七。赵七大喊:“快救四小姐和六小姐!”

“你们要做什么?是要造反吗?”程氏见赵家的下人乌泱泱围了一圈,不禁又怒又怕。

“就是这个女人,她要害死四小姐!”

“四小姐待咱们这么好,绝对不能让她对四小姐下手!”

“我会水,我下去救四小姐!”

“我去救二少爷!”

“会水的都下去救人!”赵七大叫一声。

赵家的家丁和丫鬟,会水的就下水救人,不会水的就在岸边拦住程氏和赵家族长等人。

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瞬间,将离便被救上了岸。一个丫鬟见将离浑身湿淋淋的,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了将离。

又一转眼,清霜已抱着竹笼上来,将离连滚带爬地去救薇芜。清霜制止了她:“我来。”说着迅速打开笼子,抱出了薇芜。

将离赶紧用身上的外袍裹住她:“清霜,薇芜她浑身冰凉,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清霜一边托住薇芜,一边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我替她驱寒。”

又一个丫鬟将身上的棉袍递给将离:“四小姐,快穿上。”

将离感激地朝她一笑:“谢谢你!”

那丫鬟拉着身边的丫鬟道:“是四小姐给我们做冬衣,这份恩情,我们永远记得。”将离认出了她身边的丫鬟,也便是方才脱下外袍裹住自己的那位,正是当日她让范嬷嬷送了几身棉衣棉裤的小丫鬟。

将离对她点点头,以表感谢。

赵家族长指着将离,怒声斥道:“四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族有族规,六小姐做下这等败坏赵家名声的事,自然得按族规处理。”

将离打了个喷嚏,拢紧了衣服,厉声道:“我大晏朝的律法中,可有动私刑杀人的条例?”不等他回答,将离自顾自道,“并没有!不管薇芜做了什么,能对她进行判决的,只有律法。至于赵家祖规,还没有这个资格。”

赵家族长向来被人恭维惯了,就连赵修贤见他,都要尊称一声“世叔”,何曾有人以如此语气同他说话,顿时气得身子发颤:“你知不知道赵薇芜做的丑事传扬出去,我赵氏族人颜面何存?”

将离听到此话,不禁冷笑一声:“颜面都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藏出来的。今日我也把话明明白白地放这里:要动薇芜,我们上衙门!否则,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揍一双,不信可以试试看!”说到这里,她瞥了程氏一眼,眼中满是警告和威胁。

“放肆!你目无尊长、毫无廉耻!”赵家族长气得脸色发青。

将离却不再理她,转头对清霜道:“薇芜现在如何?”

清霜回:“寒气驱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得瞧大夫。六小姐身子骨弱,情况不是太好。四小姐,我现在帮你驱吧。”

将离向她摆手:“暂时不用,回去再说。”她走到程氏面前,狠狠盯着她,“你是不是忘记了,冬至日我说过什么?”话音未落,将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一巴掌过去,打得程氏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而她自己的手也疼得差点麻木。

“赵将离!你这个贱人!”程氏红着眼睛就要回打,可她的手才一举起,便被清霜抓住。

清霜用力捏着她的骨头,程氏惨叫连连。

“赵将离,你做什么!快放开你家主母!”赵家族长怒喊。

这等不辨是非的族长,将离当他是空气。又见程氏小脸惨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她便让清霜收手,阴恻恻地道:“这是小惩,你记着,再敢动害人心思,我就直接废了你的手和脚!”程氏怕了,敢怒不敢言。

将离转身叫赵管家:“赵管家,你去帮我问,和赵家签了活契的人愿不愿意离开赵家,来快递局或是奶茶铺做事,待遇从优。”

将离话音刚落,周围的下人纷纷叫起来。

“我愿意!”

“四小姐,我也愿意!”

“四小姐,您去哪里,我们便跟着您去哪里!”

将离见此,心中的怒气不禁消了许多,便道:“好的,你们愿意来,我很高兴。契约的事,你们找赵管家。抱歉,我得先带薇芜看大夫去了,先走一步。”随后又对赵管家低声道,“忙完来我园子一趟吧。”赵管家称是。

将离找了附近最好的医馆,让大夫替薇芜诊治,万幸,因救得及时,母子平安。只是薇芜受了惊吓也着了凉,大夫便开了些药,并嘱咐她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将离向大夫道了谢后,便回了郊外的园子。也幸好,景秣前段时间在苏州抽空做了许多养胎的药,将离便斟酌着给薇芜服了。

喂好药,将离给薇芜掖好被子,让她早些休息,却被薇芜一把握住了手:“四姐姐,对不起……”

将离笑道:“对不起什么?怎么还哭了?”说着小心替她擦去眼泪。

薇芜哽咽道:“四姐姐,我不该对你冷冷淡淡的,是我——”当她被扔下水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是将离奋不顾身的跳入水中,托起她。将离并不知道,她从水中托起的,不仅仅是她的身子,也是她的心啊。

“别说了,我都明白的,好好睡一觉,有事明天说。”将离柔声道。

薇芜点点头,她确实也倦了:“四姐姐,那你也快回去休息,记得吃药和喝姜汤。”

将离说“好”,心中宽慰许多。

从薇芜房里出来,将离便遇见了傅归宁。傅归宁已快到了预产期,肚子大得像球一般,走路十分不便,将离赶紧扶她坐下:“这大晚上的,你出来做什么?”

傅归宁的脸上满是愧疚:“若我在隔壁住着,有什么事,好歹还能照应着些,不会像今天这般,差点害到薇芜妹妹。”

将离道:“她有心对付薇芜,你又如何拦得住?你呀,明日还是回去周家安心待产吧,如今这边有我看着,你放心吧。”

傅归宁瞧了瞧自己的肚子,明白自己这个样子帮不上什么忙,却还是提醒将离:“我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听园子里的下人说,今日是你母亲程氏亲自带走薇芜的。程氏大着肚子,如此不管不顾地想要害死薇芜,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