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交给衙门,他们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桃央一听说找衙门,想也不想就支持地说道。毕竟他桃央是李云霄的人,又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到了衙门,只需要亮一下身份就能把这个烂摊子解决了,他就算和他们讲道理也是无济于事的,倒不如大家一起到衙门见面!
“狗屁的衙门!采花贼有了清白,那我女儿就没了清白了!”
站在抽泣姑娘身旁不断安慰的中年男人朝两人淬了一口。
“就是!你还指望那些狗官?我呸!”
被齐渊夺走了板子的男人这才缓过神来,他指着躲在齐渊身后不敢露面的桃央骂道,“你看看他油腻的模样,就知道他是一个采花贼!”
桃央不屑地努了努嘴。若是他知道他就是桃央,看他还敢不敢那么说他。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够表明他的身份,毕竟他这次出来是为了保护齐渊。
所以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等到了衙门再解决这件事情。
“你们这些人不讲道理!”
桃央装作满腹委屈地说道,语气里也带了哭腔。
“我的女儿还没有哭,你这个采花贼倒是先哭了起来?”
大汉抡起板凳就要向两个人砸去,却忽然一下子被一道一闪而过力量被击飞。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最高楼走下来,停在了二楼的正中央,面对众人毫不怯场地道:“楼主有令,凡是再在七里香聚众闹事的人皆应被赶出七里香,永生不得再踏入七里香一步!”
不能踏入七里香一步是对桃央最严重的惩罚。
他哭丧着脸摇头。若是他不能再踏入七里香一步,倒不如死了算了。
“这明明就是采花贼的错!凭什么惩罚我们!”
粗汉觉得不公平,嚷嚷得更是大声了。
随着粗汉的话音刚落下,从最顶层上忽然垂下两条红色的绸带,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丫鬟走了出来,她们慢慢地卷起了最外面的一层厚重的帘幔,隐约露出了一个妖娆的身影。
这个就是七里香背后的老板,被人人称道的姑娘?
季如雪想起他们第一次来时,就是这位七里香的老板为他们准备了一桌奇特的美食。
那一层帘幔后的身姿没有动,她单单只是坐在那里都能让人觉得神魂牵引。
“我说过,”
一个清脆如黄莺的声音响起,甜美之中带着淡然的冷漠,“凡是再在七里香聚众闹事的人皆应被赶出七里香,永生不得再踏入七里香一步。”
她的话比小厮所说出来的管用,那些手里拿着板子的人纷纷把板子丢在了地上。
姑娘虽然不常出现在襄州人的视野里,但是她的地位在襄州人心里并不低。
“衙门的人一会就到,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丫鬟说完,又把刚卷起的帘幔缓缓地放了下来,挡住了那个令人着迷的身影,两个丫鬟也退回了帘帐之内。
一切趋于安静。没有人做声,也没有人行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究竟是何人在影响襄州的治安!”
一个严厉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报的案?”
穿着着清一色蓝色衙服的衙役提刀冲了进来,其中走出来一个品阶颇高的长者,他横眉冷目地扫视一眼在现场的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人群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也有些人默默地就让了路。
“闹事者一律抓回衙门受审!”
巡抚怒吼一声,下令把几人抓了起来。
季如雪一看事情闹大了,连忙从楼上走下来,齐渊低声和季如雪说道:“无碍,你先去躲躲。”
涌上来的人一下子就把季如雪从齐渊的身边挤了出去,齐渊看着团团围住他的衙役冷声道:“我自己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这明明不关管他的事,他这不是存心没事找事吗?季如雪又气又急地跺了跺脚。
站在边上的小二一见衙门的巡抚来了,赶紧地就哈腰点头地迎了上去,站在巡抚面前,把头低得死死的,一五一十地把整个过程说了出来,听得巡抚一阵皱眉。
“谁允许你们私自动刑了?”
巡抚坐在椅子上,听完了店小二的陈述后,气得一连重重地拍了好几下桌子,瞪着眼睛愤怒地喝道:“就算是他罪有应得,也应该是交给衙门来立案、判刑,而不是你们这样不由分说就乱打!何况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被冤枉的?你们这是犯法!”
法律有规定,私人是不能够自私动刑的。
虽然他们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他们的行为和动刑是没有两样的。
巡抚一边怒气冲天地说着,看了看在背后说官府坏话的两个男人,提高了音量继续呵斥着:“更不应该在背后说官府的坏话——这不是无端找事么?信不信我治你罪!”
两个男人一听,吓得立马哆嗦了起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他们对视一眼,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巡抚的面前,不断地磕头,嘴里絮絮叨叨地喊道:“求大人饶恕草民吧!草民也是一时心急才说错了话的!请大人原谅!草民再也不敢了!”
虽然桃央做的事情让人气愤,但是他们的命比这件事情更值钱。
他们就算气,也不至于拿着自己的命来赌上这一次的愤怒。
看着两个男人此起彼伏地磕着头求饶,季如雪不屑地努努嘴。
巡抚看向已经被打成不成样的桃央,转眼看着地上磕头磕累了的两个人,指了指,终于发话道:“你们把他抬着送到衙门,当事人一起来,本官自然会还令千金一个清白。”
两个男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担忧还是在庆幸,显然犹豫了一下,这才低下头,异口同声地说道:“草民多谢大人!”
刚才还在哭嚎的桃央现在正在冷静地看着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他安静得让人察觉不到存在感,只是他被打得又青又红的脸在众人之中显得极为突兀。
他不知道现在把事情闹到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可以,他或许能够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找到齐渊的下落。桃央站起身拍拍屁股,哭丧着脸对两个男人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来扶着我!你们冤枉我,还把我貌美如花的脸打成这样,我还没找你们算账!”
“闭嘴!”
已经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低声对桃央喝道。
被人吼了一句的桃央不满地嘟囔着,看到走在前面的齐渊,挥挥手笑道:“刚才谢谢你!”
一路跟在齐渊和桃央身后的季如雪听着桃央半疯半傻的话噗嗤一笑。她刚才还觉得桃央只是因为被人欺负才疯疯癫癫的,现在才发现他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不然,谁会在被人打了一顿以后进衙门还这么开心的?
但是季如雪对他的好感也高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把齐渊牵扯上了。
若是这个事情不能好好解决,他们想要去益州的机会就要耽误了。
桃央听到一声细微的笑声,转眼看去才看到一个绝色美人一直在跟着他们。季如雪穿着黑色的劲装,把极好的身材展露无遗,再加上她本身就肌如凝脂,更是让人惊艳。
“小美人?”
桃央嘴里脱口而出的就是轻佻的词语。
季如雪注意到桃央看过来的目光,和他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调侃。
眼角带笑的桃央看到季如雪望过来的眼神顿时一怔。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漏了几下。季如雪清澈妩媚的眼睛盯着他看的时候,就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他,让他浑身冰冷却不想逃离。
“你给我闭嘴!”
齐渊不用回头都知道桃央这是在说的谁,他心中莫名燃起怒火。
原来是认识的。桃央眯起了眼睛。没想到来到这里,齐渊还没有找到,倒是先找到了一个美人。季如雪的样貌即使是放在各国也无人能敌,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
桃央哼着小曲,脚下的步伐故意放慢下来,等着后面的季如雪走上来。
季如雪冷冷地瞥了一眼桃央,立即明白他的意图,她快步绕过了桃央的身边,丝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现在还在担心齐渊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理会想要和她搭讪的人。
“别在后面叽叽歪歪的,快点跟上!”
巡抚骑着马从几人身边经过喝道。
他走在最前头,忽然勒紧了马缰,惊得后面跟着的一行人连忙停下了脚步。
“你信不信肯定是来了一个比他更大的人物?”
桃央趁着周围的人不注意,悄悄地溜到了季如雪的身边,低声笑道。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姑娘是医者?”
季如雪敷衍地点了点头,视线根本没有离开前面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