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确实不错,季如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齐渊的身上有这么多伤,她先前因为走得太着急没有看清楚,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的身上,虽然都不至于伤到要害,却能让人感到痛苦无比。
这就是洛紫枫把齐渊关押起来的原因,为的就是折磨他,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毕竟齐渊曾经让他吃尽了苦头,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人,当然要一解心头之恨。但他又担心这会被外人所察觉,所以禁造的那么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牢。
光是从这一件事上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多么狠辣的人,真是苦了齐渊在里面吃了这么多苦头,也怪她没有早些发现,前来救他。季如雪稍稍自责。
她身上带出来昨日所熬制的药几乎已经用了一大半,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够用了。
季如雪只是一开始没有料到齐渊的身上会有这么多伤,以为只是把他关押在里面做做样子。季如雪没想到判断失误,她现在手头上并没有什么珍贵的药材,无法让齐渊身上的伤尽快完全恢复。
况且他们接下来还有很多困难要面临,而且齐渊身上的伤也会反反复复,没有了药材来医治,这将很不利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药材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全部都包在我身上,我会尽量按照你的要求把这些药材都买进宫里来,绝对不会让圣上发现。”
罗未央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季如雪心里的想法,他笑着说道,眼里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一副自信的神色,显然让人无法拒绝他的好意。
季如雪看着他,想了想确实只有这个办法。
她现在根本不可能离开皇宫,这皇宫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使用。但罗未央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可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他想要做什么事情?,身边就一定会有不少的人来奉承他。
虽然出宫去买药材的事情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行踪,但既然罗未央是一个能打败整个硕国无敌手,成为状元的人,而且还是齐渊曾经手下的人,想完成这些个事情该也不会很困难。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推脱。这件事情就包在了你的身上,需要的药材我会逐一写下来,你要尽快把它们找齐,否则你主上身上的伤一旦感染,我也没办法。”
有一个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季如雪才不会放过坑他一笔的大好时候。
季如雪没有耽误时间,她知道不是他们现在在这里还是安全的,但还是只要没有离开皇宫就始终都是处在危险之中,要尽快把齐渊身上的伤处理好,这才是现在是要做的最关键的事。
罗未央看着他在纸上飞快的写着的字,忽然笑着说道:“我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还装作是个哑巴,写出来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没想到只是过了短短几个月你就已经有了飞快的进步,想来应该也是主上给你的关照,写出的字竟已经隐隐有了主上的风韵。”
季如雪听着他所说的话,所里的毛笔猛地一顿,不敢置信班的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虽然她的字确实是齐渊教的,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原来她写字都在刻意模仿齐渊,越来越像他的字了。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主上对一个人这么用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主上失忆的原因,所以让他现在看上去变了个人。”
罗未央自顾自地说道,他忽然觉背若芒刺,回头看去,果然看到**的齐渊正在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瞪着他,现在不能说话的齐渊比他能说话的时候更加恐怖。
罗未央浑身打了个哆嗦,说话自然是不敢在这么大声了,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之意。
季如雪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但她的心思早已经飘到了罗未央刚才所说的事情上。她很好奇以前那个被称为少年将军的齐渊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他和小公主自小长大,情谊深厚,若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闪光点,一届尊贵的的公主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季如雪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摇摇头。看来她真是多想了,齐渊这样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何况又是天下百姓所赞颂的人,小公主瞧得上他也不足为奇。
“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几日前听闻宫里面来了不少给小公主治病的神医圣手,这些中必然就有你吧?你能够凭借的这个理由进宫里来,也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沉默的罗未央又说起话,他就像是一刻也闲不住一样,只要一不说话,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定要和身边的人寒暄。
季如雪点点头算是应答他了,相比起这件事情来,她更在意的还是想知道以前的齐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勾起了她无限的好奇心。
但季如雪没有这么快就把这种想法说出来,毕竟她知道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她把手里已经写好了的药单子交到罗未央的手上,郑重其事的说道:“务必要小心,不能让别人发觉了。”
“难道你还不放心我做事?你在这里守着,我这就出去帮你处理这些东西。不用一炷香的时间,我保准能把这些药材都给你送过来。”
罗未央说得极为自信,也不知道这话里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季如雪经历了今日的事情,还是知道罗未央其实是有些自己的能耐的,况且他们现在除了依靠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季如雪颔首,示意他赶紧去。
她看着罗未央离开的背影,转身走到齐渊的跟前,看着他现在正在闭目养神,也不敢再多打扰他,准备离开,手续忽然一下被人抓住了。
“你做什么?”
季如雪心猛然一跳。
她低头看过去,看到自己的手现在正在被齐渊抓着,她想抽回来,但是怎么用力都不见齐渊松手。齐渊盯着她的目光让季如雪觉得面上一红,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你现在还说不了话,早些休息,我一会儿给你换药。”
季如雪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所以想用这样子的办法来搪塞他。
“不要走,在这里陪我一下。”
齐渊沙哑着声音说,他现在说话还不是很利索,似乎因为只是几天没有说话就不会说话的一样。他僵硬着嘴巴慢慢的说,手里还是用力得不肯松开。
一开始怎么就没见他还这样有力气,看来是她白担心了。季如雪哭笑不得,但她还是留了下来,因为手就这样一直被他拉着没有松开,所以季如雪只能尴尬地坐在床沿边,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大概也没有可说的话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季如雪在想,其实它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她说,毕竟他们两个是因为闹矛盾,所以才会分道扬镳。她这个人不会说谎,也不会很好的处理这种事情。面对这样感情的事情,她就会变得不再有是平日里那种做起事情来果断决然。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季如雪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她看到齐渊也在看着她,立即急急地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等我们离开了皇宫再说。”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季如雪想着还是在这里陪一陪齐渊,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一切都要等着罗未央把药材弄回来了才能进行。
她确实一直都猜不透齐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但是在她的眼里,齐渊还是和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一样,依旧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她想,或许她无论用多少年的时间都无法琢磨透眼前的人。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季如雪大概能够体会经历了这样全家遭灭门,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让人改变。即便齐渊现在失去的记忆,但是保不准在天牢里的时候,还是多多少少地从洛紫枫口里得知了一些自己的身世。他能坚持到现在大概也是心里面的恨意在强撑着他,毕竟齐家的人都不是孬种。
“我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门外忽然想起一阵窸窣声,接着就是带着微喘的叫唤。季如雪像是受惊的一样,蓦然起身,手却还是在齐渊的手里没有松开,她瞪了眼前的人一眼,齐渊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无视她。季如雪没有办法把手从中抽出来,虽然担心罗未央看到会胡思乱想,但也只能作罢。
罗未央走进来,背上背着一麻袋的东西,他的身形本就不高大,背这么一个大块东西压在身上,反而显得更加娇小。看得出他现在很疲惫,浑身都是灰尘,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沁出,想必也是为了搬药材而受尽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