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把主上给扶起来。”
罗未央猛的一拍脑袋,也不管齐渊有没有让他起身,起身就要把藏在床底下的齐渊给拉出来,看着他浑身都是血,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完好之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什么人没见过,还没有看到一个人伤的这么严重仍能活下来的。
难怪能成为他的主上,罗未央为自己有这样厉害的主上感到骄傲。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在鬼门关里走了两趟还能大难不死的。主上便是如此,第一次就是在被圣上下令追杀的时候掉落山崖,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能够平平安安的出现在世人眼里。虽然这一次主上还是被圣上抓住,但依旧逃离了劫难。
而主上能够逃离这两次致命的劫难的原因,都在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来主上这是遇到贵人了,不然如何解释两次都她出手相助?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不友好,现在也不见得她对他有多好,但是不得不说必须感谢她,如果没有她,或许就没有现在的主上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
虽然他不知道季如雪的身世,但是单凭着她对主上做的这些事情,还有他绝丽的外貌,聪慧的头脑,完全是称得上主上的一个女人。若是主上把这样的满女人给错过了,才应该后悔。
“主上,你不要这么看着属下,这样的眼神看着属下心里发慌,属下自知属下确实是来晚了,但是只是因为属下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不敢毅然行动,没想到季如雪姑娘竟然这样不管不顾地就把主上救了出来,给季如雪姑娘抢占了先机,所以这一次的责任也不完全在于属下,主上不应该怪罪属下。”
罗未央把齐渊从床底下给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了**休息,担忧地看着他浑身的伤痕,正准备和季如雪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却忽然看到齐渊依旧用可以刺穿人的目光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连忙道。
季如雪无语。没想得这个书呆子还这么厚脸皮,这样的事情怎么还能怪到她头上来,明明是他自己不敢做,现在她做了还反过来怪她的动作太快。但她没有因此而恼怒地与他争辩,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渊更是说不出话,他只能用他冷厉的眼睛去瞪着眼前这个恬不知耻的人,嘴角扯了扯,显然也是因为他用这样劣质的手段来逃离责任而感到哑口无言。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培养出都属下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收起瞪着他的目光。
“我做的不错吧?”
罗未央忽然嬉皮笑脸地凑到季如雪的身边说道,看着她转过来莫名其妙的神情,叹了一声,摇摇头说道,“没想到刚才我做得这么好,你居然一点也不记得,真是失望。”
刚才他做的事情?季如雪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说什么。后来转念一想,倒也明白了,原来他说的是刚才他们在遇到士兵的时候的表现。她确实一开始以为他会因为没有见过这些杀戮的场景而打乱他们的阵脚,所以才要求他按照自己说的话去做,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回答的这么流利,她竟然忘记了这茬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刚才的做法确实是不错,她那时候就应该怀疑罗未央了,没有几个书呆子面对士兵还能够临危不惧,她方才也是看到他表现这样得好,所以才没有再多说话。
“你把刚刚的事做得很好,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欺骗我。”
季如雪笑着说道。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是罗未央了,那么是所谓的恩泽也不需要再报了,毕竟罗未央是齐渊的手下,这本该是他所要做的事情,季如雪想了想,伸出手,对他说道,“那么就请你现在把那条木质吊链还给我可好?”
“这可是你说要给我的东西,这不是拿去当做凭证,让你还我一个人情的东西吗?你现在还想收回去,我才不给!”
罗未央死死的拽着手里的吊链就是不还给季如雪,他瞪了季如雪一眼,显然就是一不做二不休了,嘴里也是停不住的絮絮叨叨,“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虽然说我是主上的属下,但是我还是帮了你,这是我应得的报酬。如果没有我配合你做这一场戏,你和主上能够这么快就躲开追兵吗?说白了不还是靠我!”
季如雪一愣,忽然想到她跟罗未央方才所做的事情,她猛然回头看向躺在**的齐渊,目光和他对视一眼,心里倏忽一下漏了。是她多想了吗?
齐渊看她看过来,他亦是紧紧的看着她,一双厉眼里写着一丝复杂的韵味,让人无法捉摸。
“哎呀,你们现在还在对视什么玩意儿?倒是赶紧把我这寝室的收拾好,若是让人看到了,还真以为我在这里面做了些什么事情。”
罗未央紧张道,他倒是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季如雪一想也是,他们现在还不能离开皇宫,这事还正在风头之上,皇宫里的各个大门都已经被关闭,他们也无处可走,只能先留在这里,等过了风头再做打算。现在罗未央算是他们的皇宫里面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也幸而她的直觉把他指引来了这里,否则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能不能躲过追兵还是一回事,至少现在是有个落脚点了。
罗未央亲自动手把寝室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一屁股坐在地上苦恼的说道,“哎呀哎呀,这可不得了,如果是那些不长眼的士兵把这件事情给我捅了出去,那我在圣上的眼里,可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纯洁的模样了!真是一失足则成千古之恨,你倒是赔我清白!”
季如雪白了他一眼,这分明就是她受到的伤害比较大,现在这个大男人居然还要她一个小女子来给他负责任,这不是在说笑吗?
但知道了他的性情,季如雪倒是也不奇怪了,若是他不这么说,那才叫做新奇事儿。只是季如雪不知道的是,他为何会出现在皇宫里,而且好像圣上还把他看的很重。不然为何要在皇宫里特意的给他建造一个别院,这可是宫里的各位娘娘才有的待遇。莫不是他和圣上有问题?
不然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在这里斤斤计较自己的清白,季如雪想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
“我说你这是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一脸不怀好意?你是不是曲解了我的意思了?我看你就知道肯定是想歪了。”
罗未央看到季如雪扫过来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她眼里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以为我和圣上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进京赶考,一不小心就得了个状元,现在成为圣上身边的大红人,所以才出现在这里,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如此,季如雪想到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所说的确实是要进京赶考,现在看来确实无疑,但是没想到他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居还能成为状元!而且他话这样多,有一个话唠成天在朝堂之上叨叨歪歪,圣上居然也不嫌他烦?
再者,什么叫做一不小心得了个状元,难道状元这种东西是遍地开花了吗?这种人说话可真是有一股炫耀之意。但季如雪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私底下是一个没正经的人,但是遇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看来她还是小瞧了他。
“总感觉你对我有偏见,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罗未央看着季如雪凝思的模样,又无计可施,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
什么叫做有偏见?只是他表现得太明显,让她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没想到他却能所有的责任都怪在我身上,这可真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感激也**然无存。季如雪不再去理会他。
季如雪的目光转向的躺在**的齐渊,她忽然想到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要是再不赶紧处理就要生脓,到时候就算是她说华佗转世也已经束手无策。所以趁着现在他们还在安全的情况下,赶紧把他身上的伤给处理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谁也料不到,若是他们在半徒中路被人发现了,可将会是一场硬战。
但是一次的逃脱还是让她感到欣慰,至少在这些人的帮助之下,他们还是能够逃离追兵的追捕,这多少给了她一些继续下去的力量。
“我这里有很多你需要用到的东西,你赶紧帮主上处理一下伤口。这些伤口可不能小瞧了,圣上真是狠心,这里的每一个伤口都是经过了缜密的测量,虽然不致死,但却让人能够感到痛苦万分。”
罗未央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