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祥细细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老爷，您一向仁厚待人，又喜好施善，我实在不知道您会得罪什么人。”
在王文祥看来，程进财是不可能得罪人的。程泱泱想了想道，“爹，你这次合作的那金陵富商之前可有与你合作过？”
程进财摇了摇头。
他突然反应过来道，“泱泱，你的意思是，可能是那金陵富商做的？”
程泱泱点了点头，“爹，你想想，你和他签下的合约是三倍赔偿的，咱们要是拿不出药材来，他们可是净赚四十五万两银子啊。”
程进财一拍脑袋，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大意了。
“是，泱泱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我瞧着那金陵富商穿着不凡，也曾找人打听过他们家在金陵的产业，得知他们在金陵确实很厉害，便以为不会有问题了，谁曾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情！”
程泱泱道，“不过，爹，这不过是女儿的一个猜测而已，是不是真的也没有证据，具体的等咱们明天交付药材的时候再说吧。”
程进财点了点头。
交代好守仓库的事情，程泱泱和程进财便一起回家了。
……
第二日，程泱泱又顶着一双黑眼圈打开了房门。
三七这一味药材的数量已经够了，就是橛子还差个几千斤，不过问题不大，大概到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就能种够了。
程泱泱稍微松懈了一些。
她刚出房门，就听着前院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的样子，她叫了真真。
“真真，你去瞧瞧前院发生什么事情了。”
真真很快就回来了，“姑娘，是金陵来的齐掌柜的，来催老爷交货了，老爷在与他周旋呢。”
程泱泱冷笑一声，这么一大早的就来催货了，可真是沉不住气啊，想来自己猜测得没错，只怕这一切都是那所谓的金陵富商搞得鬼。
她立马就道，“走，咱们瞧瞧去。”
说着她就大步往前院走去，真真忙跟在了她身后。
到了前院，程老爷正在和那齐掌柜的说着好话，齐掌柜的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和善，脸上带着笑意，只可惜是个笑面虎。
齐掌柜的齐渊一脸为难的说道，“程老爷，我也是没办法，这是我们家少爷叫我来催货呢，你也知道的，我们拿了药材就要往金陵赶了，所以就想尽管拿到药材，上午好装船，下午就能出发了。”
程泱泱走了过去道，“齐掌柜的是吧，你们东家和咱们程家合作的时候，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只要今日交货就好，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要是上午交货还是下午交货。”
齐掌柜的疑惑的看着程进财道，“这位姑娘……”
程进财给他介绍着，“这是小女，也是不久前皇上刚封的嘉荣郡主。”
听说程泱泱是郡主，齐掌柜的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面上客气了几分，“原来是嘉荣郡主，郡主有所不知，咱们从京都到金陵需要走水路，走水路快一个月才能到，咱们实在是赶时间。
我听说你们程家十几天前就已经将药材准备好了，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早上交晚上交那不都一样吗？”
程泱泱心下了然。
她笑了笑道，“齐掌柜的有所不知，咱们十几天准备好的那一批货出了一点问题，咱们程家一向是最重视口碑的，所以自然不能将有问题的货交付给你们。
咱们需要耽误一点时间重先去准备货物，自然时间上就有些耽搁了，所以现在咱们交不上货来了，还请齐掌柜的再给一些时间吧。”
齐掌柜的听过之后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郡主，你的意思是，货物出了问题？”
程泱泱点了点头，“是。”
齐渊皱眉道，“郡主，你可知道，这一批货对我们东家来说是很重要的，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呀。”
程泱泱，“你放心好了，咱们会按照契书上写得日期准时交付药材的。”
齐渊只好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回去和东家说说这件事情了，还望郡主和程老爷能尽快将货物准备好。”
程泱泱和程进财点了点头，齐渊这才离开了。
等他走了以后，程泱泱才道，“爹，我敢肯定，让苟连对咱们货物动手脚的人是正是齐掌柜的他们。”
程进财也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方才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也在听那齐渊说话，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些城府的。
那齐渊话里话外都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程家一早就准备好了货物的事情。
可是他们准备好货物的消息从来都没对外传过，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动手脚的人肯定是他们！
程泱泱问，“爹，那你打算怎么办？”
报官也不行，毕竟他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没法报官。
程进财皱着眉头，“容我想想。”
程泱泱道，“爹，你把你们先前签的契书拿给我看看？”
程进财此时此刻已经无比信任程泱泱了，他点了点头，带着程泱泱去了书房，然后将自己与金陵戚家所签约的文书递给了程泱泱。
程泱泱看了那契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程进财不解，“泱泱，你为何发笑？”
程泱泱道，“爹，你看看，这戚家为了让你签下这合约，给自己也埋了不少坑呢。你看这上面写的，若是因为他们家的原因没能成功交付货物，他们也将三倍赔偿咱们呢！”
程进财自然也是记得这一条的，当时他还觉得这样挺公平的。
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却不那么公平，毕竟收货很简单，只要有个人站那收下签了单子就行了，但是这备货可就难多了。
他道，“这怎么能是坑呢？他们要收货那还不简单？直接找个人来收就行了，这咱们也没什么办法阻止呀。”
程泱泱勾起了嘴角，“怎么会没办法阻止呢？爹，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包在女儿身上！爹，你现在就找人去通知他们一下，咱们约在今天晚上子时三刻交付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