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进财追问他,“你们有没有什么联络方式?事成之后怎么通知对方?”

苟连迟疑了。

程进财怒声道,“说!”

苟连忙道,“吹口哨,我们约定好了,只要事成了,今日亥时在西街最南边的小巷子里吹两声口哨。”

“行了,来人啊,将苟连绑起来,关在仓库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他出去!”

立马就上去两个人将苟连绑起来往仓库里面拖去。

等苟连离开之后,顺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文祥见状吓了一跳,他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他着急道,“顺子,你这是做什么?”

顺子可是他徒弟,顺子要是做了什么事情,那他也脱不了干系!

顺子一脸愧疚的看着程进财说道,“老爷,之前我有事情瞒了你,我守着仓库的第二天,苟连就要和我换班,正好当时我老娘病了需要人照顾,所以我就和他换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其实之前发现药材发霉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怀疑是苟连的。

但是他又觉得苟连是程进财的人,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是。

程进财看着他道,“那你之前为何不说?”

王文祥看着顺子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顺子,你怎么这么糊涂,这样的大事居然敢瞒着我和老爷!”

顺子一脸的愧疚。

“我当时一来觉得苟连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二来又怕担责,所以……”

说着说着,他低下了头。

王文祥痛心不已,“顺子,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你做的,但是终究有你的责任在里面,你要是好好的守着仓库不和苟连换岗,也未必会出这样的事,再者在发现问题的时候你就告知咱们当日和苟连换岗了咱们也不会再发生二次损失!你这么做,师父也保不住你了!”

他看像了程进财,“老爷,咱们怎么处置他们?送官?”

今日分队伍的时候王文祥把顺子和苟连分成了一对,苟连乘着顺子去上厕所的空档悄悄的往仓库里的药材上泼水被王文祥和几个人当场抓住了。

其实王文祥还不知道仓库里的那批药材都是假的,药材袋子底下装的都是枯树枝,只有上面浅浅的一层是药材。

这也是程泱泱给程进财提的计谋。

只要对外宣称药材都采购到了,对方多半会千方百计的再次破坏,这个时候只要在暗中盯梢着,就能抓到人。

就算是抓不到,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苟连到底是太经不住**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都要来为对方做成这件事。

程进财道,“不用了,我瞧着顺子和苟连身形差不多,就让他替我去办一件事吧。”

王文祥一听就明白了程进财是什么意思。

程进财这是要让顺子假扮苟连去传递情报呢。

他脸上一喜,立马踹了顺子一脚,“还不快好好谢谢老爷,然后准备准备去替老爷办这件事情!”

王文祥了解程进财,程进财没有追究责任而是让顺子去帮他办事,那多半他就不会处置顺子了。

顺子忙连连给程进财磕着头,最后才站了起身。

他得去换上苟连的衣服。

王文祥还不忘交代他,“机灵点,别被发现了。”

顺子离开后,剩下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程进财眼神扫视着他们,“今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众人连连点头应声。

“知道了老爷。”

扪心自问,对方给的可是一万两银子啊!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啊!说不心动是假的。

要是有人拿一万多两银子**他们,他们说不定也会经不住**。

程进财继续道,“苟连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送他去见官,这辈子他就等着老死在狱中吧!”

众人听了瑟缩了一下。

大家都是跟了程进财很久了,多少也能了解程进财的为人,程进财虽然为人心善,但是也不是毫无原则的心善。

他说到做到,看样子苟连只怕真的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狱中度过了。

程进财又敲打了他们几句,才让他们离开。

最后是王文祥和程泱泱留下了。

王文祥愁眉不展,“老爷,现在这一批药材又被水泼了,虽然及时晒干以后还能继续使用,但是到底药性会没以前好,再加上咱们明天就要交货了,怕是来不及处理了,这可怎么办啊……”

程泱泱笑道,“王叔,你放心,咱们明天会准时交货的!”

“啊?”王文祥不解的看向了程进财。

程进财冲着他点了点头,“文祥,你放心,今日这仓库里的药材都只是表面上浅浅的一层而已,内里都是枯树枝枯树叶子。”

王文祥也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恭维道,“老爷聪明。”

程进财笑道,“这可不是我聪明,这一切可都是泱泱的主意,文祥,你不会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

其实这件事情,程进财一直有些纠结要不要提前告诉王文祥。

毕竟王文祥是他多年的心腹。

但是他又怕万一真的是王文祥做的会出岔子,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他也怕王文祥多想,所以便提了一嘴。

王文祥听了忙道,“老爷,我能理解你,毕竟这可是关乎到几十万两银子的大事,我并没有怪老爷的心思,只是有些愧疚这是多少和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有些关系。”

他心里明白,顺子要是不是他徒弟,程进财一样会处置了他。

程进财摇了摇头道,“顺子是你徒弟,又几乎是跟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的,自然是要给你几分薄面的。

不过,他到底还年轻,做事情不知道轻重,你可得好好提点提点他啊。”

王文祥应了声,“是。”

程进财又道,“不过,这件事情的主使人没有查到,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文祥,你帮我好好想想,看我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