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那次餐饮娱乐活动,汪如澜明明白白感受到章鸣泉局长故意创造机会向她进逼。唱唱歌跳跳舞,手上搞点不规范的动作也就罢了,作为堂堂本局一把手,竟然深更半夜扮演护花使者的角色,将美女下属送到家门口。假如不是汪如澜刻意设防,这位局长大人肯定还会有更加失态的言行。汪如澜尚且没有想好究竟怎样应对男上司的进犯,她的自我防御基本上出于本能。接下来和章鸣泉局长交往要把握怎样的分寸,需要认真思索。如果说超常美丽是一种资源,汪如澜倒也不是舍不得加以利用,关键是如何做到资源的合理开发谨慎使用,总不能随随便便贱卖了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正好老公吴功达犯饥渴,向她求欢,汪如澜内心深处有一种歉疚感,所以比较配合,关键时刻哼哼了几声,让吴功达特别满意,特别过瘾。
“老婆,你真漂亮!我吴功达这辈子能娶你做老婆,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我这辈子值了。”完事以后吴功达兴奋、激动得语无伦次。
“哼!瞧你那点出息,我这辈子嫁给你是瞎眼了,倒大霉了。”汪如澜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只顾自己睡去,将吴功达彻底晾在一边。
有一天正上班,局长章鸣泉把电话打到汪如澜手机上:“小汪呀,我有个想法和你商量商量。”
“局长您客气。我是您手下的一个小兵,有什么事您下命令就是,说什么商量不商量。”汪如澜接到这个电话,既有点出乎意外,仔细想想又在预料之中。尽管她的心脏跳动有所加剧,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和领导打太极拳。
“又不是谈工作,我怎么能对你下命令?汪如澜,咱俩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别的什么?先不要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架势,听我说不行吗?”章鸣泉感受到了美女的消极抵抗,要极力争取主动,连续来了好几个反问句。
“局长您说,我洗耳恭听。嘿嘿嘿嘿……”汪如澜态度恭谦了许多,笑声也显得悦耳动听。
“我想单独请你吃顿饭。”章鸣泉的口气听上去公事公办,没有一点点温情。
“这……”汪如澜故意沉吟半晌,“章局长,您再一次让我受宠若惊。您请我吃饭,有这个必要吗?不管怎么说,我是您的部下,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关照。要说请吃饭,我请您还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领导会不会给我面子。”
“这么说,你同意和我一起吃饭啰?这样吧,你请客,我买单,这样总可以了吧?”
汪如澜扑哧笑了:“领导真会说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您怎么吩咐我怎么执行吧,一切听您的。”汪如澜起码在表面上完全缴械投降了。
“这还差不多。就今天吧,下班以后你等我电话。”局长说罢立即把电话挂断。
虽说能决定自己生杀予夺的本单位领导单独请吃饭是头一遭,但汪如澜大致上能想到一个男人单独请漂亮女人吃饭意味着什么。想要提拔一官半职,本局一把手这道坎难以逾越,既然从他这里绕不过去,那就只能正面应对,与之建立超乎一般的关系,乃至发生超乎寻常的亲密接触,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逃避不是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的话,该做出的牺牲也得做,豁出去,也就没什么可怕的……
下班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章鸣泉还没有打电话,汪如澜心中忐忑不安,却只能耐心等着。她已经告诉过老公说今天单位有活动,晚饭不在家吃,回去可能晚一些,吴功达倒也通情达理,说了“完事以后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之类表达关心的话。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十分难熬。一直到下班时间过了近40分钟,单位的人都走了,汪如澜的手机才响,她看了看号码,是章局长办公室的电话。章鸣泉说:“小汪,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单位其他同志这会儿走得差不多了,你出大门,穿马路,往左拐,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我会从后面追上来。一会儿见。”口气又成了命令式,不容商量和置辩,说完直接挂断。
汪如澜只能照办。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用随身携带的化妆品补了补妆,弄得若有若无恰到好处。然后锁了办公室门,下楼,按照局长大人安排的路线信步往前走,心中除了一丝丝期待,一丝丝不安,或多或少也有点屈辱。章鸣泉呀章鸣泉,我凭什么听你的?工作中是上下级,请吃饭你做东我是客,有风度的男人对女士应该客气点,命令式的口吻无论如何让人不舒服。但问题在于,之所以答应去赴约,本身意味着在所难免的屈辱,某种程度上和应召女郎有相似之处,贱嗖嗖的……
汪如澜走了一阵儿,有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悄没声停在她身旁,章鸣泉摇下半块车窗玻璃,用很有磁性的声音说:“小汪,上车。”
局长大人并没有使用单位的车,更没有用司机,自驾着不知属于他本人还是借来的车,使这次餐饮活动从一开始就有了几分神秘感。
汪如澜上了车,章鸣泉用含义丰富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专心开车。车子穿过几条主要的街道,一直来到城市边缘一个较高档的,集商务、休闲、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夜总会。章鸣泉泊好车,带着汪如澜从一楼大厅直接上了电梯,然后到达6楼,这一层是茶餐厅性质的,可以饮酒、喝茶、泡吧,也能吃饭。章鸣泉事先定好了一个适合情侣的小包间,礼让着汪如澜进去坐下。
小包间里面是火车座,很适合一男一女对坐茶叙。汪如澜打量一下环境,觉得还算高雅,也安静,心中暗自对局长大人的安排表示赞许。无论如何对方是能决定自己命运和生杀予夺的单位一把手,与之单独相处,汪如澜尽管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落座以后仍然显得有几分局促。
“汪如澜同志,这会儿肚子饿了吧?咱们直接进入吃饭的程序。你喜欢吃什么?要么你来点?”局长大人语气很沉稳,表情却很暧昧。
“局长您领来的地方太高级了,我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还能吃饭。您让我点菜,岂不是出我洋相?您点吧,您点啥我吃啥,燕窝鲍鱼来者不拒,萝卜白菜也能填饱肚子。”汪如澜壮着胆子跟领导贫。
“好说好说,来者不拒就好办。喝点酒吧,葡萄酒?”
汪如澜点点头。
章鸣泉点了很精致的几道菜,以海鲜为主,也搭配有时鲜菜蔬,还给每人要了一份鲍汁海参捞饭,上了一瓶冰红葡萄酒。
“吃呗,别客气。来来来,美女,咱先干一杯。”章鸣泉提议。
“谢谢局长大人。既来之则吃之,我也没打算客气。再说啦,这么好的环境,这么贵的菜,不吃岂不是浪费?干一杯就干一杯,我敬您,祝局长大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步步高升。干!”汪如澜用表面上的张扬来掩盖内心挥之不去的羞怯,想尽快适应这种与男性上级单独相处的窘境。
“干!感谢小汪。步步高升我不想,这辈子干到正处级也许到头了,毕竟地市级干部职位是稀缺资源,竞争太激烈。倒是和你这样的美女一起吃饭,不失之为人生一大享受。这儿的菜还算可口,你多吃点儿,就是对我的表彰奖励。”章鸣泉一边说,一边放肆地用贪婪的目光在汪如澜身上凹凹凸凸的地方逡巡。
“感谢领导。局长真会说话,说得我心里麻嗖嗖的,还好,鸡皮疙瘩没起来。”汪如澜一边猛吃,忙里偷闲说。
“你讥讽我?”
“我哪儿敢?不过,章局长,我想冒昧问一句,您贴上宝贵的时间,而且不惜破费金钱,领我到这里来消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呀?我是您的下属,如果说我想方设法巴结你,那才符合逻辑,您倒过来给我提供享受的机会,我弄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心里难免有点不踏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章鸣泉朗声大笑,很难说没有遮掩的意思,“你这个小汪,还真有个性。有些话不要说破,心照不宣最好。有个段子说,‘有的事只说不做,有的事只做不说,有的事说了再做,有的事做了再说,有的事边说边做,有的事边做边说,有的事不说不做’,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跟绕口令似的。不过,我喜欢什么事情都弄清所以然,不愿意被人蒙在鼓里。”
“美女,我已经被你逼到墙角了。还说你是下属,会想方设法巴结我,其实呢,你不给领导留一点点面子,天底下有这样巴结领导的吗?”章鸣泉的神色的确有几分尴尬。
“罢罢罢,领导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哪儿敢把您逼到墙角,我还想不想在您手下混了?请局长大人原谅小女子的无知和冒昧,您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汪如澜赶紧退避三舍。
“我还是回答你吧。否则得罪了你,这顿饭白请了,我虽然数学不好,这笔小账还能算得过来。这么说吧,上次你参加了公务性质的餐饮活动,我感到非常愉快——小汪你应该想到我章鸣泉除了是局长,还是一个男人。我够坦率吧?所以,今天请你的目的性也很简单,就是想把那天的美好感觉继续下去,将愉快进行到底。我这样回答可以吧?我肚子里这点小九九不算太卑鄙吧?”章鸣泉以退为进,反过来对美女形成咄咄逼人之势。
“局长言重了,让小女子吃罪不起。您这样一说,我感觉太有面子。非常感谢您,由衷的。我自罚一杯,为刚才对局长您的大不敬。”汪如澜冰雪明,赶紧收起进攻的锋芒,与独处一室的男人妥协。毕竟对方是顶头上司,自己仕途进阶的理想某种程度上必须借助这个男人来实现,心里本来就有与之拉近距离的愿望,岂能在酒桌上逞一时之快,得罪了有用之人?
接下来气氛变得融洽多了。借酒精的力量,单独相处的男女很难说内心不会涌动着某种欲望,小包厢除了弥漫着美酒佳肴的气味,后来几乎能闻见荷尔蒙的味道,事情于是变得有些复杂。
“小汪,不是我故意奉承你,你的确天生丽质。女人靓丽迷人是一种资本,除了可以用来骄傲,还可以用来征服男人。有一句话说得好,‘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美的资源如果不加以开发利用,何尝不是一种浪费?如澜呀,你不仅漂亮,气质也很好,你那微笑简直能让男人晕死!”章鸣泉全然不顾局长的身份,开始无所顾忌地奉承和讨好美女,对汪如澜的称呼也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局长,局长,你没有晕,我先晕了。我哪儿有您说的那么美?作为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整天价跟上领导卖命地干工作,劳心费神,压力巨大。一方面要考虑工作怎样才能干出成绩,生怕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另一方面还要讲政治,考虑仕途进步。在官本位意识深入人心的环境下,哪怕是根木头,也不会永远甘居人下,包括我,总不能一辈子当科员吧?这样以来呢,弄得身心俱疲,未老先衰,还能美到哪儿去?”汪如澜不敢正面接招,只好迂回着且战且退,基本保持了清醒的头脑。
“美女,今天咱俩作为朋友在一起吃饭,不谈工作,不扯上下级关系,不管你政治上进步的愿望有多强烈,在这儿也不应该说,否则会让我小瞧你。我说你美你就美,不许狡辩。如澜,端起酒杯,干了!”章鸣泉似醉非醉,其实城府很深。
后来,两个人差不多都要醉了,博弈也就结束了。章鸣泉懂得循序渐进的原则,他非常清楚假如一次餐饮就能将女人搞到**,这样的女人绝对没有味道;汪如澜也早已筑起一道防线,哪怕“舍身炸碉堡”是美女仕途进阶可以选择的武器之一,但将身体奉献给章鸣泉的时机尚未来到,在任何情况下,贱卖自己总是不对的。
散席之后,两人各自打的回家。汪如澜婉拒了领导送她到家的提议,章鸣泉也没有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