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缺眉头一挑,低声道,“说来听听。”
我仰面躺在他的怀中,单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靠近他的耳朵,低语了一番,随后移开,问,“你觉得怎样?”
九缺眯眼,漆黑的锋芒自睫毛背后,隐隐闪烁,末了,他才点了下头。
“可以。”
得到他的首肯,我开心的想要蹦跶,却牵扯到了脚上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往腿上看去。
我这才发现,光洁的双腿上,布满了淡黑色的,约莫小孩子手臂粗细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往上蔓延,像极了蛇盘人一样,烙印在白皙柔嫩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上,才发现,从刚才起,我就一丝不挂的被九缺抱在怀中,两人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现在一见,本能的尖叫出声,同时我推开九缺,忍着疼,去拿边上的浴巾遮挡。
但这叫声却引来了刚好门口路过的妈妈,妈妈听到我的叫喊声,停下来,敲了敲浴室的门。
“一一,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妈妈你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
我的手还没拿到浴巾呢,就听到九缺想开口回答妈妈,当即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扑倒在他的身上,栖身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好在浴室封闭性好,妈妈没听到。
“那你小心一些,妈妈给你做了甜汤,你等会出来喝。”
“嗯,好的妈妈。”
“哦,对了。”我原本以为妈妈走了,没想到她走了几步,又回了过来,再一次敲了敲门,问我,“你看到小九了吗?”
“九缺?”我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形成一道扇形的阴影,漂亮又魅惑,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掌心,炽热的烫,我心跳逐渐加速,颤抖着声音说,“没有,也许在外婆那?”
“算了,等会再找他。你快点洗,等下你哥哥视频会议结束后,也要洗澡。”
“好的。”
门口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我等妈妈彻底离开了之后,才大松一口气,松开了捂着九缺嘴巴的手。
此刻掌心里,全都是汗液,不知是他的呼吸,还是我的紧张。
“为什么要撒谎?”
九缺歪着头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这个地方,反问道,“这里可是浴室,我在洗澡,要是被妈妈看到你也在这里,她会怎么想?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不。”九缺的视线一眨不眨的落在我的身上,“本尊会如实告诉妈妈。”
我当时正再次去拿浴巾,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疯了吗?”
我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他。
一个当妈妈的,看到自己的女儿一丝不挂的在浴室里,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会怎么想?肯定会气疯的吧?
九缺的脑子在这方面,怎么跟魂魄不全的时候一样?
哦不,他魂魄不全的时候,根本不会这样做。
我叹了口气,穿好浴巾,只可怜自己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给看了,而且身上还有那些淡黑色的印记,也不晓得怎样才能消除。
“看来,还是要去找外婆。”
外婆是我最后的希望,毕竟大家都是女人,要消除这印记,只希望她有办法。
可谁知,我还没想好怎样和九缺,一前一后的出去,不被妈妈发现的时候,双脚就再次离地。
“你干嘛?”
我惊呼,声音不敢抬高,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将我公主抱起的九缺,满眼不解。
“这是水尸纹痕,乃鲛鱼生与死间隔,产生的一种毒素,留在身体里,对人有害,所以必须尽快去除。”
他替我拿起边上的衣服和东西,塞在我的怀中,大大咧咧的朝浴室的门口走去。
“你疯了,这样出去,会被妈妈看——”
我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妈妈正好出现在走廊里,看到我和九缺,她明显的露出了吃惊,我当时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这样太尴尬了,简直是社死现场。
但妈妈只是稍许的惊讶了一会儿,而后意味不明的一笑,“这是?”
“妈妈,你听我解释,我们——”
“她摔倒,没办法走,我正好经过,她喊我,抱她回房间。”
他特意加重了“她喊我”三个字,惹的妈妈脸上的笑,更加的不明原因,我当即想要反驳,却发现一时间出不了声音,气的是直掐他腰间的肉。
“一一,你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小九随意进入浴室?”妈妈祥装的说了我几句,便对九缺说,“小九,这孩子从小就离不开你的照顾,这次也麻烦了,跌打酒在——”
“妈妈,我房间有,我会给她揉腿的,你放心。”
“行,那妈妈先回房了。你好好照顾她。”
妈妈说完就乐呵呵的走了。
我被九缺抱着回房,他一进来,就把我的房门给反锁了,将我放在**。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妈妈会误会的。”我一回房,声音就回来了,在**跳了起来,以手指指着他,气的全身颤抖,“我的亲白都给你毁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你还想嫁人?”
九缺眉眼一垂,轻呵一声冷笑,我只觉得房间的空调,在那一刻,冷的凉飕凉飕的,后知后觉才发现,是自己身上的浴巾,被他给扯了下来。
顿时,又到了一丝不挂,坦诚相见的时候了。
“你你你,干嘛!”我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捂上还是捂下,最后只能缩在毛毯里,哆嗦颤抖的盯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鱼和水,生性属寒,你最好别把自己捂着这么严实,否则那些纹痕,会疼。”
他最后三个字,说的很慢,明显的是故意的。
因为我毛毯捂得严实,热意随着身体滋发,倒是从腿上到身上的淡黑色纹痕处,开始了锥心刺骨的疼痛。
但只要把手脚放在外面,自然的温度下,那疼痛就会减轻不少。
最后,我只能在九缺的面前,解开了毛毯,一丝不挂的给他看,心中那是一个委屈。
“你快把我治好,否则我没脸见人了。”
我眼中噙着泪,以为水中能自救一次,却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他的相助,但最关键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坦诚相见,并非我所愿。
直白的尴尬与社死当中,泛着十足的委屈。
“嗯,没脸见人是肯定没错了。至于治好你——”
九缺的手里,突然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恐慌的光芒,他步步走进床边,一把抓住后退的我的腿,往身边一拉。
“那是肯定的。”
那笑容,像极了容嬷嬷扎针紫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