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三娘也没有计较纪筠的玩笑话,神情也正色了些。
“你们来边关,是否因为越将军?”
纪筠也没有反驳,就这么干脆的应下。
“是。”
只是出乎几人意外的是,严三娘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你们看,跟我们犟什么犟?早跟我说了,何必受这醉酒之苦?”
“一群小年轻。”
霍砚伸手揉了揉眉头,而后看向了对面的黄贤和严三娘。
“若我没有猜错,三娘和黄捕头也是跟我们有一样的目的吧?”
“哎你话可别乱说。”严三娘连连摆手,“我可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啊。”
竟是一副想着将责任撇清的样子。
“我在这可是养伤的,哪来的什么目的?”
蓝玄羽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嘴硬。
“三娘说是自己受了伤,可是你的气息十分沉稳,步伐敏捷。”
“方才在街上教训那个小偷,还是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
“如此看来,你的伤早就好了。”
严三娘撑不住笑了,“看来你们还真的是一群小滑头。”
“不错,我的伤的确是好了,不过也就刚恢复,所以我不敢贸然行事。”
“至于遇上你们,纯属巧合。”
此时黄贤去到一旁给霍砚和蓝玄羽倒了两碗茶水。
“喝下吧,能缓解你们饮这烈酒的不适。”
霍砚和蓝玄羽对视一眼,还是默默的喝了下去。
不多时,昏胀的头脑竟真的清明了几分。
的确是神奇。
“你们也莫怪三娘,着实是这件事十分诡异。”
“前些日子,我跟三娘路过临县,恰好那地出了单怪事。”
“我和三娘帮那知府查出了真相,却莫名的察觉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那作恶的人,不是我们大虞的人。”
这话一出,蓝玄羽便立即望了过去。
“黄捕头也发现了?”
黄贤摆摆手,“别叫我捕头了,早就不是了。”
“不过我发现那些人的确不像是我们大虞的子民。”
“那些人一看就不甚熟悉我们大虞,我随便说了些话试探他们,还真的露出了马脚。”
他曾有一个好友去过月国,给他说了一些那边的话和习俗。
好一些跟大虞是完全相反的。
黄贤才能知道,这些人是月国的人。
他与严三娘将这些人都给制服了,也阻止了他们服毒。
将人交给了知府。
而后由官府一路押送上京。
只是黄贤从前当捕头,有了些经验,察觉出了不对。
于是跟严三娘一路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
才出了十几里地,黄贤就在一处乱葬岗发现了那些月国人的尸体。
而一处林中也多了很多打斗的痕迹。
官府的人都倒在地上,伤势甚重。
黄贤万不得已,只好前去附近的县衙报了案。
而后跟严三娘躲在了暗处,默默的关注着动向。
而那些官差都被救回去之后,便有人来报乱葬岗起了大火,那里的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听到这,霍砚及蓝玄羽都察觉出了事情不对。
“所以是有人不想那些月国人被调查出来,所以杀人灭口?”
“而后又干脆放火,毁尸灭迹?”
黄贤的神色也凝重了些。
“我起先去查看那些尸体的时候,有一人的尸体后背被刀砍了一道,我看到了一个刺青。”
“于是我干脆用刀将那口子划开,然后将那个图样记了下来。”
为了稳妥起见,他还另外看了其余几人。
刺青是一样的。
他为了稳妥,将那些人悉数是仰面放着。而后便跟严三娘走了。
后来他和严三娘辗转找到了一些商队,才打听清楚了。
原来月国的士兵,背后都是有这么一个刺青的。
职位越高者,图样越复杂。
黄贤捉到的那几个人,依着那个图样看,也不过是小卒罢了。
因此,黄贤才意识到,如今朝中有月国人的奸细。
甚至可能是军中。
于是黄贤也不敢耽搁,跟严三娘匆匆避人耳目去了京城。
他知道,霍砚当时翻案找的是八王爷,因此也不多做耽搁。
他去找了沈峥,让其帮忙引见,而后将事情原原本本跟八王爷说了。
本是以为事情就此过去,可严三娘又在京城中发现了一些江湖门派的人。
二人暗自观察了一下,越看越心惊。
总感觉京城里的天,也变了。
后来,虞帝也意识到了军中不太平,为了保住自己的大将,他又派了另外一员武将带人去了边关。
黄贤怕上回的事情重蹈覆辙,于是便打算跟着去。
八王爷知道后,更是亲自为黄贤和严三娘准备了盘缠。
听到这,纪筠更加不解了。
“可是三娘是如何受伤的?”
黄贤说到这,神色都冷了不少。
“我们猜的没有错,那位将军带着一些士兵出了京。”
“才出了几十里地,便已经跟着好一些的尾巴了。”
“后来,他们更是毫无顾忌的就在山野间要将那名武将诛杀。”
“我跟三娘蒙面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而后那名武将才能先带着士兵走了。”
“对方的人数众多,三娘轻功了得,但是真刀实枪的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才受了伤。”
黄贤不愿再回忆那日。
他背着严三娘逃命,对方浑身都是血,神志也有些不清。
后边更是直接昏迷不醒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山村,有个农户是有几分医术的,才将严三娘的命给救了回来。
休养了一些日子,严三娘能下地了,他们才能继续赶路。
后来他们来到这个小镇,严三娘的伤势恶化,才会留在这里继续调养。
近日才好全了。
严三娘眨眨眼睛,“既然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一起去如何?”
纪筠有心逗她。
“啊,咱们一起去,不大好吧?”
“毕竟那是军营,好像不大可能会让我们一起去吧?”
严三娘一愣,而后才回过味来。
“好哇,你个小阿筠,跟着霍砚学坏了是不是?”
“居然取乐子取到我身上了?”
霍砚一脸的无辜,但是因为面具的遮挡,也看不大出来。
“三娘,我可没有教坏阿筠啊,你可别冤枉我。”
“不过三娘,你和黄捕头......好像有什么没有跟我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