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摇头失笑。
“三娘,我们就不能陪好友去探亲吗?”
“你这般武断,可要不得。”
严三娘伸手指了指他。
“你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于是她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蓝玄羽和廖云惜。
“他们的相貌我没有见过,但是这位姑娘使的,可是当今武林盟主的随云步。”
“武林盟主与夫人育有一子一女,而女儿则是许配给了凤来山庄的少庄主。”
“霍砚,这蓝少主跟你可是好友啊。”
“你还有什么说辞来搪塞我?”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心服口服了。
蓝玄羽举手朝严三娘抱拳行礼。
“传说中神偷严三娘观察细致,看人从未失手。”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佩服佩服。”
一说起自己的光辉历史,严三娘就起劲。
“那是自然。”
“我跟你们说,我当年可是最爱干这种劫富济贫的事了。”
“下回你们要是想要什么宝贝就尽管出声,我......”
“咳咳咳咳......”黄贤适时的咳嗽出声,也顺带制止她。
于是严三娘也只好作罢。
顺带转身瞪了对方一眼。
“死酒鬼,喝多酒了扯嗓子吧,成天咳。”
纪筠看出了他们二人如今一定有情况,也不禁轻笑出声。
“三娘如今莫非已经金盆洗手了?”
她的话里全是调侃,严三娘也懒得理她。
“你如今顶着这张皮,也别来跟我说笑。”
“听着熟悉的声音,脸又这般陌生,老娘瘆得慌。”
廖云惜此时也得意的出声,“前辈,我师叔出手,这功夫可是出神入化的。”
“还得劳烦您多加忍耐,看习惯了就好。”
起先他们也是各种不习惯,但是路上待久了,也就习惯了。
严三娘何尝不知是这个理?
“罢了罢了,你们小年轻总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不想说也就算了。”
“不过既然能在这遇见你们,也算是幸事一件。”
“给你们买些菜回来打打牙祭?一路上过来,不敢怎么吃东西吧?”
“瞧你个小阿筠,都瘦了。”
纪筠玩笑道:“怎么?我竟吃不得三娘为我们做一顿饭?”
“我给你打下手也是好的。”
这般玩笑话,竟吓得严三娘连连摆手。
“我做那菜,自个都吃不下,还是别糟蹋你们的胃了。”
“这酒鬼呢,做菜的功夫也不大好,顶多是糊弄。”
“还不如去买现成的。”
于是她又先行站起身。
“行了,这宅子也是什么东西都有的,你们也就先住着。”
“被褥那些是刚晒过的,直接睡下就好。”
“我待会就给你们买些吃食回来。”
几人也没有反驳,只好乖乖的跟着她走进各自的房间。
直到将一行人都安置妥当后,严三娘才再度回来。
而后朝黄贤伸出手,“银子。”
但对方只是倚在门边玩味的看着她,“我们的神偷严三娘身上,怎么会没有银子呢?”
他的神情多了几丝吃味,更多的,却是调侃。
严三娘瞪了他一眼。
“难道家里的钱,不都是你管着吗?”
“酒坛子,别废话,拿些银子来,不然老娘要重操旧业了。”
这话一出,黄贤的眸子顿时暗了几分。
而后伸出手揽着严三娘的细腰,将她往身边拉近了些。
“哦?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得严三娘慌乱了几分。
她抬眸往外看去,见没有什么动静后才伸手推了他一把。
但是没推动。
这人平日里都是吃什么的?
力气这般大。
严三娘只好伸出指尖往他的胸口戳了戳。
“黄捕头,给点银子吧,保证不乱花。”
哎,若不是她花钱过于豪爽,时常买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回来,也不至于会沦落至此。
被这个男人管着钱。
先前从臭小子那抢回来的钱已经被他收走了。
黄贤凑近了几分,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某人说过,我可不是捕快,就是一个死酒鬼。”
严三娘毫无办法,只好往前走了几步。
“黄贤,你别在这给我推三阻四的。”
“老娘在这是因为谁?”
“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跟霍砚和纪筠他们走了。”
“你自个在这吧。”
听得出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黄贤也不再逗她。
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了荷包,而后低头在严三娘的红唇上亲了一记。
“遵命,我的神偷三娘。”
这话一出,杀伤力极大。
严三娘的气势都消散了几分,只得从他手里夺过了荷包,先行走了出去。
“老不正经的。”
黄贤也转过身跟着走了出去。
“等等我。”
他还得帮她提东西呢。
......
众人睡了一个多时辰,才觉得精力回来了些。
严三娘将买回来的菜色一一摆好。
“来来来,难得跟你们有缘遇见,多吃点。”
“这地方可比不得宣城啊,找到这些菜色已经很好了。”
严三娘似乎也不关心他们为什么要过来了,只是招呼他们一个劲的吃菜。
甚至一旁的黄贤拿出酒给霍砚和蓝玄羽倒了些,她也破天荒的没有训斥。
但是她越是这样,纪筠就越发觉得好笑。
好像在默默的憋着什么坏一样。
但很快,纪筠就知道为什么严三娘会如此反常了。
霍砚和蓝玄羽说话的声音都含了几分的混沌。
似乎已经有了醉意。
纪筠和廖云惜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才几碗酒?
黄贤笑了。
“这可是靠近边关,每到冬日,寒风便会肆虐。”
“因此这边会有一种十分烈的酒,做菜,暖身都是可以的。”
“这两个傻小子喝惯了那些佳酿,喝这个一定受不了。”
纪筠叹息了一声,然后望向了严三娘。
“怪不得黄捕头要倒酒,你一句话都不说,感情是跟他一起挖坑引我们往下跳啊?”
“三娘,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烛火下,严三娘的笑意竟是如此的勾人心魄。
“好了小阿筠,你可别将话给拐走了。”
“这样,我也不难为你,我问,你答。”
这样足够公平了吧?
纪筠硬生生的被气笑了。
“哎,谁叫我们警惕心不强呢?是我们该的。”
“既然如此,三娘便问吧,你想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