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日,廖云惜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酸痛依旧在折磨着她。

她望着抱着自己睡得正熟的罪魁祸首,立即气不打一处来。

一脚就将对方给踹到了床下。

“还睡。”

蓝玄羽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回到**,也没有恼。

而是再度将廖云惜抱在怀里。

“起这么早做什么?”

但是他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伸出手掌不断的按着廖云惜的腰间。

身上的酸痛好了一些后,廖云惜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些。

“还睡?不是要去给爹敬茶?”

蓝玄羽却是不紧不慢。

“急什么?昨晚的宴席喝了这么久,爹许是还头疼着呢。”

“他昨日也说了,敬茶晚一点也没有关系,你休息好了才是要紧事。”

“你这个儿媳可是远道而来的,不照顾好你,他能把我撕了。”

听到这番话,廖云惜心里才算是轻松了几分。

“知道我远道而来,昨晚净折腾我。”

她从前练武都没有这么遭罪!

蓝玄羽此时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也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踹下床。

“好好好,我的好云惜,我知道错了,为夫给你揉揉?”

廖云惜也不是那种骄纵的性子,心里的火气撒出去了一些,也不会紧抓着不放。

见她默许了,蓝玄羽便自觉的给她按了起来。

直至时候差不多了,廖云惜便坐起身。

“咱们该起身了,再躺下去,像什么样子?”

见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蓝玄羽也没有阻止。

下边的丫鬟进来给廖云惜梳妆打扮,又给她梳了发髻。

虽然廖云惜一贯不爱束缚,但是今日敬茶,还是要得体些。

收拾妥当后,蓝玄羽就挽着她出了门。

“夫君,待会霍砚和霍少夫人会过来吗?”

蓝玄羽摇摇头。

“昨夜想来他们应该也累坏了,今日许是要多睡些。”

霍砚的酒杯,虽然是掺了水,但也不是十分淡的。

而且又代为接待了这么多宾客,下午起来都够呛。

昨日他们就说好了,晚膳再一起会面。

见此,廖云惜虽然是有些失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和蓝玄羽的婚宴忙活。

走到前厅,他们才看见了坐在了主位揉着额头的蓝竞初。

对方的气色也不大好,面上带着许多的疲倦。

想来也是强行爬起来的。

但是见到廖云惜,他还是十分欣慰的。

“爹,您喝茶。”

蓝玄羽和廖云惜十分恭敬的朝蓝竞初奉茶,都被对方给接过去了。

“好,好,能喝到这杯媳妇茶,我也算是放心了。”

他喝了茶,又望着廖云惜笑得一脸的温和。

“云惜啊,你嫁给了玄羽,今后就好好跟他过日子。”

“他要是有这个胆子欺负你,尽管跟爹说,爹替你撑腰。”

其实蓝竞初是见过廖云惜几回的。

对方有记忆的时候,还跟他学过剑法。

也是十分敬重他的。

“是,爹,我们会的。”

于是蓝竞初又挥了挥手,身旁的蓝洪就捧着一些印章走过来了。

“云惜,玄羽娘走了之后,我也没有续娶,山庄里也没有个女人家。”

“既然你嫁过来了,那我就将这凤来山庄的中馈交给你了。”

“有什么事不清楚的,尽管问你蓝洪叔。”

廖云惜有些吃惊,她没有想到才成婚第一日,她的公爹就已经要将这么大的权利给自己。

于是她不禁偏头望了眼蓝玄羽,像是在问他的意思。

蓝玄羽自然也是赞同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

“拿着吧,爹相信你的。”

于是廖云惜才伸手将放着印章的托盘接过。

“爹,云惜一定会跟蓝洪叔配合好的。”

蓝竞初一脸的欣慰,而后喝酒过多的后遗症又渐渐的涌了上来。

江湖中人的酒量,真的不容小觑。

尽管像蓝竞初这种老江湖,也还是栽了。

“玄羽,你就好好陪着云惜,我先回去歇着。”

“哎呦,那些人的酒量啊,加起来比江水还深。”

他真的受不住了。

蓝玄羽知道自己的父亲也难受得很,十分干脆的应下。

“爹,您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云惜的。”

于是廖云惜也跟蓝竞初道别后,才见到对方缓缓的走回院子。

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笑意,又手牵着手一起回房了。

直至晚膳,众人才一起在前堂一起用膳。

大半的宾客已经先行告辞了,昨日还十分热闹的山庄,已经安静了许多。

蓝竞初先行在圆桌旁坐下,蓝玄羽和廖云惜仅次其后。

等了好一会,蓝玄羽才问着一旁的丫鬟。

“霍砚他们还没有过来吗?”

没道理啊。

霍砚也不至于要缓这么久吧?

“这不是来了么?催什么?”

“我来这么晚是为了谁?”

霍砚懒懒的应了一句,而后便带着纪筠出现在众人眼中。

纪筠忍不住笑了,对着蓝竞初问了好,而后又问候了蓝玄羽和廖云惜。

“你们别在意霍砚的话,他就是发牢骚呢。”

她还不忘拉了拉霍砚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些。

不过蓝竞初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霍砚昨夜也着实辛苦,多歇会应该的,你们别在意玄羽的话才是。”

霍砚倒也不是真的冲蓝玄羽撒火。

只是习惯了跟他斗嘴。

不说几句,憋得慌。

他端起酒杯,对着蓝玄羽和廖云惜掂了掂。

“玄羽,弟妹,恭贺新婚。”

一旁的纪筠也跟着举起了酒杯,真诚的说了几句祝福话。

廖云惜此时已经彻底的迷失在纪筠的温和里,脸色都莫名的红了几分。

“多谢霍砚,多谢嫂子。”

怪不得当时去京城的路上,霍砚是如此的担忧自己的家里人。

要换做她是霍砚,有着纪筠如此温和又贤惠的妻子,她也会时常担忧啊!

“昨夜的婚宴,多得霍砚和嫂子帮忙操持,不然的话,倒下的估计就是玄羽了。”

若不是有霍砚,蓝玄羽早就在赖在**不愿起。

还能坐在这嫌弃霍砚来得慢?

霍砚摆摆手,“玄羽跟我是好兄弟,应该的。”

况且之前廖云惜也有一起帮忙上京翻案,于情于理,霍砚都不该有怨言。

此时蓝竞初出声了。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谢来谢去的。”

“吃菜,都吃,吃饱肚子,再来说话。”

他今日难受了一日,好不容易现下有了些胃口,当然是要大快朵颐了。

至于这些道谢的话,先放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