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筠倒是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世叔,没关系的,霍砚能帮到你们也是好事。”

“到时宾客要是有女眷的话,我也可代为招待一番。”

虽然她没有跟那些女眷打过交道,不过若都是江湖中人,想来接触也不难。

蓝竞初一想,也觉得是这个理。

“也好,那就辛苦阿筠也帮帮忙。”

只要熬过这几日,婚宴结束了就好了。

时日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山庄里挂上了红绸带,上山庄的路,两旁也有挂上。

由于先前的送亲队伍有提前递信,众人也就在山庄里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一阵鞭炮声响起,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就上了山。

蓝玄羽更是提前在山庄的大门前亲自迎接。

他伸出手,花轿里的廖云惜就借助他的力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众人一阵欢呼,一起将两位新人给迎了进去。

今日的蓝竞初,许是因为独子成婚,精气神更是足了些。

看着面前的一对新人行礼,都合不拢嘴。

拜完天地后,廖云惜先行被送回了婚房,也好短暂的歇息一下。

而外边的宴席,已经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纪筠先前成婚,有过一些经验,但是却不知今夜的宴席,要持续到何时。

她慢慢的走到婚房外,低声吩咐守着的丫鬟。

“你稍后给你们少夫人的婢女说说,先替你们少夫人按按脖子。”

脖子上顶着那凤冠,想必也不好受。

“还有,里边也别站人了,可有给你们少夫人送些糕点来垫垫肚子?”

那丫鬟低低一笑。

“巧了呢,方才我家少主也有说先给少夫人送些吃食来垫垫肚子。”

“霍少夫人,我们会照顾好少夫人的。”

见到蓝玄羽已经安排妥当,纪筠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你们照顾好你们少夫人就好。”

丫鬟们纷纷称是,行礼后就目送纪筠离去。

此时廖云惜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婚**,盖头也没有先行揭掉。

她问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婢女绿柳。

“方才是谁来了?”

绿柳也不大清楚,“少夫人,奴婢去给您问问吧?”

但还不等她出门,就有一个丫鬟敲门请示了。

“少夫人,少主吩咐奴婢给您送些吃食来。”

桌上虽然会放着一些饭菜,但到底是要等新郎官回来与新娘子一起吃的。

新娘自己先动不太好。

而且不太方便。

廖云惜听到是蓝玄羽吩咐的,当即就做了一个手势。

绿柳看见后,就故作威严道:“那你就送进来吧。”

丫鬟依言推门而进,而后小心的将糕点放在了桌上。

此时绿柳又紧接着问道:“方才,可是谁过来了?”

那丫鬟点头应下。

“方才是霍少夫人过来了呢。”

“她怕少主在前边敬酒,少夫人会饿肚子,过来看看情况。”

“只是少主已经先一步安排,她也就回去宴席上了。”

“不过她倒是有吩咐,先给少夫人按按,说是连日劳累,能舒缓些。”

廖云惜藏在盖头下的面容忍不住暖暖一笑。

“我知道了,先下去吧。”

那丫鬟下去后,绿柳就小心的端起糕点送到廖云惜的盖头下。

于是她就拿起一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直到她吃了几块,肚子也不再烧得慌后,绿柳就将糕点拿走。

而后依着纪筠的吩咐,替廖云惜轻轻的揉捏起身体来。

“少夫人,看来这霍少夫人,做事还是很周到的。”

廖云惜也是轻点头。

她知道凤来山庄没有主母。

这些日子这些统筹,应该大半都是纪筠帮忙的。

她来到凤来山庄的第一日,就已经被人关怀着了。

廖云惜忐忑的心情也算是消散了些。

主仆二人说着话,不多时就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一些年轻人的玩闹声。

“闹洞房咯!”

“玄羽大哥快进去,别误了好时候啊。”

“对对对,咱们好好闹一下!”

外边嘈嘈杂杂的,廖云惜听不大真切。

也听不到蓝玄羽的回话。

心里也不禁有了几分急切。

但此时霍砚出面帮蓝玄羽都挡了下来。

“各位兄弟,今日是大喜之日,玄羽都喝醉了。”

“大家伙就当是给我一份薄面,咱们继续喝酒去。”

“让小两口好好说会话。”

这几日霍砚都有帮忙接待前来的宾客,因此这些年轻人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再度出言调侃了几句,也就被霍砚带着走了。

蓝玄羽被弟子扶着,一副头重脚轻的样子,引得绿柳有些担心。

这少主醉成这样,该不会待会行不了周公之礼吧?

但此时众人也都顾不上了。

蓝玄羽在喜婆的嘱托下,揭开了廖云惜的红盖头。

她长相英气。

可是在精心打扮下,竟然如此的温婉。

蓝玄羽竟然有些看痴了。

喜婆又捧来生饺子给廖云惜吃了一口,如愿听到那两个字后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直到闲杂人都出去后,蓝玄羽才站直了身子。

“哎哟我的腰啊,装醉可真难受。”

为了隐瞒他不是喝醉的事实,他一路上都是装作被人扶着走。

腰都有些酸痛。

他走过去观察了一番,而后将廖云惜头上的凤冠给取了下来。

大掌也轻轻抚上她的巴掌小脸。

“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廖云惜这才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和霍砚一起作的戏。

她不禁压低了声音。

“你没醉啊?”

蓝玄羽拉起她走到圆桌旁,还动手给她舀了一些吃食。

“外边那么多人呢,我要是不装醉,他们灌都能灌醉我。”

“嫂子先前就交代下边的人将我的酒给换了,霍砚的则是真酒掺水。”

霍砚还要接替他招待那些宾客,嘴里和身上没有点酒气,说不过去。

只是那滋味嘛......应当是不大好的。

廖云惜其实不太饿,但还是接过碗,稍微吃了一些。

蓝玄羽用浓茶漱了口,见到廖云惜放下了碗,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脖子。

“吃好了?”

廖云惜仍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径自点头。

“吃好了。”

蓝玄羽倏然一把将廖云惜抱起,“那到我了!”

此时的廖云惜才反应过来,但可惜已为时已晚。

“蓝玄羽!嘶......”

天边的明月羞涩的躲在了云后,荧光也都悉数的收起。

晚风不断的吹打着树叶,沙沙作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再度恢复了寂静。

龙凤烛尽职的燃放着,最终还是只余红泪一捧。

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