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的期盼下,船只终于缓缓的靠了岸。

趁着那些人补充物资时,霍砚一行人抓紧在岸上走走。

也顺带逛逛集市。

蓝湖虽说没有什么买东西的兴致,但还是尽职的跟着他们,以充当护卫。

“来看看吧,刚出炉的包子哩。”

“过来瞧,过来看,冰糖葫芦嘞。”

“客官,买件首饰送给娘子吧。”

一路上走过,那些小贩都在不遗余力的叫喊着。

不肯放过做买卖的机会。

而霍砚本是面色淡然的走过,但走了不久,就被一摊位上,一支碧绿色的簪子吸引住了目光。

那支簪子的玉种虽说不是极好的,但胜在做工精细。

簪身被雕刻成了莲花的图样。

他径自拿起了簪子,问着那摊位的老板。

“老人家,这个怎么卖?”

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见到霍砚问价,顿时神情柔和了不少。

“这是我家老头子刻的图样,客官,收你七百文吧。”

霍砚也不还价,不知是的确喜欢这个簪子,还是要帮衬这个老人家。

他一个手势,身后的程川直接掏出一贯钱放在摊位上。

“老人家,祝你生意兴旺。”

见到他们如此,那个老太太登时就着急了。

“客官,这......我也不能多收你们的呀。”

纪筠见此笑了笑,“老人家,您就收下吧,早些卖完回去歇着。”

对方的年纪,足以做他们的奶奶了呢。

听此,那老太太也没有急着将钱往外推。

她低头在自己的摊位上看了看,将一条吊坠拿起递给了对面的人。

“这吊坠,是我那老头子用一些废料做的,诸位若不嫌弃,请收下吧。”

而这也是她的一点心意。

霍砚径自将那吊坠接过,“多谢老人家。”

见他们收下,那老太太的笑意都深了几分。

见他们的面孔陌生,不禁有些好奇的问着。

“诸位都是过来此处游玩的?”

霍砚笑着应道:“我们是路过此地,随意走走,之后就要继续赶路了。”

原来如此。

那老太太的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后又压低着声音告诫他们。

“诸位,老婆子给你们提个醒。”

“在这街市上,千万不要在摊子的外边走,也别靠近路中央,时常有人在闹市中纵马,容易受伤呢。”

纪筠闻言不禁皱起了眉。

“闹市中纵马,不是有违律法吗?官府都不严惩吗?”

且不说那街市上有平民百姓,万一有无知幼童,岂不是会命丧马蹄下?

那老太太摇头叹息,“唉,民怎么能与官斗呢?”

“在闹市中纵马的,就是林知府的次子,谁又敢说话呢?”

“诸位还是要谨记老婆子的话,不要在摊子的外边走。”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也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朝着老太太道谢后走了。

但才刚走出了几步,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周遭的百姓都忍不住有些慌乱。

“快躲好啊,马来了!”

街上顿时闹成一团,那些在外边走的人急忙都往里侧挤。

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拉着自己小闺女的妇人被人群挤散,母女俩也就此分开。

那小女娃陡然与母亲分开,顿时惊慌不已,而后哭喊着不断跌跌撞撞的找着自己的母亲。

“娘,娘......”

那个妇人见到这一幕,顿时被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

“丫丫,丫丫别动,快走回去!”

但周遭吵闹一片,她的叫喊声被人群卸去了一半。

丫丫只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却见不到人,顿时更加害怕了。

于是忍不住往对面走去。

此时马匹已经走近,马背上的人也没有将丫丫放在眼里。

马匹奔跑的脚步丝毫不停。

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要命丧马蹄之下,那个妇人发出一声尖叫,拨开人群就要出去。

可那么多人,其实她能拨动的?

因此她只能徒劳的被堵在了原地。

霍砚等人见到这出闹剧,登时也震惊不已。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草菅人命?

霍砚十分愤怒,正想往前冲时,却被另外一人的动作惊在了原地。

只见一人从茶馆的二楼一跃而下,落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而后她便往前跑了几步,腾空而起就将马背上的人重重的踹了下去。

她自己则是在马背上将缰绳勒紧。

“吁!”

刚刚还在疯跑的马匹居然就这么被她控制住了。

离丫丫也就几步远。

她下了马,将丫丫抱在了怀里。

“谁是这女娃的家人,出来领一下。”

刚刚那位妇人此时奋力的钻了出来,对女子连连道谢后将自己女儿抱在了怀里。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那女子的神情不变,“孩子受了惊,快回去吧。”

那妇人抱着孩子激动的连连应下,就哄着反应过来后痛哭着的丫丫一路回家了。

“谁?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踹小爷?”

“你是不是嫌自己清闲,要去坐牢?”

此时从破损的摊位上捂着腰站起身的林建斌嘴里不住的叫骂着。

见到女子冷淡的面容,他的怒气也不减。

“你是不是活腻了?”

女子倏然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当街纵马,无视平民百姓的安危。”

“险些害得一无知幼童命丧马蹄之下,竟无悔过之意,你该死!”

林建斌的神情十分惊恐。

对方虽是女子,但手劲竟出奇的大。

他一点都不怀疑对方真的会掐死自己。

“松,松开我!”

“你可知我爹是谁?我告诉你,当心你在监狱里坐到死!”

这一番变故,使得周遭的人都忍不住为女子捏了一把汗。

若不是顾忌着林建斌的家世,谁容忍他的种种恶行呢?

但这件事此时怕是已经有人去禀报林知府了。

这女子怕是凶多吉少。

纪筠也有些为女子担忧,担忧的低声问着身旁的霍砚。

“阿砚,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姑娘不会有事吧?”

只是霍砚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放心吧,这姑娘才不会有事。”

“阿筠该担心的,是那林知府父子。”

而这女子既然会在这,就代表着她背后的人也在附近。

若是谁敢对女子出手,说不定手都能被对方给剁下来。

这回,百姓们担忧许久的问题,总算是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