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许枫迷迷糊糊从**醒来,用手揉了揉发疼的后颈,正准备起身却被人按回去。
是宋晴儿。
她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家相公,紧咬下唇。
“下次绝对不许做那些事。”
明明该是共同承担。
这位倒好,直接将所有事全部揽下。
晴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虽然后来想起品出点点甜蜜,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怕如果皇帝暴戾点。
也许这府就不复存在,而她也会被送回相府。
许枫无奈地发出声叹息,自然知晓她为何如此。
但……
“倘若要妻子为我受罪,恐怕往后好长段时间都要活在愧疚里。”
“既然我那么做,便是愿意承担,不必忧愁。”
即便再来次重来的机会。
许枫也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将宋晴儿护到身后。
毕竟,这是他一定要去保护的人!
两人在房内温存。
庆幸熬过了又一场苦难。
就在这时。
沉香像个愣头青似的,直接闯进屋子里,看见相拥的两人红了脸,连忙开口。
“老爷,夫人,外面有位大人自称刑部尚书。”
“说是要来探望。”
她怯生生的看着二位,那双水汪汪的眼盛满心虚。
虽然看着如此。
实则在心底惊呼,早知便走慢点!怎么凑巧撞破了好事!
许枫听闻眉心微锁,而后摇了摇头。
表示:“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就以被打了板子为由,将他给拒了。”
见风使舵。
对于刑部尚书,他只有这四字评价。
无疑,此人是聪明的。
否则也无法坐上高位,但墙头草可不能当。
要是风大些,恐怕就要折了。
许枫不喜与这般人打交道,在刑部见见也就罢了,如今都在府内静养。
所幸有合适的借口推辞。
晴儿闻言,目光轻飘飘的扫过被板子打得地方。
她负责上药。
自然清楚这位的伤势多么‘严重’。
“听老爷的,快去吧。”
沉香得到吩咐后,立马窜出去。
临走之前不忘关好门。
隐约还能听见,外面她对其余丫鬟的叮嘱。
“老爷身子不好,有夫人伺候着。”
“你们可不能随便打扰。”
说的晴儿俏脸泛红,心底感叹,沉香从哪学来的这些话!真真是被教坏了。
彼时门外。
得知许枫身体不适,并不打算见自己的尚书心里咯噔一声,笑容有些扭曲。
这些话也就糊弄别人。
当时围观行刑的人谁不知道,只打了三杖下去。
没有皮开肉绽。
倒是木杖裂成两段,许枫半点事没有。
虽然昏倒在现场,但大家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无妨,我进去看看。”
“身体不适怎么不与我说说。”
尚书摆出副关心的模样,也不管旁边人的劝阻直接闯了进去。
门童为难的看了眼沉香。
不是他们不想拦,是怕伤着这位大人又造成没必要的麻烦。
万一老爷刚从宫中出来,又进去怎么办?
“这一个个的把许府当什么地方了!”
“谁都硬闯!”
沉香此刻也是气急,万万没想到竟然拦不住。
那位大人好厚的脸皮。
在宫中的时候可没听闻有哪位求情,现在摆出副关心的架势有什么用?做给谁看?
得知消息的两人诧异。
许枫不得已从**起身,并借着宋晴儿的脂粉将自己的脸色弄得难看一些。
刚进主厅,便见尚书从椅子上起身。
手里的糕点还没放下,嘴里便嘟囔着。
“怎么回事?都身体不适了怎么还动身,赶紧坐下歇歇。”
话还没有说完,便想着靠近。
却被人不动声色避开。
铺了个通的尚书,大人还准备说些什么。
但许枫已失去与他周旋的兴趣。
直言。
“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丝毫没有给上司面子。
在许枫看来,只要顶头的那位对他没依旧如此。
不提拔不打压。
官途未必会比原来差,还可以脚踏实地。
尚书闻言心里头有些不悦,毕竟哪个上司能容忍属下很笨不给面子。
但八面玲珑的他自然没有露出破绽。
依旧碘着脸。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昨日在朝堂上有些对不住你,便想着解释。”
“当时不得已中立,希望你能谅解。”
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盒子放到桌上。
一个存放东西的物件都这么精致,里头的货该有多么出色,看来是下了血本。
许枫听闻,放下手中的茶杯摇头。
故作为难的瞥了眼盒子表示:“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在下早己知道。”
“倘若当日不是在朝堂不受人牵制,您定然会帮的对吗?”
.好个问题。
这不是将上书架在火上考,谁知道这位不会做些狂妄的事,这次就闹得满城风雨。
那下回岂不是整个大凉都得抖一抖?
尚书敷衍的应付。
而许枫。
盒子依旧摆放在桌上,人倒是没有表现的太生疏,只是太圆滑,根本不愿接受。
经此一役。
许枫深刻意识到,崛起过快必定招人耳目。
看似是陈斯海登门找麻烦,背地里究竟有多少官员推动,他不敢猜。
与其激进直接和那群人对上倒,不如以退为进,暂时将繁琐的公务丢到旁边。
毕竟。
枪打出头鸟。
有了决定后再做其他的事倒比源轩要简单的多。
将话说的滴水不漏。
“尚书大人,这东西实在折煞下官。”
“倘若有天得了大功劳,您再送也不迟,如今的许枫断然受不得!”
拒绝,又没有完全拒绝。
尚书面色微僵,却是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
底下的人来报,如意坊的小厮来了。
他匆匆走来,手上拿着东西。
从额头的汗能看出,只怕不轻,依照原先的秉性,许枫不动声色望了眼尚书。
恐怕这位的要被比下去。
“许大人,那日坊主外出,不小心错过,特意拆迁小人来送礼,贺您否极泰来。”
说罢双手托起箱子。
一旁的尚书见如意坊与许枫有这交情不可思议。
但很快就将注意放在别的身上。
小厮的手颤抖。
明摆着是吃力,足以看出里面装着重物。
他脸色瞬间严肃。
想到许枫有钱的传闻,再看这气派的宅院。
以为他收受金银。
正准备训斥他勿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