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

胡侯爷听闻嗤之以鼻,就这样想将事情一笔带过?不可能!他在这件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根本没想过让许枫竖着走出这朝堂!

哪有这么容易过关?

决不能让这家伙全身而退!

思及此处,他的目光望向御史露出玩味的笑容。

任凭谁都想不到。

早在上朝前他胡家便和这位串通好。

只要将许枫拉下马,家中不成器的子孙就可以往上抬一抬。

后者收到这眼神,略有迟疑。

虽然能得到的好处不少。

但都到这份上,紧咬许枫不放,恐怕也无法让他丢了性命,可当想到碌碌无为的儿子。

御史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后收敛脸上的犹豫,站出来指责。

“放肆!”

“你携带武器是真,挟持王女更是,我朝律例上明令禁止大臣携带武器入殿。”

消息一出。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色微变,虽然心中知晓许枫绝不会有谋害的打算。

潜伏在暗处的侍卫也能护自己周全。

但还是留了几个心眼。

不曾想听到这句话后,许枫非但没惊慌,还大笑出声并且指着金吾卫统领说。

“既然如此,那不妨众位大臣看看我所携带的是什么武器,能否危及陛下性命。”

什么武器?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几分困惑,武器还有多少种分类。

不过很快便有人想到,许枫是从袖子里掏出。

所携带的武器能有多大?

听闻统领顺着那位的意思将所谓武器举起。

赫然是根银针。

若是在上面涂抹毒药,倒能称一句暗器。

可统领手中分明只是跟普通的针而已。

皇帝见状,开怀大笑。

冲底下的百官表示:“这也算暗器?”

“那朕岂不是连太医院都不能去。”

这无疑是给许枫递了个台阶。

但同样,也是皇帝心里的意思。

毕竟。

如若带刀枪,他还会怀疑这位的用心。

可银针……

许枫听闻不忘对众人解释。

“在下对医术有些涉猎,所以携带银针貌似并不奇怪。”

虽鲜少有人知道,但瞒不过有心之人。

朝堂知晓许枫医术了得的。

并非一个两个。

这件事就被轻易带过。

御史不甘心,难道真要被糊弄过去?

他把目光放在公主身上,有了主意。

“即便如此!你胆敢伤害皇族贵女,这可是三族抄斩的罪过。”

“众目睽睽下,许枫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确实。

听到这话的百官,齐刷刷将目光放在许枫身上。

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们还是想看看眼前人又该如何解释。

只是愿望注定落空。

千钧一发之际。

是公主站出来坦言:“刚刚发生的事是计划好的,进门前便与许枫商议过。”

“加之,本公主没有受伤,这也要问斩?”

彼时。

所有刚刚在公主被挟持时,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的大臣彻底沉默。

他们想方设法的,试图将公主解救。

谁知……

这位转过头来告诉大家,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朝堂中。

唯有皇帝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女儿挺上道。

知道选个最好的。

这是成功把人拿下了吗?

他本就属意许枫,如今看这位与自家长女的关系不错,便动了点鸳鸯谱的心思。

万一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不过。

在大殿上公然喧哗,闹了这么久,必须给些颜色瞧瞧。

正当皇帝思索,是先赐婚,让许枫把正妻休掉将大公主迎娶回府。

还是惩罚他,磨砺这小子的心性。

外面忽然响起阵声音。

细细听来,似乎是鼓声!

没等皇帝想到这熟悉的鼓声从何而来,便见内监行色匆匆,险些被大殿门槛绊倒。

跑来对皇帝说。

“陛下,许大人之妻许宋氏敲响登闻鼓!”

“口中说着…要为夫君求情。”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居然是登闻鼓。

大臣们下意识在心中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夫妇两位都不是省心的。

一个在朝堂搅弄风云,一个在宫外敲响登闻鼓。

这是打定主意让他们没法打道回府!

皇帝听到是许枫的妻子。

没由来有点心虚,毕竟刚刚还想着让她给自家长女挪位置,用轻咳掩饰心虚。

对底下跪着的内监说。

“宣她进来。”

唯有许枫,目送内监离去时,眼中满是心疼。

满脑子想着。

晴儿刚受到惊吓没多久,只怕人还没缓过来。

便为他敲登闻鼓。

许枫自然不惧怕,这鼓声背后的意义。

如若有半句不实,拖出去杖毙。

他从未掩饰杀了陈斯海,原因也已经讲清楚。

没多久。

穿着蓝色诰命服的晴儿走来,脸上略施粉黛遮掩眉眼间的憔悴,唇不点而朱。

莲步轻移,应了四字窈窕淑女。

大臣们看着这惊艳的女子,看着她在许枫身边站定。

公主与晴儿一左一右。

看得上面的皇帝眉心微蹙,莫名想到了四字。

他怎么配?

两个如此绝美的女子,他只从探子的只言片语中知晓许枫原配好看。

却没想过,容貌伟丽丝毫不逊色公主。

宋晴儿先是担忧的看了眼许枫,而后径直跪下。

开口称:“陛下!许枫所为,根源在臣妇。”

“若要处罚,不求轻责但求夫妻同担。”

至于满地狼藉。

她自然是看见,整个人都惊到了。

但这些远不及许枫重要。

宋晴儿希望他能活着,大不了舍弃官位,两人回到阳城重新开始。

左右不过遭相府白眼。

那么多年都过去,何必继续在意。

随后。

宋晴儿将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一滴泪顺着烟味滴落,想到这样的美人险些遭欺辱。

大臣们同仇敌忾。

默默在心里谴责陈斯海是个畜生!

这回没有人反驳,毕竟受害者就跪在朝堂。

但凡有点心的人,都不会对弱质女流做出在伤口上撒盐的行径。

许枫心中微微悸动,不枉费他冒险,娘子够豁得出去!

但……

他转身对着文武百官,直言。

“一人做事一人当。”

“无论是敲登闻鼓的后果,还是在朝堂争论的事,我许枫全部承担,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