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人很有信心的模样,许枫默默将目光放在**脸色惨白的高龙身上挑眉说道。

“现在是时候履行你的承诺。”

不曾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刚刚不过是敷衍,就算要毁约,你又能奈我何?”

“这里可是高府!”

高龙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那双眼中满是不屑,想到在刚刚的屈辱就觉得糟心。

恨不能将许枫千刀万剐以泄心中之气。

见**的人又恢复以往那嚣张的做派,许枫非但没有因为他的违约而觉得棘手。

反倒仰天长啸,让在场众人摸不着头脑。

都已经被包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天不生我许枫!”

随着一声大喊,围着的人攥紧手中棍棒,眼里流露出几分迷茫,但更多的是害怕。

许枫莫非是被吓出疯麻病?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拿下,难道要放任这家伙在高俯晃**?”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随着高龙一声令下,那些拿着棍棒的家仆靠近。

许枫不断倒退。

但即便身手敏捷,又怎能是众多家仆的对手?

光是团团包围就让他疲于应付。

高侯爷站在原地,指腹摩挲着玉佩,忍不住想。

即便今天对许枫动手也能利用权势压下。

大不了找个替罪羔羊,草草了事便罢,反正这种人多的是。

性命攸关之时。

许枫一把抓住跟前,家仆的棍棒并将周围扫开。

他看像躺在**满脸得意的高龙笑道。

“世子先别急着庆祝。”

“你我有段医患缘,不如站起身来走两步试试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

什么?

本来心中笃定自己安然无恙的高龙瞬间慌了神。

他能感觉到身子轻便了不少,不像原先那般沉重,想必是已经痊愈。

可许枫自信满满的模样,甚至眼中还有几分玩味。

究竟是几个意思?

一颗心因为许枫简短的话而变得七上八下。

高龙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那我真得谢谢许大夫”

“这就起身走走看,瞧瞧恢复的如何。”

说完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胳膊撑起上半身,准备下床去看看。

刚开始两步倒没有异样,直到他再向前……

重心忽然消失,地面不断靠近。

他才猛然惊觉。

自己无缘无故摔倒!高龙连忙用手撑起,避免头与地面直接接触。

即便已经做好最优解。

手臂的震痛仍提醒着他刚刚所发生的事!

为什么?

他狼狈的想要在起身试试,却发现自己腰部以下完全失去控制。

丧失行动能力。

恐惧自心底升起,他错愕的望向许枫大骂。

“混账,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还不赶紧给本世子解决,否则绝不会饶了你以及家中亲眷!”

好大的口气。

如今的高龙经历了大起大落,原形毕露。

再没有做戏的精力。

比他更惊慌的是高家众人,诸位眼睁睁望着嫡子倒地,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七尺男儿竟然变成这样,许枫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这就是信誓旦旦的治好,亏我刚刚那么相信,还以为有多大的本领。”

“刚刚就嘀咕,半路出家的书生,怎么可能比得过宫里的御医!”

……

他们对许枫群起而攻之。

更何况,高龙高位截瘫,相当于失去生育能力!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彻底失去继承爵位的权利。

“的确是治好,否则他又怎会生龙活虎的从**爬下来,这只不过是副作用。”

“更何况从最开始就是你们府中的侯爷将我请来的,这件事怎么说他也有责任。”

许枫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让府中的女眷哑口,只因为他牵扯出的是侯府的天。

而且依照他的说法。

高龙目前确实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下半身没用。

可于就有人不复,许枫也不惯着,以一敌百。

气势比皇帝还旺。

愣是让在场跳的最高的几位沉默。

连嘴巴都不敢张。

生怕下一秒许枫就将她们骂的狗血淋头。

“这毒难道不是你下的吗?”

“除了你还有谁和我的龙儿过不去,我要你偿命!”

高老夫人可不乐意,就让此事过去。

她心疼的望着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高龙。

这孩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若是今日无法将许枫留下。

她不如直接离开着高府,去乡下种田当老妈子。

谁曾想……

“老夫人这么说可有证据?”

“虽然我不知道毒是谁下的,但解毒需要好几个流程,今天只是第一步。”

什么?

话音落下,原本颓废的高龙抬起头来第一步,意思是说他难道还有希望可以补救?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望来。

唯有高燕站在人群后,神色不明,放在衣袖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你的意思是,犬子还有希望能站起来?”

高侯爷面无表情。

但细听却能察觉声音的颤抖,高龙和其他孩子不同,当时他还不是侯爷。

被外调到其他地方做官。

孩子交给高老夫人带着,等到回来时,襁褓中的婴儿已经成为半大小子。

这些年他都一直弥补缺失的父爱。

才将孩子养成这骄纵的性子,但侯府能为他兜底,便放任其为所欲为。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放弃这嫡长子。

“确实。”

“只需要将身体中的余毒给清了,就能正常行走,不会影响生活以及生育能力。”

话音落下,有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高龙。

他总算能放下心来,同时也清楚的意识到。

这段时间离不开许枫,更不能对这人下手。

此时许枫在高家的地位产生质的变化,已经不是刚刚的阶下囚,成为了活祖宗。

最终。

许枫换了身行头,手里拿着个小箱子,笑眯眯走出高府。

除了脸被家丁的棍棒给擦破以外,连根毛都没掉。

全身而退。

……

金銮宝殿内。

只听咔嚓一声,皇帝的茶杯落在地上。

此刻他面沉如水,望着底下的宦官。

天子脚下,竟发生这种荒唐事,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