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看着病**迷迷瞪瞪的高龙,因为毒药的折磨不人不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许枫脸上流露出几分笑意,嘴巴微张,虽然没出声但分明说着。
自作自受。
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高龙咎由自取,如若他没有派那么多的人跟踪。
怎么会自食其果?
想到至今进展都缓慢,很可能跟不上时间的案子,他的眼底划过丝暗芒。
已经有了主意!
他从所携带的物品中拿出银针,只要刺入高龙头部穴位,模糊了神智。
就能从嘴里得知想要的东西。
本来对于来高府并没有很大兴趣,但当想法在心中成立,许枫露出笑意。
“还得多谢你们给我这次机会。”
他的目光悠悠看向门口,似乎能穿过那层木头,外面的父子二人定是咬牙切齿。
许枫走到床边,将高龙脸上散乱的头发拨开。
连刺两道大穴。
后者身子剧烈颤抖,但却没有睁开眼,张嘴发出些模糊的声音,直到最后一针……
“说,十年前你究竟干了什么!”
动静随着许枫的质问平息。
他看着**那人紧攥的拳头笑而不语。
已经再度拿起银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想必世子会懂对吧?”
许枫并不急着一次性逼出来。
而是慢慢增加。
**的高世子睁开眼,张开嘴要发出哀嚎。
谁曾想……
下一秒,湿热的毛巾将张开的嘴给堵住。
愣是没让他有哀嚎的机会,许枫眼疾手快在他想要的时候反应过来。
没有达成所愿前,不能被高侯爷察觉。
今日他便清楚的认知到这位的可怕,真正的危险并非疾言厉色。
而是将所有情绪隐藏在笑脸下。
即便他在府前百般折辱这位,依旧屈尊纡贵,给他这五品小官当马夫。
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动一动。
最终忍耐不了酷刑的高龙睁开双眼,声音因为许久没有喝水而沙哑,苦苦哀求。
“许大人,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若有弥补的机会,请您直说,我愿倾尽所有。”
看上站在床边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父亲究竟在想什么?竟然将仇人带到府中来。
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想到虎视眈眈的高燕,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即便没有脸面又如何?
他不痛快,自然也得找别人不痛快才是!
许枫听闻点了点头。
而后抬手从高龙身上拔出根针,痛觉减免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见**那位脸色稍稍好转。
许枫再度露出笑容。
却被误以为是贪婪,想要索取更多条件。
见其如此,高龙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要些黄白之物。
可这份庆幸随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消失。
他的表情定格。
“真相是什么?”
许枫打从最开始就没想过对别的东西下手。
毕竟按照刑部规定如若没完成,可是有重罚他可不想如此,更何况早先便答应鲍勃同。
绝不能言而无信。
迎上高龙愤怒的目光,里面还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表示。
“我许枫烂命一条,大不了死在这里,妻子出身相府,自然有岳丈将她照料。”
“不妨试试,看我敢不敢与你同归于尽。”
什么!
本来想着痊愈就过河拆桥,将他永远留在高府的高龙脸色难看,这家伙居然要和他玩命!
实在不敢置信,鲍勃同究竟给他灌了多少迷魂汤药。
甚至连妻子的后路都想好。
他脑中唯有两字能概括现在的许枫。
疯子。
却又不得不屈服于对方的**威之下。
倒豆子似的将之前的事情说出。
并苦苦哀求。
“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我都已经说清楚!求大人给我条生路!”
而站在床边的许枫已经放下笔墨,刚刚的东西已经记录在册,会作为翻案证据。
他难得对高龙流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多亏了这家伙白给。
否则也不会有这么迅速的进度!
这些已经足够。
看来要比预想中还要提前翻案。
想到刚刚高龙的哀求,许枫虽然依旧是摆着张笑脸,但眼底却划过丝阴翳。
声音森冷的质问。
“如你所说,倘若我救活你。”
“高家找我麻烦,又该怎么算?”
有的商量!
高龙听到这话哪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
当即发下毒誓。
“各路神仙在上,我高龙在这里发誓,绝对力保恩公,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不算愚蠢。
许枫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将自己称之为恩公。
但依旧不为所动。
仅仅如此还不够,想到刚刚那些可怜的女人,
高龙所做的恶事罄竹难书。
刚刚的痛已经将他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和许枫叫板?踉踉跄跄的从**爬起。
本想要拉住许枫却不慎倒在地上。
干脆将计就计,直接下跪。
“只要你将我救好,父亲绝不会计较过去发生的事情!还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黄金官职都可以!”
于旁人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许诺。
许枫偏偏不回应,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银针,任他花样百出。
终于……
“看在你诚恳的份上,此事就这么过去,但倘若后来你父亲执迷不悔。”
“你又言而无信,要置我于死地,别怪我没提醒,后果不是你可想的。”
许枫意味不明的丢下两句话,总算是同意。
额头都磕出血的高龙就差没谢天谢地,连连点头,接过他手中递来的一颗药。
有些不敢动。
“吃下去这不会要你的命,但不吃下去,你必死无疑。”
最是惜命的高龙,听到这话也不再犹豫。
却漏了许枫的后半句。
“药有很大的副作用,必须经过一番针灸才行。”
随后拿着银针靠近。
高龙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死在地,等醒来的时候浑身舒畅,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虽然许枫此人不行。
但医术着实了得,这通动作下来确实身体无恙。
神乎其神。
许枫看见他因劫后余生欣喜,虽面无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丝笑意。
这位并不知。
吃药就能痊愈,针灸不过是缓兵之计。
果不其然。
当许枫走出门便被高府的下人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当即翻脸。
站在最前头的侯爷更是笑眯眯的表示。
“许枫当你踏入这里,可曾想过会有此时?”
接下来只需要将他除去。
死了个五品官而已,随便找个借口说许枫暴毙。
难道陛下还会因死人追究到底?